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砚的汤匙停在半空,眼神暗得像淬了毒。

“过来。”

总裁的私有宝贝:她吃饭还在我里面

我没动。

餐厅里二十多个员工齐刷刷低下头,恨不得把脸埋进餐盘里。整个集团上下谁不知道,沈砚用餐时最忌讳被打扰,更别提有人敢坐在他专属的位置上——那个靠窗、能看见整个CBD天际线的位置。

总裁的私有宝贝:她吃饭还在我里面

偏偏我今天不止坐了,还点了三菜一汤,吃得正香。

“我说,过来。”他放下汤匙,白瓷碰撞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像是某种警告。

我把最后一口番茄蛋汤喝完,擦了擦嘴,抬头看他。

沈砚穿着定制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眉骨高而锋利,眼尾微微下垂,不说话的时候像一尊冷白的雕塑。这张脸在商业杂志上被称为“资本圈最后的美神”,但我比谁都清楚,这尊美神的内里烂得彻底。

上一世,我做了他三年的私有宝贝。

吃饭要在他里面,睡觉要在他里面,出门要报备,见人要审批。他说往东我不敢往西,他说爱我我就像狗一样摇尾巴。最后他把我关在那个两百平的复式里,像养一只金丝雀,按月往卡里打零花钱,高兴了就来宠幸一下,不高兴了连电话都不接。

我以为那是爱。

直到他真正的未婚妻从英国回来,我才知道自己连小三都算不上——顶多算个消遣。

那天他当着未婚妻的面,把我的东西从复式里清出来,一件一件扔在走廊上。我蹲在地上捡散落的口红,听见他对保安说:“以后别让这个女人进大楼。”

后来我死在那栋大楼的地下停车场。

一辆黑色商务车,没有牌照,倒车三次。

死前最后一秒,我看见沈砚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红酒杯,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面无表情。

那种眼神我这辈子都忘不了。

不是恨,不是厌恶,是漠然。就像看一只不小心被碾死的虫子,不值得浪费任何情绪。

所以我重生回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查清楚今天这个日子。

上一世的今天,沈砚第一次带我去他的私人餐厅,给我盛了一碗汤,说“以后这里只给你一个人用”。我被这句话感动得热泪盈眶,当晚就把自己完完整整交给了他。

而今天,我要在他开口说出那句话之前,先把这碗汤喝干净。

“沈总。”我站起来,端起空碗朝他晃了晃,“汤不错,可惜凉了。”

沈砚的眼睛微微眯起。

他显然没有预料到这个场景。在他的剧本里,我应该穿着白色连衣裙,乖巧地坐在他对面,红着脸听他说话,然后像上一世一样,被他三句话哄得找不着北。

但他不知道,我已经把这场戏的剧本撕了。

“谁让你坐这里的?”他的声音不大,但整个餐厅的温度骤降了好几度。

我笑了。

上一世我害怕他这种语气,怕得要死。他一冷脸我就腿软,一皱眉我就想哭,总觉得是自己做错了什么。现在我看着这张脸,只觉得好笑。

“沈总的餐厅,不给人坐?”我歪了歪头,“还是说,这个位置是留给您未婚妻的?”

沈砚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没想到我知道未婚妻的事。

上一世我是在被扫地出门那天才知道真相的,哭得撕心裂肺,求他给我一个解释。他只是嫌恶地看了我一眼,说:“你配吗?”

“谁告诉你的?”他问。

我拿起桌上的湿巾,慢条斯理地擦手指:“重要吗?重要的是,您藏了三年的未婚妻下周就要回国了,而我,刚好卡在您需要清理的时间节点上。”

我站起来,绕过餐桌,走到他面前。

他比我高一个头,我需要仰着脸才能看清他的表情。沈砚的眼底有一瞬间的慌乱,但很快被冷厉取代。他伸手想捏我的下巴,那是他的惯用动作——掌控、压迫、让你不敢与他对视。

但我偏过头,躲开了。

“沈总,别碰我。”我说,“您那双手,碰过的东西都脏了。”

空气凝固了整整三秒。

餐厅主管端着一盅新汤出来,看见这个画面,脚步骤停。汤盅在他手里微微发抖,盖子碰撞发出细碎的声响。

沈砚没看他,眼睛一直盯着我。

“你今天吃错药了?”他问,语气里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容忍,像是在哄一个闹脾气的小孩,“乖,先坐下,把汤喝了再说。”

他拉过我的手,想把我带回座位。

那股力道不大不小,刚好够钳制住一个不敢反抗的女孩。上一世我就是被这种恰到好处的力度锁死的——不够疼,所以舍不得跑;不够紧,所以总觉得还有希望。

但这一世,我不会再被他这种分寸感骗了。

我用力抽回手,后退两步。

“沈砚,别演了。”我直呼其名,“你藏未婚妻的事,你在我公寓里装摄像头的事,你偷我设计稿注册专利的事——我全都知道。”

沈砚的表情终于变了。

不是因为被拆穿的慌张,而是一种更可怕的东西——算计。他在快速评估局面,在计算我知道多少、从哪里知道的、该怎么封我的口。

这就是沈砚,永远在算计,永远在权衡。连爱都是算好的剂量,多一分怕你恃宠而骄,少一分怕你跑了。

“你知道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

“我知道你下周要把我清走,知道你未婚妻姓林、是林氏地产的独女,知道你娶她是为了拿那块地皮。”我一字一顿,“我还知道,你注册的那个设计专利,是我花了三个月画的,市场估值至少八千万。”

沈砚沉默了。

这种沉默不是心虚,是危险的预兆。他的右手慢慢插进裤袋,那是他动怒前的习惯动作——他在压抑砸东西的冲动。

上一世我见过他砸过一次办公室,整个实木办公桌被掀翻,烟灰缸把落地窗砸出一个蜘蛛网。那天之后,那个惹他生气的项目经理再也没有出现在行业里。

“所以你今天来,是来谈条件的?”沈砚忽然笑了,那种笑容让人不寒而栗,“多少钱,你开价。”

“我不要钱。”

“那你想要什么?”

我拿起桌上的餐巾纸,当着他的面,把刚才擦过嘴的纸巾丢进他的汤碗里。

白色的纸巾在金色的汤面上慢慢洇开,像一朵腐烂的花。

“我想要你记住,”我说,“你的私有宝贝,刚才在你的餐厅里,吃了你的饭,喝了你的汤,然后告诉你——你什么都不是。”

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沈砚的声音,低沉、危险、带着一种被冒犯的怒意:“你今天走出这个门,就别想再回来。”

我没有停。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回响。路过前台的时候,我停下脚步,对前台小姑娘笑了笑:“对了,麻烦转告沈总,他那碗汤里我放了点东西。”

小姑娘的脸瞬间白了。

“骗你的。”我眨眨眼,“就是恶心恶心他。”

走出餐厅的那一刻,六月的风裹着热气扑面而来。CBD的高楼在阳光下闪着刺眼的光,车流人海在我眼前铺展开来。

我站在路边,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林氏地产的资料已发你邮箱,里面有沈砚未婚妻的全部信息。合作愉快。——顾。”

我看着屏幕上的“顾”字,嘴角慢慢翘起来。

顾晏辰,沈砚的死对头,上一世唯一一个敢跟沈砚正面硬刚的人。上一世他是我的白月光,但我没资格靠近他;这一世,我要让他主动来找我。

因为我手里有沈砚最致命的把柄。

那个价值八千万的设计专利只是开胃菜,真正的底牌,是我在沈砚公寓里住了三年,无意间拍下的那些东西。

沈砚以为他在监控我,却不知道,我也在监控他。

我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顾氏大厦的地址。

车刚开出两百米,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沈砚打来的。

我接了,没说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沈砚的声音传来,带着一种我从未听过的、近乎恳求的语气:“苏晚,你到底想要什么?”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天际线,轻声说了一句话,然后挂断了电话。

我说的是:“我想要你上一世从我身上碾过去的那辆车,原封不动地碾回来。”

出租车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我对他笑了笑:“师傅,开快点。”

“赶时间?”

“赶着去杀一个人。”我说,“不是今天,但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