订婚宴上,继妹端着酒杯笑盈盈走过来时,我正盯着手机里那条短信出神。
“林晚棠,你上辈子死得可真惨。”
短信是凌晨三点发的,号码是我自己的手机号。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继妹宋清晚已经“不小心”把红酒泼在我高定礼服上,惊叫出声:“姐姐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满堂宾客目光齐聚。未婚夫陆时寒快步走来,脱下外套披在宋清晚肩上,语气温柔:“清晚不是故意的,你别跟她计较。”
这一幕,太熟悉了。
上一世,我忍了。笑着说没关系,继续做那个乖巧懂事的顾太太候选人。结果呢?婚后第三年,陆时寒和宋清晚联手架空我在公司的股份,第五年,我被以经济犯罪的名义送进监狱。父母变卖家产救我,路上遭遇车祸,双双身亡。
我在狱中吞了碎玻璃。
然后我醒了,回到今天——订婚宴现场。
“姐姐,你不会生气吧?”宋清晚眼眶微红,楚楚可怜。
我笑了。
端起手边那杯没人动过的白酒,慢条斯理站起来,对准宋清晚的脸,泼了个干干净净。
全场死寂。
“你——”宋清晚满脸酒液,妆容糊成一团。
“不好意思,手滑。”我学着她的语气,“妹妹这么大度,不会跟我计较吧?”
陆时寒脸色铁青:“林晚棠,你疯了?”
我看着这张曾经让我掏空家底、放弃保研、抵押父母房产去支持的脸,忽然觉得恶心透了。
上一世,我为了这个男人,把清华金融系的保研名额让给导师的女儿,就因为他一句“你早点进公司帮我,我们就能早点结婚”。我把父母给我准备的三百万嫁妆全部投进他的创业项目,还瞒着父母把老房子抵押了八百万。他说公司缺人,我白天当产品经理晚上当客服,连续三年没休过一天假。
结果呢?公司上市那天,他挽着宋清晚的手说:“这些年全靠清晚在背后支持我。”
而我的名字,连股东名单上都没有。
“陆时寒,”我把订婚戒指摘下来,扔在他脸上,“婚不订了。保研名额我已经找导师要回来了。你公司的项目方案,我电脑里有一份完整的,明天我就交给顾晏辰。”
陆时寒瞳孔骤缩:“你怎么知道顾——”
“我怎么知道你一直在跟他竞争?”我笑了,“我还知道你的核心技术是偷来的,你猜我有没有证据?”
上一世,直到我死前一个月,才知道陆时寒发家的核心技术,是他从导师实验室偷出来的。那个项目,是我帮他做的前期调研,但我从头到尾都不知道他拿去做了什么。
这一世,我在他动手之前,已经备份了所有数据。
陆时寒上前一步抓住我的手腕:“林晚棠,你听我说——”
“放手。”
声音不是我的。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不知何时站在我身后,修长的手指扣住陆时寒的手腕,力道大得陆时寒瞬间变了脸色。
顾晏辰。
顾氏集团掌门人,陆时寒的死对头,也是上一世唯一在我入狱后派人来探望过我的人。
“顾晏辰,这不关你的事。”陆时寒咬着牙。
顾晏辰没理他,低头看我,眼尾微微上挑:“林小姐,我刚才在门口听到你说,要把方案交给我?”
他顿了顿,唇角微勾:“我这个人很实在,方案如果值钱,价钱随你开。”
我看着他眼底那抹似笑非笑的光,忽然意识到一件事。
这个人,不对劲。
上一世我和他唯一的交集,是他在一次行业峰会上当众说“林小姐的财务模型做得比陆时寒强一百倍”。当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在嘲讽陆时寒,只有我记得,他说这话时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被埋没的宝贝。
而现在,那个眼神又出现了。
“顾总,”我抽出被陆时寒捏红的手腕,对他笑了笑,“方案我不卖,我要入股你的新项目。不是打工,是合伙人。”
顾晏辰挑眉:“凭什么?”
“凭我知道陆时寒接下来三年每一步的布局,凭我能提前半年预判你竞争对手的动向,凭我——”
我凑近他,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凭你上一世派人来监狱看我,告诉我‘别死,活着才有翻盘的机会’。”
顾晏辰的瞳孔猛地一缩。
下一秒,他笑了,笑得意味深长。
“林小姐,”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我握上去。
手心很烫。
身后,陆时寒和宋清晚的脸已经扭曲得不成样子。
但这只是开始。
上一世他们欠我的,我要一样一样讨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