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好，这里是笔趣阁txt官网客服中心，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
我盯着电脑屏幕上弹出的对话框，手指悬在键盘上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上一世，我就是这句话的奴隶。
每天重复上千遍的机械回复，处理无数读者的投诉——章节错乱、广告太多、点进去是404。而我的男友，不，应该说那个渣男陆沉舟，正利用我偷偷开放的VIP通道，把他连载的垃圾小说《万古第一神帝》塞进笔趣阁的盗版库，狂揽上亿流量。
最后事发，我被推出去顶罪，判了三年。他在外面拿着钱跟我的绿茶闺蜜双宿双飞。
而我妈，因为急火攻心脑溢血发作，死在了我入狱的第二天。
现在，我重生了。
重生在陆沉舟第一次求我开后门的那个下午。
“宝贝，你就帮帮我这一次嘛。”手机屏幕上弹出他的消息，语气甜得发腻，“我的小说在正版平台根本没人看，笔趣阁流量大，你帮我偷偷传上去，等火了我就娶你。”
我盯着这段话，胃里翻涌起一阵恶心。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句话骗了，像个傻逼一样为他开了后门，甚至帮他优化了盗版章节的排版，让他的垃圾小说读起来比正版还流畅。
结果呢？
他火了，我被抓了。
“宝贝？你在吗？”
我慢条斯理地打字：“在的，亲爱的。不过我想先问你一个问题。”
“你问。”
“上辈子你把我送进监狱的时候，有没有哪怕一秒的犹豫？”
对面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发来一个问号：“宝贝你说什么呢？什么上辈子？”
我笑了笑，没再回复。
因为我心里清楚，这一世的陆沉舟，还没有重生。
他还是那个满脑子算计、以为能把我当工具人使的渣男。
而我，已经不是那个恋爱脑的蠢女人了。
下午三点，我准时打开笔趣阁的后台管理系统。
上一世我在这里工作了三年，对每个漏洞、每个权限、每个数据接口都了如指掌。甚至可以说，整个笔趣阁的盗版链路，有一半是我搭建的。
而现在，我要亲手毁了它。
不，不对。
我要用它，毁了陆沉舟。
“叮咚——”系统提示音响起。
我点开一看，是陆沉舟通过读者通道上传的新章节请求。他注册了一个马甲账号，ID叫“沉舟侧畔”，上传的是他那本《万古第一神帝》的前十章。
按照正常流程，这些章节需要经过人工审核，确认来源和版权状态后才能上线。但陆沉舟不知道的是，我上一世为他开后门的时候，顺手给他建了一个永久VIP通道。
只要他在后台输入特定的密钥，所有章节就会自动绕过审核，直接进入笔趣阁的盗版库。
这一世，我没告诉他这个通道的存在。
所以他现在只能用普通读者的身份，老老实实地排队审核。
我点开他的小说，快速浏览了一遍。
还是那熟悉的配方——开局退婚、捡到老爷爷、获得逆天功法、一路碾压打脸。文笔粗糙，情节套路，人设扁平。
正版平台上，他的收藏数不到两百，追读人数更是可怜。
“难怪要来笔趣阁。”我冷笑一声，在审核意见栏里打了四个字：质量过低，驳回。
然后点击发送。
三秒后，陆沉舟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宝贝！我的小说怎么被驳回了？”他的声音带着压抑的焦急，“你不是在客服部吗？能不能帮我操作一下？”
我靠在椅背上，语气平静：“亲爱的，客服部只负责处理用户反馈，审核不归我管。”
“那你帮我找找审核部门的人嘛，你不是跟他们关系挺好的？”
“关系好？”我笑出声来，“陆沉舟，你是不是忘了，上次你请审核部的王哥吃饭，连单都是让我买的？”
他噎了一下，声音放软：“宝贝，我知道错了，这次等我的书火了，我一定好好补偿你。”
“怎么补偿？”
“我娶你啊。”
我几乎要吐了。
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然后在我入狱的第三天，就在朋友圈晒出了跟苏婉清的结婚证。
苏婉清，我的好闺蜜，也是陆沉舟书迷群里最活跃的“铁粉”。她总在群里夸陆沉舟是“天才作家”，说他的小说“比肩辰东、碾压土豆”。
现在想想，那些夸赞，不过是她勾引陆沉舟的手段罢了。
“陆沉舟，”我深吸一口气，“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
“如果有一天，我和你的小说只能选一个，你选哪个？”
他毫不犹豫地回答：“当然选你啊宝贝！小说算什么，你才是我最重要的人。”
骗子。
上一世他亲口跟我说过的那句话，我这辈子都忘不了——“你算什么东西？我陆沉舟的成功，靠的是自己的才华，跟你有什么关系？”
“行，”我点点头，“那你把小说删了吧，以后别写了，我养你。”
电话那头沉默了。
足足十秒钟后，他才开口：“宝贝你别闹，写小说是我的梦想……”
“梦想？”我打断他，“你的梦想就是靠盗版网站火起来，然后踩着我的尸体上位？”
“你这话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挂断电话，把手机扔到一边。
心里有个声音在说：游戏才刚刚开始。
接下来的一周，陆沉舟像疯了一样地讨好我。
每天早安晚安、送花送礼物、在朋友圈发我们的合照配文“一生所爱”。他甚至跑到我公司楼下，当着所有同事的面单膝跪地，掏出一枚钻戒。
“宝贝，嫁给我吧！”
周围响起此起彼伏的尖叫声和起哄声。
“答应他！答应他！”
我站在人群中央，看着陆沉舟那张故作深情的脸，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上一世，他就是用这招骗我放弃了保研名额。
那时候我觉得，为了爱情放弃前途，是世界上最浪漫的事。
现在我才知道，那是世界上最蠢的事。
“陆沉舟，”我俯下身，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他能听到的声音说，“你是不是觉得，只要娶了我，我就会乖乖帮你开后门？”
他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或者你觉得，只要让我怀上孩子，我就会像上辈子一样，为了你什么都愿意做？”
他的瞳孔猛地一缩：“你……你说什么上辈子？”
我直起身，当着所有人的面，接过那枚钻戒。
然后松开手。
钻戒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抱歉，”我笑着对所有围观的人说，“我不嫁废物。”
人群炸了。
陆沉舟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他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林晚宁！你疯了吧？！”
“我没疯，”我平静地看着他，“我只是清醒了。”
转身离开的时候，我的手机震了一下。
是笔趣阁后台的提醒——陆沉舟的账号“沉舟侧畔”，在被我驳回之后，又连续上传了三次同样的章节。
每一次都被系统自动拦截。
最后一次，系统甚至把他的账号标记为了“疑似侵权用户”，永久封禁。
我忍不住笑出声来。
真讽刺啊。
上一世他靠笔趣阁起家，这一世笔趣阁却成了他的第一道枷锁。
但这还不够。
远远不够。
接下来的一周，我开始了真正的布局。
笔趣阁的盗版库虽然庞大，但它的核心问题在于——所有内容都是抓取来的，没有正规版权。一旦有正版平台较真，整个网站随时可能被查封。
上一世，这个致命问题被我用技术手段掩盖了三年。
这一世，我要亲手把它暴露出来。
我花了三天时间，把笔趣阁的盗版数据库做了一个完整的镜像备份。然后匿名发送给了国内最大的正版阅读平台——阅文集团。
邮件的标题只有一句话：笔趣阁txt官网，全库盗版证据，请查收。
同时，我在笔趣阁的后台植入了一个定时脚本。
48小时后，这个脚本会自动把所有盗版章节的原始来源链接公之于众——哪个章节是从起点偷的，哪个章节是从纵横偷的，哪个章节是从17k偷的，一目了然。
到时候，笔趣阁会瞬间成为全网公敌。
而那个利用笔趣阁牟利的陆沉舟，也会被顺藤摸瓜，彻底揪出来。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要做。
我给苏婉清发了一条消息：“婉清，出来喝咖啡吧，好久没见了。”
她秒回：“好呀宝贝！正好我有好消息要告诉你！”
我知道她要说什么。
上一世，就是在这杯咖啡之后，她“无意间”告诉我，陆沉舟跟她表白了。然后我哭着跑回去质问陆沉舟，被他三言两语哄住，反而觉得是自己不够大度，不够信任他。
这一世，我倒是要看看，她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咖啡厅里，苏婉清穿着一身白色连衣裙，画着精致的妆，笑得温柔可人。
“晚宁，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哦，”她凑过来，压低声音，“沉舟他……前几天跟我表白了。”
我端起咖啡，慢悠悠地喝了一口：“哦？他怎么说的？”
“他说他其实喜欢的人是我，只是碍于你的面子，一直不敢说。”苏婉清一脸愧疚，“晚宁，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也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喜欢我……”
“所以你答应了？”
她咬着嘴唇，点了点头：“嗯……我觉得感情这种事不能强求，既然他喜欢的是我，我也不想辜负他……”
我放下咖啡杯，笑了。
“苏婉清，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好骗？”
她一愣：“什么？”
“上辈子你用这套说辞骗我，让我跟陆沉舟大吵一架，然后你趁机安慰他、勾引他，最后成功上位。”我盯着她的眼睛，“这辈子，能不能换个剧本？”
苏婉清的脸色变了：“你……你在说什么？”
“我说，你和陆沉舟挺般配的，”我站起来，把咖啡钱拍在桌上，“一个渣男，一个绿茶，天生一对。不过有件事我得提醒你——”
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陆沉舟的小说，这辈子火不了了。你跟着他，什么都得不到。”
说完，我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苏婉清的哭声和尖叫声，但我懒得回头。
没必要。
因为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
48小时后，笔趣阁的盗版数据库全面曝光。
阅文集团法务部迅速反应，联合其他十几家正版平台，一纸诉状将笔趣阁告上法庭。全网哗然，热搜第一。
而那个用马甲账号“沉舟侧畔”疯狂上传盗版章节的陆沉舟，也在警方顺藤摸瓜的调查中被揪了出来。
原来他不仅上传了自己的小说，还偷偷上传了上百本其他作者的当红作品，全部标记为“原创”，从中牟利超过八十万。
侵犯著作权罪，涉案金额巨大。
当警察敲开陆沉舟出租屋的门时，他正在电脑前疯狂删帖。看到警察的那一刻，他的脸白得像纸。
“不是我！是林晚宁！是她害我的！”
警察面无表情地给他戴上手铐：“有什么话，到局里再说吧。”
我站在出租屋对面的天台上，看着陆沉舟被押上警车。
手机震了一下，是苏婉清发来的消息。
“林晚宁，你这个贱人！你把沉舟害成这样，你会遭报应的！”
我笑了笑，把她拉黑。
然后打开笔趣阁的后台，最后一次登录。
屏幕上弹出一条系统提示：“尊敬的管理员，笔趣阁txt官网将于今日24时永久关闭，感谢您三年来的付出。”
我点了确认。
然后关机，站起身，迎着晚风看向远方。
这一世，我没再放弃保研，没再掏空家底，没再为任何人牺牲自己。
陆沉舟被抓了，笔趣阁关了，苏婉清那个绿茶也彻底暴露了真面目。
而我妈，正在家里等我回去吃饭。
手机又震了一下。
这次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林晚宁小姐，我是阅文集团的法务总监。感谢您提供的证据，我们想邀请您加入我们的版权保护部门，不知您是否有兴趣？”
我盯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弯起一个弧度。
上一世，笔趣阁毁了我。
这一世，我用笔趣阁，重塑了我自己。
我按下回复键，打了三个字：“我考虑。”
然后收起手机，转身走下天台。
夕阳把影子拉得很长。
这一次，我不再是任何人的工具。
我是林晚宁，一个清醒的、自由的、拥有无限可能的林晚宁。
至于陆沉舟？
就让他在监狱里，好好构思他的《万古第一神帝》第二部吧。
反正这辈子，他是不可能再发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