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妹,把《飞仙诀》交出来吧,你一个废灵根,留着也是浪费。”

大师兄苏衍温柔笑着,掌心却已凝起杀招。

我靠《飞仙诀》重生,手刃师尊后全员求饶

我跪在血泊里,身后是师尊亲手贯穿的剑洞,五脏六腑都在漏风。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死的。

我靠《飞仙诀》重生,手刃师尊后全员求饶

不,比这更惨。

我记起来了。记起自己是如何被师尊凌虚子收为关门弟子,如何被全宗上下称为“废柴耻辱”,又如何在大师兄一句“师妹,只有你能帮我”的恳求下,心甘情愿剖出灵根、献上《飞仙诀》——

那是上古传承的逆天功法,能吞噬万物灵气,重塑仙骨。

可他们拿到功法第一件事,就是灭口。

师尊亲手一剑穿心,大师兄亲手封印魂魄,连平日里对我最和善的小师妹苏瑶,都笑着往我嘴里灌了散魂散。

“师姐,你别怪我们,谁让你这么好骗呢。”

上一世,我魂魄被囚在镇魂塔下三千年,亲眼看着他们用我的灵根、我的功法,踩着我的尸骨飞升成仙。

直到塔塌魂散的那一刻,我才终于清醒——

不是废灵根,是天生混沌体。不是师尊仁慈,是《飞仙诀》需要活体献祭才能激活。不是大师兄真心,是他从一开始就是来取我性命的刀。

而现在。

我睁开眼。

剑锋距咽喉只差一寸,师弟师妹们围成圈看戏,师尊负手立在云台上,衣袂飘飘,仙风道骨。

一模一样。连站位都没变过。

“师妹,”苏衍的声音温柔得像裹了蜜,“你考虑好了吗?”

我看着他身后那个看热闹的小师妹,看着她袖口露出的散魂散瓷瓶。

嘴角缓缓上扬。

“大师兄,你说得对。”

所有人都愣住了。按照剧本,我应该宁死不从、哭喊求救,然后被师尊一句“为了宗门大义,你便牺牲一下”道德绑架,最后“心甘情愿”剖出灵根。

可我这次,直接伸手,将丹田里那颗混沌灵根连血带肉挖了出来。

鲜血喷涌,染红了半座演武台。

苏衍瞳孔骤缩,下意识伸手去接。所有人都在盯着那颗散发着混沌气息的灵根——

没人注意到,我另一只手的指尖,悄悄点在《飞仙诀》的反噬咒印上。

上一世被囚三千年,我把这篇功法研究了三千遍。每一个字,每一处暗门,每一条能要他们命的死路,都刻进了骨头里。

灵根离体的瞬间,反噬咒印同时引爆。

苏衍最先惨叫——那颗灵根在他掌心炸开,混沌之力如万千钢针逆冲经脉,他整条右臂从内向外炸成血雾,碎骨溅了旁边师弟一脸。

“啊——!师尊救我!!”

师尊凌虚子飞身而来,脸色铁青:“孽徒!你敢——”

“师尊小心!”小师妹苏瑶尖叫着指向我。

我已经站起来。

胸口那个被师尊亲手贯穿的剑洞还在,但《飞仙诀》第二层——吞噬篇,正在疯狂运转。周围所有人的灵气、生命力、甚至他们功法里流转的真元,都像被无形漩涡撕扯,朝着我涌来。

废灵根?

不存在的。

混沌体不产灵气,但它能吞。吞天,吞地,吞一切。

这才是《飞仙诀》的真正秘密。不是修炼功法,是吞噬功法。凌虚子收我为徒,不是因为仁慈,是因为他看中了混沌体的吞噬属性,想把我炼成人形丹药,一口吞掉飞升。

上一世,他成功了。

这一世,我在他动手之前,先吞了他半条命。

“你、你什么时候学会的反噬咒印?!”凌虚子捂着胸口,嘴角溢血,那张仙风道骨的脸终于扭曲了。

“上一世啊,师尊。”

我笑得很轻。

“上一世你把我关在镇魂塔下三千年,我没事干,就把你教我的东西全复习了一遍。顺便研究了一下,怎么把这些东西,原封不动还给你。”

演武台彻底炸了。

师弟师妹们四散奔逃,苏衍断臂倒地昏死,苏瑶尖叫着想跑,被我一道灵气锁链钉在地上。

“小师妹,散魂散带了吗?”

苏瑶脸色惨白:“师、师姐,我、我是被逼的——”

“上一世你也是这么说的。”我蹲下身,捏住她的下巴,把从她袖口搜出的瓷瓶打开,“三千年了,能不能换个词?”

散魂散灌进去的时候,她的表情和上一世我喝下去时一模一样。恐惧、绝望、不可置信。

原来这玩意儿是这个味道。

不好喝。

但很公平。

凌虚子想逃。

堂堂太虚宗宗主,渡劫期大能,被我一个“废柴”逼得燃烧精血逃命,这场面光是想想就够讽刺。

我没追。

因为《飞仙诀》第三层——领域篇,已经铺开了。

方圆百里,灵气封禁。他跑得再快,也跑不出我的领域。

“孽徒!你欺师灭祖,必遭天谴!”凌虚子悬在半空,色厉内荏。

我抬头看他。

上一世,他说“为了宗门大义,你便牺牲一下”。上一世,他说“为师会记得你的贡献”。上一世,他一剑贯穿我心脏的时候,连眼睛都没眨。

“天谴?”

我抬起右手,掌心凝聚的混沌之力已经压缩到极致,黑得发亮,像一颗浓缩的微型黑洞。

“师尊,您教过我,天谴是给有良心的人准备的。”

黑洞脱手。

凌虚子拼尽全力祭出本命法宝——那是一面上古玄天镜,防御至宝,能挡天劫。镜子在混沌黑洞面前撑了三息,第四息开始裂纹密布,第五息轰然碎裂。

黑洞穿过法宝碎片,穿过护体灵光,穿过他那具修炼了三千年的肉身。

没爆炸。

直接吞噬。

凌虚子从胸口开始,像被橡皮擦掉一样,一寸寸消失。他张着嘴,连惨叫都发不出声,因为声带已经被吞了。

最后消失的是眼睛。

那双眼睛里装着震惊、恐惧、不甘,还有一丝——

我认出来了。

上一世我死的时候,眼睛里也是这个表情。

太虚宗没了宗主,没了大师兄,没了灵根,没了功法。

我站在废墟中间,手里握着那本染血的《飞仙诀》。

远处,那些曾经嘲笑我、欺辱我、看我像看笑话的同门们,跪了一地。

“师姐饶命!”

“师姐我们是被逼的!”

“师姐我愿意做牛做马——”

我扫了一圈,发现少了一张脸。

当初那个负责看守镇魂塔的师弟呢?哦,想起来了,刚才领域展开的时候,他被灵气乱流绞碎了。

可惜。

我还想问问他,三千年来,有没有一刻觉得我不该受这个苦。

算了。

答案不重要。

我翻开《飞仙诀》最后一页,上面写着一行小字——

“吞噬万物,终成己身。”

上一世,凌虚子读到这行字的时候,以为说的是他自己。

他错了。

这行字,是写给混沌体看的。

我闭上眼睛,功法运转到极致。整个太虚宗的灵气、万年的积累、甚至地底灵脉,都开始疯狂涌入体内。

渡劫期。大乘期。真仙境。金仙境。

每突破一层,那些曾经背叛我的人就少一个——不是死了,是被天地法则抹去了存在。因为他们身上沾着的每一分灵气,都来自太虚宗,都来自混沌体,都来自我。

这不是杀戮。

这是收回。

最后一个消失的,是苏衍。

他断臂昏迷后一直没醒,死得毫无痛苦,算是所有人里最体面的一个。

我站在云端,看着脚下曾经巍峨的太虚宗变成一片荒原。

《飞仙诀》合上。

三千年的账,一天算完。

值了。

正要转身离开,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

“施主,且慢。”

我回头。

一个老和尚站在废墟边缘,袈裟破旧,手持锡杖,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他看着我,看着我手里的《飞仙诀》,看着脚下那片被吞噬得干干净净的土地。

“施主,你可知道,你刚才吞掉的灵脉下面,压着一尊上古魔神?”

我愣了一下。

然后笑了。

“上一世我被关了三千年,你怎么不来告诉我?”

老和尚沉默片刻,双手合十。

“因为上一世,你还没强到能听得进这句话。”

风吹过废墟,卷起漫天灰尘。

我把《飞仙诀》收进袖中,看着老和尚,一字一句:

“那这一世,你最好祈祷,我吞掉的那尊魔神,没你想象中那么强。”

老和尚的锡杖,微微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