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辰,我们退婚吧。”

苏瑶站在我面前,一身白衣胜雪,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废柴逆袭:未婚妻悔婚,我当场撕婚书

我抬起头,看着这个和我指腹为婚十六年的女人,她身后站着整个天剑宗的长老团,排场大得像皇帝出巡。

“理由呢?”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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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废柴。”苏瑶直言不讳,“灵根破碎,修为倒退,整个北域都知道你萧辰是个笑话。我苏瑶是天剑宗核心弟子,未来要冲击元婴大道,不可能嫁给你拖累一生。”

她说得对。

三年前我还是北域第一天才,十六岁筑基,震惊天下。所有人都说我是百年难遇的修仙奇才,苏家巴巴地把女儿送过来联姻,生怕被别人抢走。

然后我的灵根碎了。

不是慢慢破碎,是一夜之间碎成渣。修为从筑基巅峰一路跌到炼气一层,而且还在继续跌。天机阁的诊断是——最多三年,我会彻底沦为凡人。

消息传出后,贺礼变白绫,宾客变路人。曾经巴结我的家族纷纷划清界限,生怕被我连累。

苏家算厚道的,拖了三年才来退婚。

“行。”我把婚书掏出来,当着她和所有长老的面,撕成两半。

苏瑶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干脆。

“你不后悔?”她问。

“后悔什么?”我笑了,“后悔没拖累你一辈子?”

苏瑶皱眉,似乎觉得我在嘴硬:“萧辰,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这是现实。修仙界弱肉强食,你没实力,就别怪别人现实。”

“说完了吗?”我把碎纸片撒出去,纸片在风中飘散,“说完了滚,别耽误我修炼。”

“修炼?”苏瑶身后一个长老笑出声来,“一个灵根破碎的废物,还修炼什么?回家种地吧。”

我没理他,转身走进身后的破木屋,把门关上。

门外传来苏瑶最后的忠告:“萧辰,别恨我。要怪就怪你自己不争气。”

我靠在门板上,嘴角慢慢弯起来。

不争气?

我摊开右手掌心,那里有一道淡淡的金色纹路,像闪电,像龙鳞,在皮肤下面隐隐发光。

三年了。

三年前灵根破碎的那天晚上,我丹田里多了一样东西——上古雷帝的传承种子。那场“意外”不是意外,是天劫雷劈错了人,劈碎了我的灵根,却也把雷帝的本源劈进了我体内。

雷帝传承有个规矩:灵根破碎之日,传承开启。但要真正觉醒,需要三年蛰伏期。这三年里修为会持续跌落,看起来像个废人,其实是传承在重塑根骨。

三年期满,根骨重塑完成。

就在今天早上,我的修为已经从炼气一层重新回到了筑基巅峰。而且这次的根基比三年前强了十倍不止,雷帝锻体诀改造过的经脉宽得像大运河,灵力运转速度是普通修士的七倍。

苏瑶来退婚的时候,我刚洗完澡,准备出门找那些落井下石的人算账。结果她自己送上门来了。

也好。

退婚这件事,省得我以后还要想办法甩掉她。

我推开窗户,看着苏瑶一行人御剑离开,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接下来,该去拜访一下我的好师兄了。

三年前灵根破碎的“意外”,我一直觉得蹊跷。天劫雷怎么会无缘无故劈歪?而且偏偏劈在我身上?后来我查到了线索——那天晚上,我那位亲爱的大师兄林天,曾经偷偷去过天劫台。

林天,天剑宗大弟子,筑基巅峰修为,被誉为“天剑宗百年第二天才”——第一是我。我灵根破碎后,他就是第一了。

动机够明显。

我换上一身黑衣,腰间别着那把跟了我十年的普通铁剑,推门而出。

刚走出木屋,迎面撞上一个人。

“萧师弟!”来人一脸焦急,是和我同期入门的小师弟赵四,“你怎么出来了?快躲起来!林天师兄带人来找你了,说是要收回你住的这间屋子!”

“收回?”我挑眉。

“他说你现在是废人了,住着核心弟子的院子是浪费资源,要赶你走!”赵四急得直跺脚,“你快从后门跑吧,他带了好多人,来势汹汹的!”

跑?

我笑了。

正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

远处传来杂沓的脚步声,林天带着二十多个内门弟子浩浩荡荡地走过来。他走在最前面,一身锦袍,意气风发,和三年前那个在我面前唯唯诺诺的师兄判若两人。

“哟,萧师弟,你还在呢?”林天站在三丈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的轻蔑毫不掩饰,“我还以为你早收拾东西滚蛋了。”

“你来干什么?”我问。

“来通知你一件事。”林天把手里的房契抖开,“这间院子从今天起归我了。宗门已经批了,你赶紧搬走,别让我动手。”

他把房契亮出来,上面确实盖着天剑宗的大印。

“搬走可以。”我说,“但你得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三年前天劫台那晚,你做了什么?”

林天的脸色瞬间变了。

周围二十多个弟子齐刷刷看向他,气氛突然变得微妙。

“你、你胡说什么?”林天的声音明显慌了,“天劫台那晚我什么都没做!你别血口喷人!”

“是吗?”我往前走了一步,“那为什么有人看到你半夜去了天劫台?为什么天劫台的天劫阵在那晚被人动过手脚?为什么你第二天就突破瓶颈,从炼气九层直接跳到筑基中期?”

每问一句,我就往前走一步。

林天每听一句,就往后退一步。

“你、你别过来!”林天色厉内荏地喊,“萧辰,你以为你还是当年的天才吗?你现在就是个废物!我一根手指就能碾死你!”

“那你碾啊。”我继续往前走,嘴角挂着笑。

林天终于被我逼急了,猛地拔剑,一道凌厉的剑气朝我斩来。

“萧师弟小心!”赵四在后面惊叫。

剑气带着筑基巅峰的威势,破空声尖锐刺耳,周围的弟子纷纷后退,生怕被波及。林天这一剑用了全力,显然是想直接把我劈成两半。

我没躲。

右手抬起,两根手指轻轻一夹。

剑气碎了。

不是被挡住,是被两根手指夹碎,碎成点点灵光,在空气中消散。

全场死寂。

林天瞪大了眼睛,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

“你、你的修为——”他声音都变了调。

“恢复了。”我淡淡地说,“不仅如此,我还想问问你,三年前那笔账,怎么算?”

林天脸都白了,转身就跑。

他跑得很快,御剑飞行的速度快得像一道流星。但快得过雷帝传承的雷遁术吗?

我脚下金光一闪,下一瞬已经出现在林天面前,一掌拍在他胸口。

咔嚓一声,林天的护体灵甲碎成渣,人像断线风筝一样倒飞出去,砸在地上砸出一个大坑。

“你——你废了我的丹田!”林天捂着肚子,脸白得像纸,声音里全是恐惧和绝望。

“三年前你废我灵根,今天我废你丹田。”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一报还一报,很公平。”

周围的弟子全傻了,没人敢动。

我站起身,环顾四周:“还有谁要收我的房子?”

没人说话。

我把目光投向远处——那里有座山,山上有个亭子,亭子里站着一个人。

天剑宗宗主,剑无极。

他在看我。

我也在看他。

三息之后,剑无极转身走了。

没说话,没表态,没追究。

我懂了。

宗门这种地方,实力就是规矩。你强,你做的所有事都是对的。你弱,你连呼吸都是错的。

三年前我弱,林天废我灵根,宗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现在我强,我废林天丹田,宗门同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就是修仙界的法则。

简单,粗暴,但有效。

我转过身,准备回屋。

赵四还站在原地,嘴巴张着,半天没合拢。

“萧、萧师兄,你、你——”

“我什么?”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请你喝酒。”

赵四愣愣地跟着我走了两步,突然想起什么:“对了萧师兄,苏瑶师姐今天来退婚了,你知道吗?”

“知道。”

“你不难过?”

“难过什么?”我笑了,“该难过的是她。”

赵四挠挠头,不太明白。

我回头看了一眼苏瑶离开的方向。

她不知道,她刚刚扔掉的不只是一个未婚夫,而是一个未来的雷帝。

不过没关系。

很快,整个北域都会知道的。

到那时候,她脸上的表情一定很精彩。

我有点期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