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沈寒舟将钻戒推到我面前时,我笑了。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我想起来了。

异世魔皇:重生断他龙脉,他跪求我别走

上一世,我也是在这一刻点头,然后用了八年时间,把沈家从一个小作坊扶成了横跨三界的商业帝国。我放弃魔皇血脉的继承权,挖出自己灵根为他炼丹,甚至亲手杀了父亲——只因为他一句“你父亲挡了我的路”。

结果呢?

异世魔皇:重生断他龙脉,他跪求我别走

他在登基大典上搂着林婉清,当众宣布我是“窃取沈家气运的魔女”,废我修为,断我经脉,把我扔进九幽炼狱。

我死的那天,正好是他和林婉清的大婚之日。

而现在,我重新站在了这一天。

“禾禾,你怎么哭了?”沈寒舟温柔地擦去我眼角的泪,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心疼,“是不是太激动了?”

激动。

确实激动。

我抬头看着这张熟悉的脸,想起上一世他在炼狱门外笑着说的那句“温禾,你不过是我的垫脚石”,忽然觉得恶心到了极点。

“寒舟。”我接过钻戒,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慢慢站起来,“我确实有件事要告诉你。”

沈寒舟笑容温柔:“你说。”

“我拒绝。”

全场寂静。

沈寒舟的笑容僵在脸上,三秒后才反应过来:“你说什么?”

“我说,我不嫁了。”我把钻戒放在桌上,推回到他面前,声音不大,但整个宴会厅都听得清清楚楚,“沈寒舟,从今天起,温家和沈家的一切合作,全部终止。”

温家的人先炸了锅。

“温禾你疯了?!”大伯拍案而起,“你知不知道沈家现在是什么地位?你不嫁寒舟,你想让温家完蛋吗?”

我知道。

我当然知道沈家现在是什么地位。

上一世,是我用命给他们铺的路。

沈寒舟三年前还只是个落魄的旁支子弟,是我动用温家所有资源,帮他从魔渊深处挖出上古龙脉,让他一夜之间成为三界瞩目的天才。是我把自己的魔皇血脉渡给他,让他突破瓶颈。是我设计了所有的商业布局,让沈家从一个没落家族变成了横跨修真界、魔界、人界的庞然大物。

而现在,他的一切才刚刚起步。

“温禾,你冷静一点。”林婉清从沈寒舟身后走出来,一脸担忧地拉住我的手,“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寒舟对你那么好,你怎么能说这种话伤他的心?”

好一个姐妹情深。

上一世,就是这个女人在我被废修为后,亲手剜出我的魔皇之心,泡酒庆祝。

“婉清说得对。”沈寒舟深吸一口气,重新挂上温柔的表情,“禾禾,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我不怪你。订婚可以推迟,你别闹。”

“我没闹。”

我甩开林婉清的手,转身看向温家众人:“温家所有人听好了,谁再和沈家合作,就是与我为敌。”

说完,我大步走出宴会厅。

身后传来沈寒舟压抑怒气的低吼:“温禾!你会后悔的!”

我头也没回。

后悔?

我最后悔的,是上一世没有早点看清你的脸。

三天后,沈寒舟找上门。

他穿着那件我给他设计的天蚕锦袍,站在温家大厅里,语气依然温和:“禾禾,我查过了,你那天是受了魔气侵体,我不怪你。只要你道歉,订婚随时可以继续。”

我坐在主位上,慢慢喝茶:“说完了?”

“禾禾……”他叹了口气,一副拿我没办法的样子,“你到底在闹什么?是不是有人在你耳边说了什么?林婉清是我师妹,我和她真的没什么。”

没什么?

上一世你们“没什么”到孩子都生了三个,还让我当干娘呢。

“沈寒舟,你不用演了。”我放下茶杯,“你来找我,不是因为我重要,是因为温家撤资后,你那条龙脉的开采进度停了,对吧?”

沈寒舟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死死盯着我,像是第一次认识我:“你怎么知道龙脉的事?”

“我不光知道龙脉,我还知道你把那条龙脉抵押给了魔渊银行,贷款五个亿用来买天品丹药。如果三个月内还不上,龙脉就会被银行收回。”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而那条龙脉,是你现在唯一的筹码。”

沈寒舟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看我的眼神从温柔变成了审视,最后定格在一种让我无比熟悉的冰冷上。

“温禾,你威胁我?”

“不是威胁。”我笑了笑,“是通知。我已经和顾衍之签了合同,温家所有的资源,全部转给顾氏集团。”

沈寒舟猛地后退一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

顾衍之。

他的死对头。

上一世,顾衍之是被我和沈寒舟联手搞垮的,最后死得比我还惨。但这一世,我要换一条路走。

“温禾,你疯了!”沈寒舟第一次在我面前失控,“顾衍之是什么人?他与虎谋皮,你跟他合作,迟早被他吞得骨头都不剩!”

“那也比被你吞了好。”

我转身,背对着他:“送客。”

沈寒舟被温家的护卫架了出去,临走前,他站在门外,声音沙哑:“温禾,你会回来求我的。”

我没理他。

因为我知道,三个月后,跪着求人的,一定是他。

接下来的日子,我把所有精力都投入到了和顾氏的合作中。

上一世,我在沈寒舟身边当了八年的首席幕僚,亲手操盘了所有的商业战争。我知道每一个关键节点的走向,知道每一个对手的底牌,知道所有能赚钱的项目和所有会暴雷的陷阱。

这些经验,足够我在这三个月里,把沈寒舟所有的路全部堵死。

第一个月,我截胡了他三个最大的客户。

第二个月,我挖走了他核心团队里七个骨干。

第三个月,魔渊银行的催收函送到了沈家大门口。

沈寒舟来找我的那天,下着大雨。

他站在温家门外,浑身湿透,头发散乱,眼神里带着我看不懂的情绪。

“温禾,你到底想要什么?”他的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你告诉我,你想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撑着伞,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这一幕和上一世何其相似。

只不过上一世,跪着的人是我。

“沈寒舟,你还记得九幽炼狱吗?”

他一愣:“什么?”

“没什么。”我收起伞,转身走进大门,“你走吧,温家不欢迎你。”

“温禾!”他猛地冲上来,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把我的骨头捏碎,“你不能这样对我!你忘了我们在一起的日子了吗?你忘了你答应过要陪我一辈子的吗?”

我低下头,看着他的手。

这只手,上一世亲手废了我的修为。

“放手。”

“我不放!”沈寒舟的眼睛红了,声音带着哭腔,“禾禾,我知道我错了,我不该和林婉清走得太近,我改,我都改!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一根一根掰开他的手指。

“沈寒舟,你没有错。”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只是不够狠。如果是上一世的你,现在应该直接动手抢了,而不是在这里求我。”

沈寒舟的表情彻底凝固了。

他盯着我,瞳孔剧烈收缩:“你说什么上一世?”

我没回答。

因为大门已经关上了。

门后,林婉清不知道什么时候来了,正站在雨里,脸色苍白地看着沈寒舟被拒之门外的样子。

“婉清?”沈寒舟愣了愣,“你怎么来了?”

林婉清咬着嘴唇,眼泪掉下来:“寒舟,温禾她……她是不是知道什么了?”

“知道什么?”

林婉清张了张嘴,没说话。

但我替她说了。

我推开二楼窗户,俯视着雨中的两个人:“你是想问,我知不知道你们上一世联手害死我的事?”

两个人同时僵住。

沈寒舟猛地抬头,眼神里的温柔和算计全都消失了,只剩下赤裸裸的恐惧。

“你……你也是重生的?”

“对。”我笑了,“而且比你们早重生三天。”

林婉清尖叫一声,转身就跑。

沈寒舟站在原地,雨水浇透了他全身,他看着我的眼神从恐惧变成了绝望,最后定格在一种近乎疯狂的哀求上。

“禾禾,求你……”

“求我什么?”

“求你别走。”他跪了下来,在暴雨中跪得笔直,“上一世是我对不起你,这一世你让我做什么都行,我可以娶你,我可以把沈家全部给你,只要你……”

“够了。”

我打断他,关上窗户。

窗外传来他嘶哑的哭喊声,一声接一声,像极了上一世我在九幽炼狱里的哀嚎。

我靠在窗边,慢慢闭上眼睛。

结束了。

不,还没有。

三天后,魔渊银行正式收回龙脉,沈寒舟破产。

一周后,林婉清被查出挪用沈家公款,锒铛入狱。

半个月后,顾衍之在庆功宴上举杯向我致意:“温小姐,合作愉快。”

我与他碰杯,一饮而尽。

窗外烟花绽放,照亮了整个夜空。

但我知道,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因为沈寒舟在入狱前,给我发了一条消息。

只有四个字——

“你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