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妾怀了您的龙种。”

我跪在御前,将那张验出喜脉的方子高高举过头顶。指尖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恨。

宫女逆天福孕:废后重生杀疯了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跪着,把这张方子递上去。换来的是什么?是贤妃一句“这贱婢与人私通,秽乱宫闱”,是皇上连看都没看一眼就挥了挥手——“拖下去,杖毙。”

那一刻我拼命喊,喊我腹中是皇上的骨肉,喊我从未背叛过圣上。可没人信我。贤妃早就安排好了人证物证,一个侍卫的贴身玉佩,一封伪造的情书,几句买通的证词。

我被拖下去的时候,看见贤妃靠在皇上怀里,眼角挂着假惺惺的泪:“陛下,臣妾也是为您的龙脉着想,万一这贱婢真怀了野种,传出去皇家颜面何存?”

皇上没说话,甚至没有再看我一眼。

铁杖落在我身上的时候,我死死护着肚子。一下,两下,十下,二十下。血从身下漫开,染红了冷宫的石砖。我听见腹中的孩子,那个还没来得及看一眼这个世界的孩子,在我身体里碎裂。

我死的时候,眼睛瞪得大大的。

老天有眼,让我重生了。

重生在我被临幸后的第三天,重生在这张喜脉还没有成型、贤妃还没来得及陷害我的时刻。

我站起身,把验孕的方子重新折好,塞进袖中。

这辈子,我不跪了。

前世我是浣衣局的宫女,被皇上醉酒临幸后封了最低等的更衣。没有家世,没有靠人,在后宫活得连条狗都不如。贤妃假意收留我,让我住在她宫里,我以为她是真心待我好,掏心掏肺把她当亲姐姐。

结果她只是在等,等我怀上龙种,等孩子足够大,再一箭双雕——既除掉我,又让皇上以为她贤良淑德、为皇家清理门户。

多好的算盘。

可惜这辈子,我不奉陪了。

我第一个找的人是太后。

不是因为太后有多喜欢我,而是因为我手里有一张牌——上一世,我死之前听见了不该听见的秘密。贤妃和她的母亲在佛堂密谈,说当年太后的小产,不是意外。

“那药是母亲亲手放进安胎药里的,做得干净,太后永远不会知道。”

这句话,我在临死前听得清清楚楚。

重生后我反复回忆每一个细节,确认没有记错。那是贤妃的母亲,当今翰林院掌院学士的夫人,亲手在太后的安胎药里下了红花。

太后失去了一个已经成型的男胎,从此再无所出。

而贤妃的父亲,就是从那个案子之后,从五品翰林侍读一路升到了掌院学士。

这里面的关窍,够贤妃死一万次。

我跪在太后宫门口,求见太后。宫女进去通报了三次,都被挡了回来。太后的贴身嬷嬷出来打发我:“太后娘娘身体不适,不见外人,苏更衣请回吧。”

我不走,重重磕了三个头,额头磕在青石板上,磕出了血。

“奴婢有要事禀报太后娘娘,关乎太后娘娘凤体安康,关乎先帝爷当年一桩旧案。”

嬷嬷脸色变了,进去又出来,这次把我领了进去。

太后靠在软榻上,面色确实不好,泛着不正常的苍白。她已经病了好几年,太医院说是产后亏虚、气血两亏,怎么补都补不回来。

我知道她不是产后亏虚,她是中了慢毒。贤妃的母亲当年下的是红花不假,但那红花里掺了东西,不会要人命,却会让女人一辈子体虚多病,永远养不好身子。

太后这辈子,就是被这病拖垮的。

我跪在太后面前,把验孕的方子先递了上去:“太后娘娘,奴婢怀了皇上的骨肉。”

太后看了一眼,没什么表情。后宫女人怀孕,她见得多了。

我又从袖中取出另一张纸,上面是我默写下来的一段话——贤妃母女密谈的全部内容。

太后接过去,目光扫过第一行,手指猛地攥紧了纸张。她的脸色从苍白变成铁青,又从铁青变成涨红,胸口剧烈起伏,连呼吸都变得急促。

“你再说一遍。”太后的声音在发抖。

“太后娘娘当年怀的那个皇子,是被贤妃的母亲、翰林院掌院学士夫人,亲手用红花打掉的。那红花里还掺了慢性毒药,所以太后娘娘这些年身子一直好不了,不是因为产后亏虚,是中毒。”

我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太后的手在抖,整张纸被她攥出了褶皱。她死死盯着我,目光像刀子一样刮过我的脸:“你一个六品更衣,怎么会知道这些?”

“奴婢出身杏林世家,略通医术。前几日贤妃娘娘身体不适,奴婢去请安时闻到她房中的药渣,里面有红花的味道。奴婢起了疑心,暗中调查,才查到这些。”我早就想好了说辞,半真半假,经得起推敲。

太后沉默了很长时间,长到我以为她要杀我灭口。

但她没有。

她松开手,把那两张纸放在桌上,声音恢复了平静:“你为什么要告诉哀家?”

“因为贤妃要杀奴婢。”我抬起头,直视太后的眼睛,“奴婢怀了龙种,贤妃容不下这个孩子。她会像当年陷害太后娘娘一样,给奴婢安一个与人私通的罪名,把奴婢和孩子一起除掉。奴婢不想死,奴婢想活着,想生下这个孩子。”

太后看着我,目光里的寒意一点一点褪去。

她也是母亲,她也曾经失去过一个孩子。

“你腹中的孩子,是哀家的皇孙。”太后缓缓开口,“哀家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他。”

从那天起,太后开始喝我调配的药。那药方是我前世临死前从太医嘴里听来的,专门解慢性红花毒。太后喝了七天,脸上的苍白就褪了一半,半个月后,已经能下床走动了。

太后大喜,把我留在身边,日日让我侍奉汤药。贤妃几次想来“接”我回宫,都被太后一句“哀家身边缺个知冷知热的人”挡了回去。

贤妃急了。

她开始散布谣言,说我是妖女,用邪术迷惑了太后。后宫流言四起,连皇上都起了疑心,亲自来太后宫里问话。

皇上来的那天,我正跪在太后脚边给她揉腿。

“母后,儿臣听闻您最近身子大好,特来探望。”皇上坐在对面,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我。

太后拉着我的手,对皇上说:“皇帝,哀家这条命,是这丫头救的。她医术了得,把哀家多年的旧疾都治好了。哀家做主,封她为贵人,就住在哀家宫里。”

皇上一愣,看了我一眼。那目光里带着审视,也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我垂首行礼,不卑不亢:“谢太后娘娘恩典。”

贤妃得到消息的时候,当场摔了一套官窑的茶具。她连夜进宫面圣,在皇上面前哭得梨花带雨:“陛下,那苏贵人出身卑微,又在太后身边蛊惑圣听,臣妾怕她心怀不轨,对陛下和太后不利啊!”

皇上没说话。

贤妃又加了一把火:“臣妾听闻,苏贵人入宫前在宫外与人订过亲,这样的人如何配伺候陛下?”

这句话,上一世贤妃也说过。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句话彻底钉死在耻辱柱上,连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但这辈子,不一样了。

我从屏风后走了出来。

贤妃的脸一瞬间白了。

“贤妃娘娘说得对,奴婢出身卑微,配不上陛下。”我跪在皇上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清楚楚,“但奴婢从未与人订亲,这一点,奴婢的籍贯文书上写得明明白白。贤妃娘娘若不信,可以调档查验。”

贤妃僵住了。

皇上看着贤妃的眼神变了。

“贤妃,苏贵人的籍贯文书,朕已经查过了,清清白白。”皇上的声音不重,却带着冷意,“你为何要在朕面前说谎?”

贤妃嘴唇哆嗦了半天,跪下来磕头:“陛下,臣妾、臣妾也是被人蒙蔽了……”

“被谁蒙蔽?”皇上追问。

贤妃说不出话来。

我看着她的样子,忽然笑了。上一世她也是这样看着我,看着我百口莫辩,看着我被打入地狱。这辈子,轮到她了。

但我不会现在就扳倒她。她背后还有翰林院掌院学士,还有盘根错节的朝堂势力。我要的不是把她赶出后宫,我要的是她全家陪葬。

就像上一世,我全家陪葬一样。

上一世我死了之后,贤妃没有放过我的家人。她派人查了我的籍贯,找到了我年迈的父母和年幼的弟弟。一个莫须有的罪名,全家发配边疆。我娘死在路上,我爹死在矿场,我弟弟被卖为奴,生死不知。

这些债,我要一笔一笔讨回来。

我跪在皇上面前,忽然捂住了嘴,干呕了两声。太后立刻会意,对皇上说:“皇帝,贵人这是有孕的症状,快传太医。”

太医来了,诊了脉,跪下道喜:“恭喜皇上,苏贵人有喜了,已有一个多月的身孕。”

皇上的脸色彻底变了,从冷淡变成了惊喜。他亲自扶我起来,语气都柔和了几分:“你有了身孕,怎么不早说?”

“奴婢不敢说。”我低着头,声音带着颤,“奴婢出身低微,怕说了,会被人说是攀附龙胎,会被人陷害与人私通,会被人污蔑秽乱宫闱。奴婢怕死,怕孩子保不住。”

每一个字,都是上一世的血泪。

皇上的目光扫过贤妃,贤妃的脸已经白得像纸。

“朕的骨肉,谁敢动?”皇上一字一顿。

我知道皇上这句话不是说给我听的,是说给贤妃听的。但没关系,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贤妃现在不敢动我,她越不敢动,就越会想办法在其他地方下手。

我等着她动手。

一个月后,机会来了。

皇上要去行宫秋猎,后宫嫔妃随行。太后身子刚好,不宜长途跋涉,留在了宫中。临行前太后拉着我的手说:“哀家把身边最得力的嬷嬷给你带去,有什么不对劲,立刻传信回来。”

我谢过太后,跟着皇上上了去行宫的马车。

贤妃也在随行之列。一路上她对我笑脸相迎,仿佛之前什么都没发生过。我也对她笑,笑得比她还真。

到了行宫第三天,我的膳食里被人下了药。

不是堕胎药,是催产药。我才怀孕两个多月,如果催产,孩子保不住,我也会有生命危险。贤妃打的好算盘——让我在行宫小产,荒郊野外来不及救治,一尸两命。

可惜我早就防着她了。

太后给我的嬷嬷精通药膳,每道菜上来都要先用银针试毒,再用嘴尝一遍。催产药银针试不出来,但嘴能尝出来。嬷嬷尝了一口汤,脸色大变,立刻吐了出来。

“贵人,汤里有麝香和益母草,分量很重,喝下去必小产。”

我把那碗汤端起来,倒进了一个瓷瓶里,封好。

然后我让人把那个下药的厨子抓了,连夜审问。厨子扛不住刑,供出了贤妃身边的宫女。宫女又供出了贤妃。

人证物证俱全。

我没有立刻找皇上告状,而是先派人快马加鞭回了皇宫,把证词和那碗汤的样本送到了太后手里。

太后震怒。

她直接下了懿旨,命人把贤妃从行宫押回皇宫,关进了冷宫。

皇上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贤妃已经在冷宫里了。

他沉默了很久,问了我一句话:“你想怎么处置她?”

我跪在皇上面前,把那张验孕的方子重新拿了出来——上一世我跪着递上去、换来灭顶之灾的那张方子。

“陛下,臣妾只想让这个孩子平安生下来。”我抬起头,眼泪无声滑落,“但臣妾也想问问贤妃娘娘,她为什么要害臣妾?臣妾从来没有得罪过她,她为什么要对臣妾赶尽杀绝?”

皇上没有回答。但他亲自去了冷宫。

冷宫里,贤妃疯了。她不是真疯,是装的。她以为装疯就能逃过一死,就能让她的家族保住她。

但太后的懿旨已经下了——贤妃谋害皇嗣,罪不可恕,赐白绫。

贤妃的母亲,翰林院掌院学士夫人,也被牵扯进来。太后把当年红花案的证据一一摆出来,桩桩件件,铁证如山。学士夫人被判斩首,学士本人被革职流放。

贤妃的娘家,一夜之间树倒猢狲散。

行刑那天,我去看了。

贤妃被白绫勒住脖子的那一刻,忽然不疯了。她死死盯着我,眼睛里全是恨意:“苏贵人,你以为你赢了吗?你以为皇上真的喜欢你吗?你不过是个贱婢,你生下的孩子永远是贱种!”

我没有说话,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失去光彩。

她的尸体被拖走的时候,我在她耳边轻轻说了一句话:“贤妃娘娘,奴婢前世是被你害死的。这一世,不过是因果报应。”

贤妃的眼睛猛地瞪大了,但已经说不出话来。

八个月后,我在太后宫里生下了一个皇子。

皇上大喜,亲自来看孩子,抱着那个皱巴巴的小东西笑得合不拢嘴。他当场封我为妃,赐号“宸”。

宸妃,位同副后。

皇上抱着孩子问我:“你想要什么赏赐?”

我想了想,说:“陛下,臣妾的父母还在老家种地,臣妾想接他们来京城养老。”

皇上答应了,不但答应了,还封了我父亲一个虚职,赐了宅子田地。我派人去接父母和弟弟的时候,特地嘱咐了沿途照应,不要让他们受一点苦。

上一世我死在冷宫的时候,他们在路上被发配边疆。这一世,我要让他们享尽荣华。

弟弟今年才十二岁,聪明伶俐,我求了皇上让他进国子监读书。皇上看我产后憔悴,心疼得不行,一口答应。

夜深人静的时候,我抱着孩子坐在窗前。

窗外月光如水,照在孩子的脸上。他睡得香甜,小嘴一张一合,不知道在做什么美梦。

我想起上一世,我的血染红了冷宫的地砖,我腹中的孩子在剧痛中一点点碎裂。那时候我以为这辈子完了,以为我的孩子永远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

但他来了。

只是换了个时辰,换了个身份,换了个母亲。

不,没有换。我就是我,上一世的我,这一世的我。只是上一世我跪着死,这一世我站着活。

孩子忽然睁开了眼睛,黑葡萄一样的眼珠看着我,咧嘴笑了。

我也笑了。

“娘亲这辈子,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