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舟,这一剑,是你欠我宋家三百七十二条人命的。”

我的剑尖抵在他喉间,鲜血顺着剑锋滑落,染红了他那件向来一尘不染的白袍。

心剑证道:重生后我亲手撕碎仙门第一伪君子

他眼中终于浮现出我上一世至死都没见过的恐惧。

“宋辞,你疯了!我是你师兄!你当真要欺师灭祖?”

欺师灭祖?

我笑了。

这四个字,上一世他用来毁掉我的一切。

这一世,该轮到他还了。

——

我重生在宗门大比前一夜。

睁开眼的瞬间,入目是破旧柴房,稻草扎着后背,空气中弥漫着霉味。

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我是天衍宗外门弟子,天赋平平,却有一颗掏心掏肺对别人好的蠢心。

沈寒舟,内门大师兄,仙门百年难遇的天才,温润如玉,谦谦君子。

所有人都这么夸他。

只有我知道,那张完美皮囊下藏着怎样的蛇蝎心肠。

上一世,他对我展露温柔,说欣赏我的剑道悟性,带我入内门修行。我感激涕零,为他赴汤蹈火,甚至将宋家祖传的《心剑诀》残卷双手奉上。

他靠着那残卷悟出绝世剑法,成为仙门第一人。

而我呢?

宋家因失去镇族功法被仇敌灭门,三百七十二口人无一幸免。我赶回家时,只看到满目焦土,父亲的佩剑插在废墟中,剑柄上还沾着他凝固的血。

我跪在废墟前哭了三天三夜。

沈寒舟来了,我以为他是来安慰我的。

他却笑着说:“宋辞,你终于没有利用价值了。”

然后他一剑刺穿我的丹田,将我扔下悬崖。

临死前我才知道,所谓温柔,不过是骗我交出功法的局。所谓悟性,不过是他需要一块垫脚石。

而那个一直提醒我“小心沈寒舟”的冷面师兄顾长渊,被我当成挑拨离间的恶人,狠狠羞辱过无数次。

坠落悬崖时我想,若有来生,我定要亲手撕碎那张虚伪的脸。

现在,来生真的来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骨节分明,指腹有握剑的薄茧,丹田内灵力微弱却真实存在。

是了,这是外门弟子宋辞的身体,还没被沈寒舟骗走功法,还没被毁掉丹田。

一切都还来得及。

我推开柴房的门,月光下,一个修长的身影正靠在院中老槐树上,抱剑闭目。

顾长渊。

上一世被我骂走的人。

他似乎察觉到动静,睁开眼,目光冷淡:“大比在即,不养精蓄锐,出来做什么?”

我张了张嘴,想说道歉的话,却只说出:“多谢。”

他一怔。

因为上一世的我,从不会对他说谢,只会说“滚”。

“谢什么?”他语气依旧冷淡。

“谢你上一世的提醒,可惜我当时太蠢。”

他眉头微皱,显然听不懂。

我也不再多说,转身回房。

有些债,得慢慢还。

——

宗门大比如期而至。

演武场上,千人围观,长老高坐。

沈寒舟一袭白袍,执剑而立,微笑如春风拂面。

“宋师妹,若遇上了,师兄会让你三招。”

周围一片赞叹:“大师兄真是仁厚!”“宋辞一个外门弟子,也配让大师兄指点?”

我站在台下,握紧手中铁剑。

上一世,他确实让了我三招,然后一剑将我击败,赢得满堂喝彩。我还傻乎乎地感谢他手下留情,感恩戴德地跟他回内门。

这一世,剧本得改改。

抽签结果出来时,全场哗然——外门宋辞,对阵内门沈寒舟。

“这外门弟子怕是要一轮游了。”“能得大师兄指点,是她的福气。”

我走上台,沈寒舟微笑拱手:“宋师妹,请。”

他果然让了我三招。

第一招,我故意刺偏,他轻松侧身,眼中闪过一丝轻蔑。

第二招,我剑势绵软,他连剑都未出,只以袖风化解。

第三招过后,他拔剑出鞘,声如龙吟:“师妹,小心了。”

上一世,我被他这一剑吓得闭眼。

这一世,我等的就是这一刻。

他剑尖刺来,气势如虹,所有人都以为胜负已分。

我却突然变招,铁剑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斜挑而上,正中他剑身薄弱处——“叮”的一声,他手中长剑脱手飞出,在空中翻转数圈,“铛”地插在台下青石缝中。

全场死寂。

沈寒舟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我收剑入鞘,淡淡道:“大师兄,承让。”

长老席上,一直闭目养神的太上长老猛然睁眼:“这是……宋家的心剑诀?”

我转身行礼:“回太上长老,正是。宋家心剑诀,讲究以心御剑,后发先至。外门弟子宋辞,侥幸胜出。”

台下炸开了锅。

沈寒舟脸色铁青,却还要维持风度,捡起剑拱手笑道:“宋师妹果然深藏不露,师兄佩服。”

我看着他伪善的笑,心中冷笑。

这就佩服了?还早着呢。

——

比赛结束后,沈寒舟果然来找我。

他提着酒,站在我柴房门口,月光将他白袍映得如霜似雪,确实是个好看的皮囊。

“宋师妹,今日一战,师兄心服口服。特来赔罪,顺便请教心剑诀的奥妙。”

他笑得温柔,声音低沉磁性。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副模样骗了。

我倚在门框上,没让他进门:“大师兄想问什么?”

他以为有戏,上前一步:“实不相瞒,师兄卡在剑心通明境已有三年,今日见师妹那一剑,豁然开朗。若师妹愿意指点一二,师兄可以引你入内门,甚至……”

他压低声音:“甚至可以向掌门推荐,让你做我的双修伴侣。”

双修伴侣。

上一世他就是用这个承诺,让我心甘情愿交出功法。

我笑了:“大师兄,你知道我宋家的心剑诀,为何叫心剑吗?”

他眼睛一亮:“愿闻其详。”

“因为修此剑诀,需先修心。心不正,则剑不成。你心有杂念,利欲熏心,就算把心剑诀全文给你,你也练不成。”

他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宋师妹这是什么话?”

“人话。”我直视他的眼睛,“沈寒舟,别装了。你接近我,不过是为了宋家的功法。我爹娘已死,宋家已灭门,你以为我不知道?”

他瞳孔骤缩。

我继续道:“上一世你骗走了心剑诀,害死我全家,这一世还想故技重施?做梦。”

“上一世?”他皱眉,“你在说什么疯话?”

“疯话?”我抬手,剑指他眉心,“那我问你,三年前青云秘境,你得了上古剑谱,为何隐瞒不报?两年前碧落宗灭门,那本《万剑归宗》是不是在你手里?还有……”

我每说一句,他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事,上一世是他亲口告诉我的,在他以为我快要死的时候,当做胜利宣言说的。

“你怎么知道这些?”他声音发紧。

“因为我是来收债的。”我收回手指,“沈寒舟,你欠我宋家的,我会一笔一笔讨回来。”

他沉默良久,忽然笑了,笑容阴冷:“宋辞,你以为凭你一个外门弟子,能斗得过我?”

“试试看。”

他转身离去,背影依旧风度翩翩,但我看到了他袖中紧握的拳头。

——

从那天起,沈寒舟开始布局对付我。

先是谣言——外门弟子宋辞,用不正当手段窃取内门功法,才能在比试中胜出。

然后是陷害——我房中突然多了几本内门秘籍,长老前来搜查时,人赃并获。

“宋辞,你还有什么话说?”执法长老面色铁青。

我环顾四周,看到人群中沈寒舟嘴角微扬。

这一套,上一世他对我用过无数次。

我走到那几本秘籍前,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长老请看,这本《青云剑典》的内页,有沈师兄的私印。”

执法长老接过,果然看到每页都有沈寒舟的印章。

“这些秘籍,是沈师兄的私藏。我房中为何会有他的东西,长老应该问他,而不是问我。”

沈寒舟脸色一变:“你胡说!我的私印怎么会——”

“怎么会在我手里?”我替他接话,从袖中掏出一沓纸,“沈师兄,你忘了?三天前你来找我请教心剑诀时,将这些东西落在我院中了。我本想归还,没想到你先一步来陷害我。”

我将那沓纸递给执法长老。

那是沈寒舟的亲笔信,写给碧落宗余孽,商议贩卖宗门秘法的事。

铁证如山。

执法长老看完,脸色铁青:“沈寒舟!你勾结魔道,贩卖秘法,该当何罪!”

沈寒舟终于慌了:“这是伪造!长老,她陷害我!”

“伪造?”我冷笑,“那你的私印也是伪造?你的笔迹也是伪造?要不要请掌门亲自鉴定?”

他死死盯着我,眼中满是怨毒。

我回以微笑。

这一局,是你先动的手。

沈寒舟被押入思过崖,面壁三年。

走之前,他在我耳边低语:“宋辞,你以为这就完了?等我出来,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等你出来?”我轻笑,“沈寒舟,你觉得我会给你出来的机会吗?”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安。

——

沈寒舟入狱后,我本以为能清净一段时间。

没想到,另一个麻烦找上门来。

苏映雪,内门第一女弟子,沈寒舟的未婚妻,也是上一世帮沈寒舟灭我宋家的帮凶。

她拦住我,眼眶通红:“宋辞,你为什么要害寒舟?他哪里对不起你?”

我看着她这副楚楚可怜的模样,想起上一世她带人杀入宋家,将我父母头颅挂在城门上的样子。

“苏映雪,你确定要替他出头?”

“他是我的未婚夫!我不替他出头谁替他?”

我叹了口气:“那你知道他私下勾搭了多少女修吗?青云宗的柳师妹,碧落宗的秦师姐,还有你们内门的林师妹。”

她脸色一白:“你胡说!”

“内门林师妹腰间有块玉佩,是沈寒舟送的吧?上面刻着‘同心永结’,你可以亲自去看看。”

她转身就跑。

第二天,苏映雪解除婚约的消息传遍宗门。

沈寒舟在思过崖听闻此事,当场吐了一口血。

——

三年转瞬即逝。

沈寒舟出狱那天,我已是内门核心弟子,修为突破元婴,剑道境界远超于他。

他站在思过崖出口,瘦了很多,眼神却更加阴鸷。

“宋辞,三年之期已到。”

“我知道。”我拔剑出鞘,“所以我来送你最后一程。”

他狞笑:“你以为我还是三年前的我?这三年我在崖下得了上古魔尊传承,今日就拿你祭剑!”

他周身魔气翻涌,修为暴涨至化神。

周围弟子惊呼:“他入魔了!快跑!”

我却站在原地,动也不动。

“沈寒舟,你知不知道,心剑诀最后一式叫什么?”

他一愣。

“叫‘诛心’。”

我挥剑,剑意无形,直入他心脉。

他惨叫一声,魔气四散,修为暴跌。

“这一剑,是为宋家三百七十二人。”

我第二剑落下。

“这一剑,是为我自己。”

第三剑。

“这一剑,是为所有被你害死的人。”

他跪在地上,浑身是血,终于崩溃:“宋辞,你杀了我吧!”

“杀你?”我收剑,“那太便宜你了。”

我取出留影石,当众播放——里面是他勾结魔道、残害同门、贩卖秘法的全部证据。

“从今天起,沈寒舟被逐出天衍宗,废去修为,永世不得踏入仙门半步。”

长老们面面相觑,无人反对。

沈寒舟被拖走时,还在嘶吼:“宋辞!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我转身看向远处的顾长渊,他依旧抱剑而立,神色冷淡,嘴角却微微上扬。

我走过去:“顾师兄,欠你的道歉,现在补上。”

“不必。”他依旧冷淡,“你做得很好。”

“那……要不要一起喝杯酒?”

他看了我一眼,终于露出一丝笑意:“好。”

——

三年后,仙门大比,我以心剑诀击败所有对手,成为仙门第一人。

掌门问我:“宋辞,你想要什么奖励?”

我看着台下万千修士,目光落在人群中那个抱剑的身影上。

“掌门,我想修改仙门第一条戒律。”

“什么戒律?”

“从今天起,凡以感情为名行欺骗之实者,逐出仙门,废去修为,永世不得踏入。”

全场哗然。

我微笑。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用温柔当刀,杀一个相信爱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