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次死亡。宿主,您还要继续吗?”
系统的声音冰冷刺耳。
我站在豪华宴会厅的角落,手里端着一杯香槟,看着舞池中央那对璧人——男主陆之珩正搂着女主苏晚晴翩翩起舞,周围所有的灯光都为他们而亮。
没有人注意到角落里的我。
也没有人记得,这是我第99次被他们联手送进地狱。
第一次,我是陆之珩的替身弟弟,为他挡刀而死,他连葬礼都没参加。
第二次,我是苏晚晴的备胎学长,被她利用完商业价值后诬陷入狱,狱中“意外”身亡。
第三次,第四次……一直到第九十八次,每一次我都以为换个世界、换个人设就能避开结局,但每一次,他们都会用不同的方式让我死得悄无声息。
“宿主,检测到您情绪波动过大,建议开启情感屏蔽模——”
“闭嘴。”我打断系统,将香槟一饮而尽,“这次不用。”
因为我已经找到了通关密码。
这个世界的核心设定是“虐恋np文”,所有角色都要为主角团的情感服务。而我作为炮灰男配,存在的唯一价值就是用自己的痛苦衬托主角们的深情。
但有个bug——他们不知道我已经保留了前98世的记忆。
“沈渡,你怎么一个人躲在这儿?”
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我转身,看到陆之珩端着酒杯走过来,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温柔笑容。这张脸我见过98次,每一次他都是这样笑着,把我推入深渊。
“在想什么?”他凑近,压低声音,“待会儿陪我去见个投资人?就说你是我的合伙人。”
上一世,我答应了。然后他把我的商业计划书原封不动地给了竞争对手,让我背上三千万的债务,跳楼身亡。
这一世,我笑了。
“好啊。”我说,“不过我有个条件。”
陆之珩眼神微动:“什么条件?”
“先让我见见你背后的那个人。”
他的笑容僵住了。
我知道,陆之珩从来不是真正的幕后黑手。真正操控一切的是他的“白月光”——那个从未在剧情里正面出场,却每次都能精准将我置于死地的神秘存在。
第98世死之前,我看到了那个人的脸。
“你……在说什么?”陆之珩的笑容已经挂不住了,“沈渡,你是不是喝多了?”
我懒得跟他废话,直接掏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陆之珩的声音清晰无比:“……对,等他签完合同就把账目全转走,到时候让他背锅就行,反正这种小角色翻不出什么浪……”
陆之珩的脸彻底白了。
“你什么时候——”
“不重要。”我收起手机,对他笑了笑,“重要的是,这段录音我已经备份了二十份,发给了你的所有竞争对手、合作伙伴,还有你那个一直想找理由踢你出局的董事会。”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臂:“沈渡,你疯了?我们是兄弟!”
“兄弟?”我甩开他的手,“你第98次杀我的时候,可没这么说。”
陆之珩愣住,显然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但没关系。
因为下一秒,宴会厅的大门被人踹开,一群穿着制服的人走进来,径直朝我们这边走来。
“陆之珩先生,我们接到举报,你涉嫌商业欺诈、非法集资和故意伤害,请配合调查。”
陆之珩下意识地看向我,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
我冲他举了举杯:“对了,忘了告诉你,举报人是我。”
他被带走的时候,苏晚晴冲过来,眼眶通红地质问我:“沈渡,你怎么能这样对他?他把你当亲弟弟啊!”
我看着这张也看过98次的脸,忽然觉得有些疲惫。
“苏小姐,”我说,“你上个月挪用公司两百万给你弟弟买车的事,需要我现在说出来吗?”
她的眼泪瞬间收住了。
“还有,你和陆之珩的好兄弟顾辞远上周末在酒店待了四个小时的事,需要我说得更详细吗?”
苏晚晴的脸白得跟纸一样。
我没再理她,转身走向宴会厅的角落。那里站着一个人,穿着黑色西装,手里也端着一杯香槟,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我。
那是顾辞远——书里的男二号,陆之珩最好的兄弟,也是每次剧情里“无意间”泄露我信息、导致我被陷害的关键人物。
“厉害。”他拍了拍手,“我认识陆之珩十年,第一次看到他这么狼狈。”
“你是来看戏的?”我问。
“不。”顾辞远放下酒杯,眼神忽然变了,“我是来跟你做交易的。”
他靠近一步,声音压得极低:“你刚才说的‘第98次’是什么意思?”
我看着他,忽然笑了。
果然,这一世,顾辞远也保留了记忆。
“你说呢?”我反问。
顾辞远的眼神变得幽深:“你也是?”
“也?”
我们对视了三秒,然后同时笑了。
“合作?”他伸出手。
我握上去:“合作。”
“不过有个条件。”顾辞远忽然说,手指在我掌心轻轻划过,“这次,你别再死了。”
我愣了一下。
他继续说:“前面98次,我都没来得及告诉你——你不是炮灰。”
“那我是谁?”
“你是唯一一个,让我想改写剧本的人。”
宴会厅的灯光依旧璀璨,舞池里的音乐还在继续。
但我知道,这场游戏,从今天起,规则变了。
系统在我脑海里疯狂报警:“警告!警告!检测到剧情严重偏离!宿主请立即回归原——”
我关掉了系统提示音。
第99次,我不自救。
我要让所有人,都给我陪葬。
钩子:顾辞远递给我一个U盘,低声说:“这里面有他们所有人过去98世的记忆备份。你猜,看过之后,他们会先求你,还是先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