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南,你不过是个废物,凭什么占据帝尊之位七万年?”

利剑穿胸的瞬间,江南终于看清了身后之人的脸。

帝尊归来:前世仇人跪着求我

是他亲手栽培的大弟子周玄,那张曾经恭顺谦卑的脸上,此刻写满了贪婪与狠戾。而周玄身旁,是他最信任的结拜兄弟凌霄,还有他倾尽心血培养的整个宗门长老团——全员倒戈。

“师父,你太老了,这个纪元该换人来执掌了。”周玄抽出长剑,鲜血溅上凌霄宝殿的九龙柱,“放心,你创立的无极圣宗,我会替你‘发扬光大’的。”

帝尊归来:前世仇人跪着求我

江南跌下帝座,意识模糊前,听见的最后几句话来自他的道侣苏瑶:“江南,别怪我。玄哥比你懂什么叫大势所趋。你这种死守着旧规矩的老古董,早就该被淘汰了。”

七万年前他从微末中崛起,一手创立无极圣宗,镇压九天十地,成为万界共尊的帝尊。七万年后,他亲手养大的狼崽子们联合外人,将他葬送。

死得不冤。江南在黑暗中想。

是他瞎。

“醒醒!江南你这个废物,装什么死?让你去杂役堂搬灵石,你倒在这里睡大觉!”

一盆冰水浇在脸上。

江南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张尖酸刻薄的脸——杂役堂管事刘德,七万年前他刚入宗门时的第一个“上司”。这个人克扣他的灵石,逼迫他做最苦最累的活,后来他崛起后,刘德跪在宗门大殿外磕了三天三夜的头求饶。

他不是死了吗?

江南低头看自己的手——骨瘦如柴,满是冻疮,这是十六岁时被丢进杂役堂当牛做马的身体。

他重生了。

重生到一切噩梦开始之前。

“看什么看?”刘德一巴掌扇过来,“今天搬不完三千斤灵石,晚饭别想吃!”

江南抬手,稳稳抓住刘德的手腕。

刘德一愣,随即暴怒:“你反了?!”

“三千斤?”江南慢慢站起身,七万年帝尊的威压虽然受限于这具羸弱的身体无法完全释放,但眼神中的冷意让刘德本能地后退了一步,“刘管事,宗门规定杂役弟子每日只需搬运五百斤灵石,你克扣下来两千五百斤中饱私囊,这笔账要不要去执法堂算算?”

刘德脸色大变:“你、你怎么知道?”

江南没回答,转身就走。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

一刻钟后,他站在无极圣宗后山的禁地前。七万年后,这里将是他的闭关之所,他会在这里突破帝境,成为万界至尊。而现在,禁地还只是一片无人问津的荒山野岭。

但禁地下方埋着的东西,才是他真正想确认的。

江南闭上眼睛,神识探入地底三千丈。

一枚拳头大小的灰色石卵静静躺在岩浆深处,表面布满裂纹,像随时会碎掉的废石。

但江南知道,这枚“废石”里孕育着开天辟地以来第一缕混沌元气,七万年后他将借助这缕元气突破帝境。而现在,这枚石卵还在。

上一世,他是在杂役堂苦熬三年后才偶然发现这个秘密。

这一世,他第一天就要拿走。

“帝尊大人,您终于来了。”

苍老的声音从石卵中传出,带着压抑七万年的激动,“老夫等了你七万年。”

江南嘴角微微上扬。

上一世他不知道,这枚石卵里还封印着一个上古帝境强者的残魂——无极帝君,无极圣宗真正的开创者。他之所以能在七万年后成为帝尊,很大程度上得益于这位前辈的暗中指点。

“前辈,”江南在心中与无极帝君残魂对话,“这一世,我不打算再走老路了。”

“哦?”无极帝君饶有兴致,“你想怎么走?”

“上一世我从杂役做起,一步步爬上巅峰,花了七万年。”江南眼神凌厉,“这一世,我要用三年。”

“三年?”无极帝君笑了,“有意思。不过小子,我得提醒你,你体内现在连一丝灵气都没有,三年成就帝境?你是不是被重生冲昏头了?”

“不是帝境。”江南摇头,“帝境太慢了。我要直接冲击帝尊。”

无极帝君的笑声戛然而止。

帝尊,那是超越帝境的存在,是他生前都未能触及的至高境界。上一世江南花了七万年才摸到门槛,现在他说三年?

“你疯了。”

“我没疯。”江南盘膝坐下,“前辈,告诉我,你当年为什么要封印自己?”

无极帝君沉默了很久,才缓缓开口:“因为有人不想让我活着。”

“九天之上,还有东西。”

江南心中一震。上一世他成为帝尊后,隐约感知到九天之上还有更强大的存在,但还没来得及探索就被背叛了。现在无极帝君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

“所以这一世,你的敌人不止是周玄和凌霄那些白眼狼。”无极帝君的语气变得凝重,“还有天上的东西。你确定要在三年内登顶?”

江南没有回答,而是开始运转前世修炼的无极帝经。

混沌石卵中的元气如决堤之水涌入他体内,经脉在剧痛中被强行拓宽,骨骼发出炒豆般的爆响。这是最粗暴的修炼方式,稍有不慎就会爆体而亡,但他没有时间慢慢来了。

刘德很快会把他今天的异常报告上去,周玄的暗线遍布全宗,一旦他暴露实力,这一世的结局不会比上一世好到哪去。

他必须在所有人反应过来之前,把实力堆到足够自保的高度。

三天后,杂役堂后山。

江南吐出一口浊气,感受着体内澎湃的灵力波动——练气九层,距离筑基只差临门一脚。三天从零到练气九层,传出去整个修真界都会疯狂。

但还不够。

“江南!给我滚出来!”

熟悉的声音在外面炸响。

江南睁开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来了。

他走出山洞,看见刘德带着三个执法堂弟子堵在外面。刘德脸上挂着谄媚又恶毒的笑,手指着江南:“就是他!三位师兄,就是这个废物偷了宗门的混沌石卵!”

执法堂为首的青年上下打量江南,目光轻蔑:“杂役弟子也敢偷宗门至宝?拿下。”

江南站在原地没动,平静地看着那青年:“执法堂柳青,筑基二层,靠丹药堆上来的水货。三年前你奉命追查内门弟子失踪案,结果查到一半收了凶手的灵石,拿师弟的命换了一颗筑基丹。需要我把凶手名字说出来吗?”

柳青脸色瞬间惨白。

“你、你怎么知道?”

“还有你们俩。”江南看向另外两个执法弟子,“一个挪用宗门公款养外室,一个私通魔修倒卖情报。你们确定要在这里跟我动手?”

两个执法弟子同时后退一步,冷汗直流。

刘德傻眼了。

他万万没想到,一个杂役堂的废物弟子,居然能把执法堂这些人的底细摸得一清二楚。

“江南,你——”

“至于你,刘德。”江南一步步走向他,每走一步,修为就攀升一截——练气九层、筑基一层、筑基三层,“你私吞的灵石总数是十二万七千块,藏在你老家后院枯井下面。你卖给外门弟子的假丹药害死了三个人,尸体埋在杂役堂西墙根。”

刘德双腿发软,直接跪了下去:“你、你到底是什么怪物?”

江南没理他,抬头望向宗门主峰的方向。

那里,一个白衣少年正站在峰顶,俯瞰着杂役堂的方向。那少年的脸上带着温润如玉的笑容,看起来像个谦谦君子。

但江南太熟悉那张脸了。

周玄。

他前世最“孝顺”的大弟子。

“师父,这一世,我们玩点不一样的。”

江南收回目光,将混沌石卵收入丹田,转身走向山门。

三年。

三年后,他要让所有背叛他的人,跪着求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