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我当众撕碎那张烫金请柬,将一碗黑黢黢的中药泼在沈渡脸上。

“你疯了?”他抹掉脸上的药汁,眼底的震惊藏不住。

我用“久交不泄的土方法”驯服京圈太子爷,他却把我告上了法庭

我没疯。上一世,我也是这样卑微地爱着他,用奶奶临终前传给我的土方子,一碗一碗地熬,一碗一碗地喂,帮他治好了那难以启齿的隐疾。结果呢?他功成名就后,搂着新欢说我是“倒贴的土包子”,我被他害得家破人亡,死在精神病院的电击床上。

重活一世,我拿着那张祖传药方,站在了他的死对头面前。

我用“久交不泄的土方法”驯服京圈太子爷,他却把我告上了法庭

“听说陆少也有同样的毛病?”我笑得坦然,“我这有副土方子,专治久交不泄,三服药见效,无效退款。”

陆砚舟靠在真皮椅背上,修长的手指把玩着一枚白玉扳指,目光意味深长地扫过我的脸:“沈渡的人,来找我谈这个?”

“很快就不是他的人了。”

我把药方推过去,指尖压着泛黄的宣纸:“这副方子里,蛇床子、五味子、远志、细辛……每味药的炮制手法都是我家祖传的。沈渡用了半年,从三分钟到半小时。陆少要是感兴趣,可以先试一服。”

陆砚舟没看药方,他在看我。

上一世我死得太窝囊,到死都不知道自己错在哪。现在明白了——女人最大的错,就是把男人当全部。

“条件呢?”他问。

“第一,我要进你的公司;第二,沈渡下一个项目,我要他血本无归。”

陆砚舟笑了,那笑里带着几分玩味:“就凭一碗中药?”

“就凭我知道他所有的底牌。”

三天后,沈渡打来电话,语气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去找陆砚舟了?”

我正在出租屋里熬药,砂锅咕嘟咕嘟冒着热气,满屋子都是草药特有的苦涩味。上一世,这味道充斥了我三年青春,我以为熬的是爱情,其实是砒霜。

“你跟踪我?”

“小禾,别闹了。”他放软语气,又是那套熟悉的PUA话术,“我知道你生气,但订婚是你情我愿的事,你别听外面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我对你是真心的,等公司上市了,我们就结婚。”

我差点笑出声。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句“等公司上市了就结婚”吊了三年,最后他上市了,我上吊了。

“沈渡,你两岁半才学会走路,因为你妈怀你的时候吃错了药,伤了你的根基。”我平静地说,“你十五岁才知道自己那方面有问题,第一次尝试就失败了,被当时的女朋友嘲笑了一整年。这三年你换过四个中医,都没用,因为你这是先天肾气不足,不是后天亏损。”

电话那头沉默了。

“我说得对吗?”

“你怎么知道的?”他的声音陡然变冷。

上辈子你亲口告诉我的,在你喝醉之后,抱着我哭得像个孩子。我以为那是信任,是亲密无间的证明。后来才知道,你只是需要一个不会说出去的药罐子。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关掉火,把药汁倒进碗里,“你记住,我能治好你,也能让你这辈子都硬不起来。”

挂断电话,我端着那碗药去找陆砚舟。

他住在京城最贵的地段,独栋别墅,门口两棵银杏树,叶子黄了一半。管家把我领进去的时候,他正在书房处理文件,看到我手里的药碗,挑了挑眉。

“还真熬了?”

“答应过的事,我从不食言。”

我把药碗放在他面前,碗底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服药禁忌:忌生冷、忌油腻、忌房事三日。

陆砚舟端起碗闻了闻,眉头微蹙:“苦。”

“良药苦口。”

他看了我一眼,仰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几滴药汁顺着下巴滑落,他用拇指随意一抹,那姿态慵懒又矜贵。

“我在公司给你安排了个位置。”他放下碗,“明天来上班。”

“什么位置?”

“我的特别助理。”

我愣住。

他勾起唇角:“你不是说,要让他血本无归吗?坐得离我近点,才好看戏。”

入职第一天,我就撞上了沈渡。

他来陆氏谈合作,西装革履,人模狗样,身后跟着他的新欢——那个上一世亲手把我送进精神病院的女人,林薇。

看到我坐在陆砚舟办公室外面,沈渡的脸瞬间沉了下来。

“苏禾,你怎么在这儿?”

“上班啊。”我笑得无辜,“陆少的特别助理,薪资翻了三倍,还有五险一金。”

林薇挽住沈渡的胳膊,声音娇软:“阿渡,她就是你前女友啊?看起来……挺朴素的。”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职业装,确实不是什么大牌,但胜在干净利落。不像她,一身名牌穿得像行走的广告牌。

“林小姐身上这件是A货吧?”我歪着头,“Gucci今年秋冬款,正品的双G logo是哑光的,你这件反光太明显了。还有,你脚上这双RV,鞋头的方扣形状不对,正品是微微上翘的弧度,你这个太平了。”

林薇的脸瞬间涨红。

沈渡盯着我,眼底闪过一丝陌生。他大概没想到,那个曾经在他面前唯唯诺诺的苏禾,会变成这样。

“苏禾,你变了。”

“是啊,托你的福。”

陆砚舟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门口,手里拿着咖啡,漫不经心地靠在门框上:“沈总来谈什么?哦对,城东那块地。不过不好意思,我刚刚决定,出价比你高两成。”

沈渡脸色骤变:“陆砚舟,你故意的?”

“故意?”陆砚舟笑了,“商场如战场,沈总不会连这个道理都不懂吧?还是说,你以为我会因为你前女友在我这儿工作,就对你手下留情?”

他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意味深长:“苏特助,送客。”

沈渡临走前,在我耳边低声道:“你以为攀上陆砚舟就赢了?他那个人,比我狠一百倍。你在他手里,死得更快。”

我微笑:“那也是我的事。”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所有精力都扑在工作上。陆砚舟是个完美的老板——准确说,是个完美的“工具人”。他给我资源,给我权限,给我施展的空间,从不问我为什么要针对沈渡,只是在我每次出手的时候,恰到好处地推一把。

沈渡的第一个项目,我让他在拿地环节多花了三千万。第二个项目,我挖走了他核心的运营团队。第三个项目,我提前截胡了他最重要的供应商。

每一次,他都以为是陆砚舟在搞他。每一次,他都在电话里咬牙切齿地骂陆砚舟阴险。

直到第四个项目,他终于发现了端倪。

“苏禾!那个数据只有你知道!是你卖给陆砚舟的!”

我靠在办公椅上,把脚翘上桌面:“沈渡,你终于聪明了一回。不过说‘卖’多难听,我这是投资。用你的商业机密,换我的职场晋升,很公平。”

“你个白眼狼!我对你还不够好吗?你要什么我没给你?”

“给我?”我笑出声来,“沈渡,你摸着良心说,我跟你三年,你送我超过一千块的礼物吗?你说公司困难,我把自己攒的二十万全给了你,你说那是投资,给我写了借条。后来呢?你翻脸不认账,说那是恋爱期间的赠与。”

“你——”

“还有,你那个好兄弟王总,你把我灌醉了送去他房间,你以为我不知道?”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你都知道?”他的声音发虚。

“我都知道。上一世不知道,这一世,全知道。”

我挂断电话,端起桌上的茶杯。茶水已经凉了,入口苦涩,却比上辈子的眼泪甜。

陆砚舟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城东的项目批下来了,你的分成在这个数。”他在文件上点了点,那个数字让我眼皮一跳。

“太多了。”

“不多。”他坐在我对面,“苏禾,你有没有想过,自己单干?”

我抬头看他。

“你有脑子,有手段,还有那张祖传药方。”他说得很认真,“你完全可以做自己的老板,不用依附任何人,包括我。”

“你这是……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他顿了一下,“是觉得你应该飞得更高。”

窗外的银杏叶落了一地,金灿灿的,像铺了一层黄金。

我垂下眼:“再给我一个月。一个月后,沈渡的事彻底了结,我就走。”

“为了什么?”

“为了我奶奶。”我轻声说,“她临终前说,这副方子是用来救人的,不是用来害人的。我没做到,我用它做了交易。我想把方子拿回来,以后好好经营,让它帮真正需要的人。”

陆砚舟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说:“好。这一个月,我帮你。”

一个月后,沈渡的公司破产了。

不是因为陆砚舟的打压,而是他自己作死——偷税漏税、商业欺诈、行贿,所有证据被我一锅端,实名举报。经侦大队上门那天,他正在办公室跟林薇调情。

林薇当场翻供,把所有责任推给沈渡,说自己只是普通员工,什么都不知道。

可笑的是,上一世,她也是这样对我的。

沈渡被带走之前,给我打了个电话。我接了。

“苏禾,你满意了?”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绝望的平静。

“不满意。”我说,“你只是破产,而上一世,我死在了精神病院。”

“什么上一世?你到底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挂了电话。

有些事,不需要解释。就像那碗苦药,他喝的时候不知道珍惜,等想喝的时候,已经没机会了。

沈渡入狱那天,我在奶奶坟前烧了那张药方。

纸灰飞扬,像黑色的蝴蝶。

“奶奶,对不起,我用它做了不该做的事。但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身后传来脚步声。

陆砚舟站在三步之外,手里拿着一束白菊。他弯腰放在碑前,然后直起身看我。

“你怎么来了?”

“路过。”

我看了看周围荒僻的山头,挑了挑眉:“路过坟山?”

他没接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递过来。

我展开一看,愣住了——是一张营业执照,经营范围:中药制剂研发、生产、销售。企业名称:禾舟堂。法人代表:苏禾。

“你注册的?”

“嗯。”他把手插进裤兜,目光看向远处,“你说想好好经营方子,我提前帮你铺了路。厂房选址在城东,就是沈渡没抢到的那块地,地理位置绝佳。前期投入算我的,等你赚了钱再还。”

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别感动。”他偏过头,耳尖有点红,“我只是觉得,你那副药确实有效,不推广太可惜了。”

“你……试过了?”

话一出口我就后悔了。

他转过头,眼神幽深地看着我:“你猜。”

山风吹过,白菊花瓣轻轻颤动。

我攥紧那张营业执照,忽然笑了:“陆砚舟,你是不是从第一天起,就在算计我?”

“彼此彼此。”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我很近,“你不也在算计我?第一次见面就拿药方勾引我,还说不是故意的?”

“那不是勾引,那是交易。”

“哦?”他低下头,声音很轻,“那现在呢?”

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落在他的肩头。我看着他,想起第一次见面时他喝药的样子,喉结滚动,药汁从下巴滑落。

我踮起脚尖,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

他愣了一秒,然后笑了,笑得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

那句话是——

“陆砚舟,要不要试试停药后的效果?”

山风很大,我没听清他的回答。

但他的耳尖,比刚才更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