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殿下,该上路了。”

毒酒端到面前时,我正躺在青楼花魁的腿上吃葡萄。

异世大陆:纨绔皇子杀疯了

上一世,我就是这么死的。一杯鸩酒,一道圣旨,我那位好二哥说我“秽乱宫闱、意图谋反”,连辩解的机会都没给,直接送我去见了阎王。

而我的父皇,只是轻描淡写地说了句:“废了也好。”

异世大陆:纨绔皇子杀疯了

重活一世,我睁眼的瞬间,嘴里还含着那颗葡萄。

花魁的手还在我胸口画圈,门外侍卫的刀已经出鞘三寸。一切都是老样子——我被废黜流放的前三天,一切照旧。

但我不是原来的秦昭了。

上一世流放路上,我被二哥派来的杀手截杀十三次,被大哥的人下毒七次,被四弟的人打断腿两次。最后我拖着一双残腿爬回京城,等来的是一纸“畏罪潜逃”的通缉令。

我跪在午门前,对着金銮殿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然后被侍卫一脚踹翻在地。

那一脚,踹碎了我所有的天真。

“殿下?”花魁轻声唤我。

我吐掉葡萄,翻身坐起。面前这杯毒酒,上一世我硬着头皮喝了,中毒后被扔进流放队伍,路上整整吐了三天血。

这一世,我端起酒杯,笑了。

“来人。”

门外侍卫长推门而入:“殿下有何吩咐?”

“去把我大哥请来。”我把玩着酒杯,“就说我有要事相商,关乎他太子之位的要事。”

侍卫长一愣。大皇子秦煜与三皇子秦昭素来不睦,这是满朝皆知的事。上一世秦昭被废,大皇子是第一个拍手叫好的。

“愣着干什么?去啊。”我声音一沉。

侍卫长转身就跑。

花魁吓得花容失色,我拍拍她的手:“别怕,今天有好戏看。”

不到半个时辰,大皇子秦煜来了。他穿着绣金蟒袍,腰佩龙纹玉,身后跟着八个带刀侍卫,排场比我这个正牌皇子还大。

“老三,你葫芦里卖什么药?”秦煜斜眼看我,满脸不屑。

我把毒酒往他面前一推:“二哥要杀我,用的还是碧落散,无色无味,入腹即发。大哥要不要猜猜,这毒是谁给他调的?”

秦煜脸色骤变。

碧落散,太医院院正方明远的独门秘药。而方明远,是大皇子母妃的表兄。

“你胡说什么!”秦煜一拍桌子。

“我胡说?”我慢悠悠从袖中抽出一封信,“这是二哥写给镇南王的密信,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事成之后,太子之位归他。大哥要不要看看?”

秦煜一把抢过信,只扫了一眼,脸色就白了。

信是真的。上一世这封信直到我被废后才曝光,那时秦煜已经和秦珩斗得两败俱伤,最终让四弟秦琅捡了便宜。

这一世,我提前三年把它拿了出来。

“你想要什么?”秦煜盯着我,眼神复杂。

“很简单。”我竖起三根手指,“第一,撤了流放的旨意。第二,给我一座封地,不用大,青州就行。第三——”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道:“我要兵。”

秦煜倒吸一口凉气:“你疯了?皇子私拥兵马是死罪!”

“那大哥是给,还是不给?”我笑得温和。

秦煜沉默了。

他当然会给。因为信上不止写了秦珩的谋算,还附了一份名单——秦珩暗中拉拢的十七名朝中重臣,其中六个是秦煜的人。

这意味着秦珩早就开始挖他的墙角。

“三天。”秦煜咬牙,“三天之内,我给你答复。”

“别急。”我又倒了一杯酒,“今晚还有一场好戏,大哥留下来看看?”

夜幕降临,我带着秦煜去了皇宫最偏僻的冷宫。

冷宫深处,关着我母妃当年的贴身侍女——翠屏。上一世她被二哥灭口,死前什么都没来得及说。这一世我提前三天把她藏了起来。

“翠屏姑姑,别怕。”我隔着木门轻声道,“告诉我,十五年前,我母妃是怎么死的?”

门内传来压抑的啜泣声。

“是……是皇后娘娘。”翠屏的声音像从地狱里飘出来的,“她命人在娘娘的安胎药里下了红花,一尸两命。奴婢亲眼看见的。”

秦煜猛地看向我。

我面无表情:“继续。”

“皇后娘娘怕事情败露,又命人放火烧了娘娘的寝宫,把一切都烧干净了。殿下当时才两岁,是奴婢拼死把你抱出来的。”

门内传来一声凄厉的哭喊:“殿下,你要给娘娘报仇啊!”

我转过身,看着秦煜。

秦煜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皇后,是他母妃。

“大哥现在知道,二哥为什么非要杀我了吧?”我轻声说,“因为他怕我知道真相,怕我复仇,怕我动摇他母后的位置。”

“可你二哥不知道的是——”我凑近秦煜,声音低到只有他能听见,“我不仅要动他母后,我还要动他所有人。”

秦煜后退一步,像看疯子一样看着我。

“三天。”我拍了拍他的肩膀,“我等你的答复。”

秦煜走后,我独自站在冷宫门前,仰头看着满天的星斗。

上一世,我死的时候也是这样的星空。那时我以为自己是个废物,是个纨绔,是个被所有人抛弃的可怜虫。

直到临死前,翠屏拼死跑到刑场,喊出了那句话:“殿下!你母妃是被皇后害死的!”

那时我才明白,为什么二哥非要置我于死地。不是因为我纨绔,不是因为我废物,而是因为——我是唯一一个知道真相还能活着复仇的人。

可惜那一世,我知道得太晚了。

“殿下。”暗处走出一个人,黑衣黑裤,腰佩长剑。

这是我从死人堆里捡回来的暗卫,叫影一。上一世他替我挡了十三刀,死在我怀里。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他死了。

“查到了吗?”

影一点头:“二皇子府上养了三百私兵,藏在城郊别院。四皇子暗中联络了北境将领,准备里应外合。太子殿下……太子殿下今晚回去后摔了一屋子瓷器,然后连夜去了兵部。”

我笑了。

鱼,上钩了。

三天后,圣旨下。

三皇子秦昭,改封青州王,即日离京就藩,赐三千兵马随行护卫。

满朝哗然。

青州是边陲重镇,兵家必争之地。三千兵马虽然不多,但对一个被废黜的皇子来说,已经是天大的恩典。

二哥秦珩气得在御书房外跪了一整天,求父皇收回成命。

父皇没理他。

因为秦煜昨晚刚送了父皇一份大礼——二皇子私通镇南王的证据。父皇震怒,虽然没有废了秦珩,但已经对他起了疑心。

而我,在圣旨下达的当天下午,就带着三千兵马离开了京城。

出城时,我回头看了一眼巍峨的皇城。

上一世,我跪在这里磕头求饶。这一世,我要让这座城里所有的人,都跪着求我回来。

“殿下,我们去哪儿?”影一策马到我身边。

“青州。”我勒住缰绳,看向远方,“先去收点利息。”

青州城门外,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将军带着三千残兵跪了一地。

这是上一世唯一一个替我收尸的人——镇北大将军韩擎天。

他被二哥陷害,满门抄斩,临死前只留下一句话:“三殿下,老臣无能,救不了你。”

我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双手扶起。

“韩将军,我来了。”

韩擎天抬头看着我,浑浊的老眼里满是泪水:“殿下,老臣等了你三年。”

我握紧他的手,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三年算什么?从今天起,我要让那些欠我们的人,用一辈子来还。”

夕阳西下,青州的城门缓缓打开。

我带着三千兵马进城,身后是韩擎天的三千残兵。

六千人对一座城来说不算什么,但对我来说,这是复仇的第一块基石。

上一世,我是个被人踩在脚下的纨绔废物。

这一世,我要让整个大陆都知道——

纨绔皇子,杀疯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