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巴掌扇在凌不疑脸上,整个霍府都安静了。
我盯着他错愕的眼睛,把婚书撕成碎片扬在他头顶:“退婚。”
上一秒我还在出租屋里刷《星汉灿烂》大结局哭得稀里哗啦,下一秒就穿成了程少商——而且是被凌不疑当众退婚、被全网骂“配不上”的那个程少商。
不,我穿的时间点更早。
凌不疑刚提亲三天,满京城都在等着看“新妇高攀”的笑话。
原著里程少商欢天喜地答应了,从此开启被pua、被嫌弃、被当众打脸的一生。
我偏不。
“少商,你疯了?”萧元漪冲上来拉我。
我没疯。
我脑子里装着整部剧的剧情线、凌不疑所有的秘密、以及他最怕什么。
凌不疑脸色铁青:“程娘子想清楚了,这婚约是陛下——”
“陛下赐的婚,我这就去求陛下收回成命。”我笑着打断他,“顺便跟陛下聊聊,凌将军那个‘义父’,这些年到底是怎么死的。”
凌不疑瞳孔骤缩。
他当然紧张。
原著里他最怕的就是有人翻旧账,而我手里捏着他全部的底牌。
“你在威胁我?”
“我在通知你。”
我转身就走,留下满堂宾客议论纷纷。
身后萧元漪追出来:“你知不知道退婚意味着什么?程家会被嘲笑,你会嫁不出去!”
我停住脚步,回头看她。
上一世程少商被退婚后,萧元漪第一反应不是心疼女儿,而是骂她丢了程家的脸。
“母亲。”我盯着她的眼睛,“如果你觉得女儿的脸面还比不上一桩pua婚姻重要,那从今天起,我自己做主。”
萧元漪愣住了。
我没给她反应的时间,直接骑马杀到皇宫。
路上我在脑子里飞速复盘剧情:凌不疑的义父是被他亲生父亲害死的,这个秘密在原著中期才爆出来,但现在——我提前三年捅破它。
陛下正在御书房批折子。
我跪得干脆:“陛下,臣女恳请退婚。”
老皇帝挑眉:“凌不疑哪里配不上你?”
“他配得上,但我不要。”我抬头,“臣女不想嫁给一个满嘴谎言的人。凌将军的义父之死有隐情,他一直在隐瞒真相,这样的人,臣女不敢嫁。”
全场死寂。
旁边的太监脸都白了。
我继续说:“陛下若不信,可以查查当年凌将军义父出事那天,凌将军的生父在哪里。”
这句话足够引爆一切。
原著里这条线拖了几十集才揭露,我今天直接把它摆上台面。
陛下沉默了很久,挥退左右,只留我一个。
“你知道些什么?”
“臣女知道的不多,但臣女知道,凌将军娶我,不是因为喜欢,而是因为程家的兵权能帮他复仇。”我平静地说,“臣女不想做棋子。”
这句话戳中了要害。
原著里凌不疑确实是为了复仇才接近程少商,所谓的深情全是表演。
陛下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准了。”
退婚的消息炸翻了整个京城。
所有人都在骂程少商不知好歹,骂程家教女无方。
我懒得理会。
回到家,第一件事是把程家的账本全部翻出来。
原著里程家被凌不疑的党羽坑了三次,差点家破人亡——我知道每一次陷阱的时间和方式,现在要提前堵住。
“二叔,你最近是不是在跟一个姓王的商人谈盐铁生意?”我找到程承。
程承惊讶:“你怎么知道?”
“那个人是凌不疑的人,他在给你下套。”我把证据拍在桌上,“你签的合同里有陷阱条款,三个月后他会告你私贩盐铁,抄你家产。”
程承脸色惨白。
我继续说:“我已经查过了,他的供货渠道全是假的。你现在反诉他欺诈,还能全身而退。”
程承手都在抖:“少商,你怎么……”
“我看过他的账本。”我当然不能说是看电视剧看的,“二叔信我,就按我说的做。”
程承犹豫了三秒,选择了相信。
这是原著里程少商从来没有过的——家人信任。
三天后,姓王的商人被押入大牢,程承全身而退。
消息传出去,凌不疑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他站在程府门口,眼神阴鸷:“你怎么知道王崇的事?”
“凌将军觉得呢?”我靠在门框上笑,“你身边有多少人可信,你心里没数吗?”
我在暗示他——你身边有我的眼线。
实际上没有,但凌不疑多疑,这句话足够让他自己查自己人,查得鸡飞狗跳。
果然,接下来一个月,凌不疑疯狂清洗身边的幕僚和亲信,炒了三个跟了他五年的人。
内耗拉满。
而我在做另一件事——开直播。
对,穿越过来我发现这个世界有一种水晶石可以传递影像,类似于直播。原著里没人用过这个功能,但我用了。
我开了个“程家女退婚后日常”的直播,每天分享怎么识破男人pua、怎么保护家产、怎么做独立女性。
第一天只有几十个人看。
第七天,三万人。
第一个月,三十万人。
京城的贵女们疯了一样涌进来看,因为我说的是她们从来不敢说的话。
“男人说‘你不听话就是不爱我’,翻译过来就是‘你不配合我吸血就是不爱我’。”
“嫁人前先查对方三代有没有犯罪记录,别到时候连坐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婚前协议一定要签,不签就是等着被吃绝户。”
这些话在原著里没人敢说,但我说了,而且每句都有现实案例支撑——全是从电视剧里扒下来的。
贵女们开始觉醒。
有人退了婚,有人查出了未婚夫家的黑历史,有人学会了保护嫁妆。
凌不疑的势力在迅速萎缩,因为他能用来联姻控制的棋子,全被我搅黄了。
三个月后,凌不疑终于忍不了了。
他设了个局——诬陷程家通敌叛国。
原著里这一招差点要了程少商的命,但这一次,我早就知道他会这么做。
他安插的“证据”刚放进程府,我就带着陛下的人来了一场“突击搜查”。
“陛下请看。”我指着那封伪造的通敌信,“这封信上说程家跟北境王有勾结,但北境王三个月前就已经被陛下削了藩,程家要通敌,会通一个失势的王吗?”
陛下脸色铁青。
我继续说:“而且这封信的纸张是今年新出的宣纸,但信上落款日期是三年前。三年前这种纸还没发明出来呢。”
现场一片寂静。
凌不疑的脸彻底白了。
“这是栽赃。”陛下冷冷地看着凌不疑,“你做的?”
凌不疑跪下去:“臣不敢——”
“你不敢?”陛下把信摔在他脸上,“你是不是觉得朕老糊涂了?”
我没有继续看凌不疑的下场。
因为我知道,从这一刻起,他完了。
原著里的男主光环,在我一次次预判他的预判之后,已经彻底碎了一地。
走出皇宫,阳光很好。
萧元漪第一次主动拉住我的手:“少商,母亲以前错了。”
我笑了笑没说话。
回到府里,我打开直播,对着水晶石说:“今天教大家怎么识别栽赃陷害,顺便预告一下——明天我要开个铺子,专门帮姑娘们查未来夫家的底细,收费公道,童叟无欺。”
弹幕炸了。
有人问:“少商姐姐,你还相信爱情吗?”
我想了想,笑了:“信啊,但我更信自己。”
窗外桃花开得正盛,我知道原著里的程少商在这个时间点正被凌不疑伤得体无完肤。
而我,把整本原著烧了,重新写了自己的结局。
至于凌不疑?
听说他被贬去戍边那天,对着京城的方向骂了一整夜。
骂吧。
反正我听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