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死了。

死在九重天外,被三大帝尊联手围攻,神魂俱灭。

帝尊重生后,美女总裁秘书要我交房租

但我又活了。

活在一间逼仄昏暗的出租屋里。

醒来的那一瞬间,铺天盖地的记忆涌入脑海——林川,二十二岁,三流大学毕业,无房无车无存款,连这个月的房租都交不起了。

我愣愣地坐在床沿,低头看着自己这双布满薄茧的手。上辈子,这双手捏碎过星辰,撕裂过虚空,无数仙尊在我面前匍匐跪拜。

现在,这双手连一张房租催缴单都捏不碎。

门口传来不耐烦的敲门声,又急又重,整扇门都在颤抖。房东太太扯着嗓子喊:“林川!我知道你在里面!今天再不交房租,你就给我搬出去!”

我的目光缓缓扫过这间屋子。

墙皮脱落,露出斑驳的水泥。窗户关不严,冷风直灌。床单洗得发白,枕头瘪得像张饼。桌上放着半包康师傅红烧牛肉面,旁边是落了灰的求职简历,照片上的年轻人笑得僵硬又讨好。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卑微地活着。

不,比这更卑微。

我想起来了。上一世的林川,毕业后进了江城最大的商业帝国“星河集团”,做最底层的行政助理。他兢兢业业,把办公室当家,把上司当神,替人背锅替人加班,干了大半年,薪水没涨过一分。

那一年里,他有个暗恋了很久的女孩——苏晚棠。

她是星河集团的总裁秘书,江城第一美女,出身名门,气质清冷高贵,走在哪里都是万众瞩目的焦点。上一世的林川只敢在茶水间偷偷看她一眼,连话都不敢多说。她把他的简历随手扔进碎纸机的时候,他甚至没敢抬头看她一眼。

后来呢?

后来林川死了。死得悄无声息,像一颗石子沉入大海,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林川!”房东太太的声音更大了。

我慢慢站了起来。

上一世,我修了三千年。从一个小小的散修,一路杀到诸天万界至高无上的帝尊之位。这双眼睛看过了三千年的生灭轮回,这双手握过了无数人的命运生死。区区一间出租屋,区区一张催缴单,就让我低头?

我拉开门的瞬间,房东太太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看着我,嘴巴张了张,想说些什么,却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眼神从愤怒变成困惑,从困惑变成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怯意。

也许是她感觉到了什么。也许是这具肉身深处的帝尊气场,哪怕只有一丝一缕泄露出来,也不是一个凡人能够承受的。

“房租。”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你……”房东太太结结巴巴。

我懒得解释,随手从口袋里摸出仅剩的五百块钱。这是上一世林川最后一点家当,连下个月的泡面钱都不够。

但没关系。

钱这种东西,对我来说从来不是问题。问题是,这一世的我,不想再像上一世那样活。

我踏出出租屋。

江城的天灰蒙蒙的,高楼的玻璃幕墙折射出冷白的光。街上车水马龙,行人步履匆匆,有人西装革履,有人灰头土脸。这个城市不会因为多一个人而拥挤,也不会因为少一个人而空旷。

上一世,林川就是那个“少一个人”也不会被任何人记起的角色。

我站在街边,闭上眼睛,感受这具身体深处的气息。

稀薄。

太稀薄了。

地球的灵气浓度几乎为零,跟我之前所在的那个万界灵气充沛得几乎凝成液体的世界比起来,这里简直就是一片死地。别说修炼到帝尊境界了,连筑基都够呛。

但这难不倒我。

三千年的修为没了,三千年的经验和记忆还在。我脑子里装着的东西,随便拿出一点来,都足够在地球上掀起一场风暴。

既然灵力不够,那就换条路走。

神识。

上一世我修的是肉身成圣的路,神魂修炼虽然算不上顶尖,但也绝不弱。以我现在的状态,神识所能覆盖的范围不到巅峰时期的万分之一,但在这个没有修炼者的末法世界里,已经足够了。

神识扫过整栋大楼,大大小小的办公室格局清清楚楚地浮现在脑海里。

十七楼,董事长办公室。

落地窗前坐着一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浓眉大眼,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手里捏着一支钢笔,眉头紧锁。他面前的桌上摊着一份文件,封面上写着“城南地块竞标方案”几个大字。

星河集团的董事长,苏长河。

上一世,林川只远远地看过他几眼。那时候的他觉得,这样的商业巨头和他之间隔着一道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

现在再看,不过如此。

我的神识探入那份文件,一页一页地翻阅。

竞标底价,8.7亿。

技术方案,六个维度评分。

对手情况,三家竞争企业。

所有的信息,包括苏长河压在文件夹下面的那份标书修改意见,全部被我收入脑海。

这个男人现在最焦虑的,是城南那块地。

那块地是江城近十年来最优质的地块,位于城南新区核心位置,规划中的地铁三号线将从地块中央穿过,周边配套正在加速落地。拿下这块地,星河集团就能在城南站稳脚跟,彻底奠定江城商业地产龙头的地位。

但问题是,竞标对手来势汹汹。

尤其是天恒集团,背后有京城资本撑腰,资金实力远超星河,在技术方案上也下了血本。苏长河请了业内最好的咨询公司做方案,花了大几百万,结果发现对方的方案居然比自己的还完善。

他怀疑有人泄密。

他猜对了。但泄密的人,他做梦都想不到。

苏长河的秘书叫周牧,三十出头,跟了他五年,是他最信任的人之一。就是这个最信任的人,把星河集团的全部竞标资料卖给了天恒集团,价码是三百万,分两次转账,上周刚收了第一笔。

这些事情,都是我用神识查出来的。

不到半个小时。

苏长河花了大几百万做咨询、花了大半年时间筹备、花了几千万打点关系的竞标项目,在我面前就像一本翻开的书,没有任何秘密可言。

我睁开眼睛,嘴角微微上扬。

这一世,就从这里开始吧。

星河集团大楼,十七楼,董事长办公室。

前台拦住我的时候,我笑了笑:“告诉苏董事长,有人能帮他拿下城南地块,他想不想见一面?”

“预约了吗?没有预约不能见董事长。”前台小姐公事公办地说。

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的眼睛。

三秒钟后,她的手开始发抖,连电话都拿不稳了。

又过了十秒钟,她脸色苍白地拨通了内线电话:“董事长……楼下有人……他说能帮您拿下城南地块……对……就是那个城南……他……他在楼下……”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让他上来。”苏长河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走进董事长办公室的时候,苏长河正在打量我。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眼神里的警惕和轻蔑清清楚楚。这很正常,一个穿着地摊货、头发乱糟糟的年轻人走进来,开口就说能帮你拿下几亿的项目,换谁都会觉得这是骗子。

我没等他开口,直接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

“周牧是你的秘书,跟了你五年。你给他的年薪是六十万,他住的地方距离公司三点七公里,开一辆黑色大众帕萨特。上周三,他的账户里多了一百五十万,转账方是一个叫张伟的名字。”我顿了顿,“当然,张伟是天恒集团老板王恒的远房亲戚。”

苏长河的脸色瞬间变了。

从震惊到愤怒,再到深深的恐惧——他恐惧的不是周牧的背叛,而是我。

一个素不相识的年轻人,走进来不到十秒钟,就把一个他花了几个月都没查清楚的秘密说了出来。这种信息量,这种准确度,这种不动声色的态度,让一个在商海沉浮了几十年的老江湖感到了真正的恐惧。

“你到底是谁?”苏长河的声音有点干涩。

“我是谁不重要。”我靠在椅背上,“重要的是,我能帮你做什么。”

“你……你还能帮我做什么?”

“你的竞标方案已经泄露了,天恒手里有你完整的技术方案,包括所有的核心数据。”我说,“你的标书里,第五页到第八页的地质勘察数据有问题,是周牧替换过的,你用的那份根本不对。”

苏长河猛地站了起来,椅子往后一倒,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死死地盯着我,嘴唇翕动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别急。”我端起桌上的茶杯,喝了一口。上好的龙井,温度刚好。“我不仅知道你的问题在哪里,还知道怎么解决。更重要的是——”

我把茶杯放下,看着他。

“我知道天恒的标书里写了什么。”

办公室里安静了整整五秒钟。苏长河重新坐了下来,这个老狐狸在最短的时间内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目光从恐惧变成了审视。

“你想要什么?”他问。

“两份合同。”我竖起两根手指,“第一,我要星河集团5%的股权。不是期权,不是分红权,是实实在在的股权。”

苏长河的脸色又变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肉疼。星河集团5%的股权,市值超过十个亿。

“第二呢?”他咬着牙问。

“我要一个工位。就在十七楼,紧挨着总裁办公室。”

苏长河愣了一下:“为什么?”

我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站起来,走向门口。

走到门边的时候,我停住了。

“因为苏晚棠。你的女儿,星河集团的总裁秘书,江城第一美女。”我没有回头,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上一世,她连正眼都没看过我。这一世——”

我拉开门,微微侧头,目光从眼角斜斜地落在苏长河脸上。

“我要她给我泡茶。”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我听到了茶杯碎裂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