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当我看她JK慢慢脱离裤腿,我就知道,又有人要死了。
她叫沈稚,是我的同桌,也是这座城市里最危险的连环杀手。
放学后的美术教室浸在橘红色的夕阳里,她背对着我,百褶裙的拉链发出细微的声响。裙腰从胯骨滑落的瞬间,露出一截白色的衬衫下摆,然后是纤细的腰线,再然后——
我没敢继续看。
不是因为害羞,是因为她上一个目标,就是在看到她脱下JK制服后的第七天死的。死因是心脏骤停,法医鉴定为极度惊吓。
而那个倒霉蛋,只是在放学后的教室里多看了她一眼。
“林渡,你在发抖。”
沈稚的声音从前方传来,带着某种天真的困惑。她已经换好了运动服,校服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桌面上,像一块被处决的布料。
“没、没有。”我攥紧了手里的数学卷子,指甲陷进纸面。
她转过身来,歪着头看我。夕阳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分界线,一半是天使,一半是——我至今找不到合适的词来形容那种感觉。如果非要说,大概是“美到让人想报警”。
“你最近总是在看我。”她走近了两步,运动鞋踩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周三。我心里有个声音在尖叫。从你当着我的面把JK裙脱下来的那一刻。
但我没敢说实话。
“我只是……”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觉得你换衣服的动作,有点特别。”
这话说出来我就后悔了。什么叫“有点特别”?这跟指着她说“我知道你是杀人犯”有什么区别?
然而沈稚只是眨了眨眼,然后笑了。
那笑容干净得像是蒸馏水,不含任何杂质,却让我后背的汗毛全部竖了起来。因为上一个看到她这种笑容的人,现在就躺在殡仪馆的冰柜里。
“你知道吗,林渡,”她重新坐回座位,手指漫不经心地卷着发梢,“你是第一个看到我换衣服,却活过七天的人。”
教室内突然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我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从她的话里分析出某种合理的解释——比如她在开玩笑,比如她在暗示什么青春期的暧昧,比如她其实是个中二病晚期患者。
但她那双漆黑的眼睛告诉我,她没有在开玩笑。
“为……为什么?”我听到自己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沈稚没有回答。她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叠好的校服裙,伸出手指轻轻抚过百褶的褶皱,那动作温柔得像是抚摸情人的脸庞。
“因为你不只是在看我的身体。”她轻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你在看别的东西。”
我愣住了。
她说得没错。当我每次看她的JK慢慢脱离裤腿时,我注意到的从来不是那些青春期男生该注意的东西。我看见的是——
裙腰滑落时,她腰间那道浅粉色的疤痕。
衬衫下摆掀起时,她后背上成片的淤青。
丝袜褪下时,她脚踝上被绳索勒过的痕迹。
那些痕迹被JK制服完美地遮盖,只有在换衣服的瞬间才会显露出来。而每一次显露,都在无声地讲述一个关于暴力的故事。
一个关于她如何从受害者变成加害者的故事。
“第七天了。”沈稚忽然站起来,走到窗边。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对面的墙上,像一柄黑色的镰刀,“你不想知道,为什么你能活下来吗?”
我也站了起来。不是因为勇敢,而是因为腿已经麻到坐不住了。
“因为我看到了该看到的东西。”我说。
她转过头来看我,眼中有某种我从未见过的情绪在翻涌。那不是感激,不是爱慕,更像是——一个被困在深渊里的人,终于看到了另一束光时的恐惧。
“不,”她说,“是因为你看到了不该看到的东西,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选择闭上眼睛。”
窗外忽然传来警笛声,由远及近。
沈稚的表情没有变化,但她叠好的JK裙无风自动,百褶裙摆像是被某种看不见的力量掀起,露出了内侧的暗红色。
不是红色的内衬。
是干涸的血迹。
“他们要来了。”她平静地说,开始重新穿上那套JK制服。裙腰拉过胯骨,拉链拉起,衬衫塞好,每一个动作都和脱下时一样缓慢,一样细致,一样让人头皮发麻。
最后她转过身来面对我,蝴蝶结系得端端正正,笑容甜美,眼神清澈。
标准的、人畜无害的JK少女。
“林渡,今晚陪我走走吧。”
她说这话时,教室的门被敲响了。三声,不轻不重。
“毕竟,”她歪着头,发丝垂落在肩头,遮住了半张脸,“你是我唯一舍不得杀的人。”
门开了。
穿制服的人站在门口,表情严肃。
而我做出了人生中最疯狂的决定——
我握住了沈稚的手,十指相扣。
她的手冰凉,指尖微微发颤,像是在无边的黑暗里,终于抓住了最后一块浮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