省纪委大院里,苏晚宁站在公示栏前,看着上面“拟任市人民检察院副检察长”的通知,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手机震动着,屏幕上跳出“周明远”三个字。

她没接。

三年前,也是这样一个深秋的傍晚,她捧着这个男人的任命公示,满心欢喜地以为苦尽甘来。结果呢?三个月后,她被举报受贿,证据确凿,身陷囹圄。而那个她倾尽所有扶持的男人,在她入狱第三天,就和她的好闺蜜林诗语领了证。

官路重生:女检察官手撕前夫权谋局

“周明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些事?”苏晚宁看着手机屏幕一点点暗下去,眼底没有半分波澜。

上一世,她是省检察院最年轻的公诉人,为了支持周明远从县里调回省城,她放弃了自己的晋升机会,把所有的资源和人脉都砸在了他身上。他需要案子,她熬夜帮他写材料;他需要关系,她低声下气去求人;他甚至需要政绩,她把自己经手的大案要案整理成经验材料,全部署上他的名字。

结果呢?他踩着这些上了副厅,转头就把她送进了监狱。

母亲得知消息脑溢血去世,父亲心脏病发作倒在医院走廊,她在监狱里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重生的那天晚上,苏晚宁在出租屋里坐了整整一夜。她没有哭,只是在黑暗中把上一世的每一步都重新走了一遍——从认识周明远的那天起,到被他利用的每一次,再到最后被抛弃的每一个细节。

然后她笑了。

因为她在那些细节里,找到了太多太多可以反杀的点。

“苏姐,纪委的张主任来电话了,说下周要提审赵建国那个案子,问您这边证据链整理得怎么样了。”助理小陈推门进来,手里抱着一摞卷宗。

苏晚宁转过身,眼神清亮得像淬了冰:“告诉他,明天我就送过去。另外,把周明远在交通厅任职期间经手的所有项目档案调出来,我要一份完整的。”

小陈愣了一下:“周厅长?他不是……您前夫吗?”

“是前夫。”苏晚宁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也是嫌疑人。”

小陈张了张嘴,没敢多问,转身出去了。

苏晚宁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省城的万家灯火。上一世,她就是在三个月后的那个饭局上,被周明远和林诗语联手设计的。那顿饭,她喝下了林诗语递来的那杯红酒,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醒来时,身边是一个陌生男人,床头柜上是十沓现金,而周明远带着纪委的人正好推门进来。

多完美的局。

可惜,这一世,她不会再给他们这个机会了。

手机又响了,还是周明远。

苏晚宁接起来,声音平静得可怕:“什么事?”

“晚宁,你怎么不接电话?我在你楼下,你下来,我们谈谈。”周明远的声音温柔又克制,和上一世如出一辙,“我知道你对我有误会,但诗语真的只是我同事,你相信我。”

苏晚宁没忍住,笑出了声。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被哄下去的。他在车里深情款款地说了一堆话,她心软了,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然后三天后,她就喝下了那杯要命的红酒。

“周明远,你办公室里那幅《清明上河图》高仿,是林诗语送的吧?”苏晚宁的声音慢悠悠的,“你收她的东西收得挺顺手,但你知道那幅画里夹着什么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苏晚宁继续说:“夹着你和林诗语的购房合同。碧水湾三期,180平,写的是林诗语母亲的名字,但你付的首付。需要我把转账记录发给你看看吗?”

“苏晚宁,你调查我?”周明远的声音变了,那层温柔的皮终于裂开了缝。

“调查?”苏晚宁把手机换到左手,右手翻开桌上那份她已经看了无数遍的材料,“周明远,你在县里当副县长的时候,经手的那个开发区项目,中标公司和你小舅子的公司是什么关系,需要我帮你捋清楚吗?你在交通厅当处长的时候,那三条省道改建工程,四家投标单位围标串标,中标公司背后的大股东是你表弟,这笔账你算过吗?”

“苏晚宁!”周明远的声音彻底冷了,“你以为你是谁?你一个检察官,没有证据就敢乱说话?”

“证据?”苏晚宁翻开材料的第一页,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时间、地点、金额、人名,“你以为我上一世为什么会被你弄进监狱?因为我手里有你的全部底牌。只不过上一世我傻,到死都没舍得拿出来。”

“你疯了。”周明远深吸一口气,“你等着,我马上上来,我们当面说。”

“别上来了。”苏晚宁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辆黑色奥迪,车里的男人正推门下车,“因为我接下来要说的事,你更不想让别人听见。”

周明远顿住了脚步。

苏晚宁的声音很轻,却像刀子一样扎进他的耳膜:“下周三,省委组织部要来你们厅里考察,你猜,考察组会收到什么材料?”

“苏晚宁,你敢!”周明远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你信不信我让你在检察系统待不下去?”

“你试试。”苏晚宁笑了,那笑容和她温柔的名字完全不符,“对了,忘了告诉你,省纪委的张主任,是我研究生导师的学生。市检察院新来的检察长,是我上一世在狱中认识的一个大姐的丈夫。你以为你上一世能把我弄进去,是因为你手眼通天?不,是因为我傻,把所有底牌都给了你。”

“这一世,你手里的每一张牌,都是我故意让你拿的。”她挂断了电话。

楼下,周明远站在那里,仰头看着五楼窗户里那盏灯,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了恐惧。

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苏晚宁说的那些事,每一件都是真的。而这些事一旦被捅出去,他这辈子就完了。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林诗语的电话:“诗语,苏晚宁那边出问题了。她知道碧水湾的房子,知道开发区项目,什么都知道!”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林诗语的声音传来,依然温柔:“明远,你别急。她知道又怎样?她没有证据。”

“她说她有。”

“吓唬你的。”林诗语笑了,“一个被你踩进泥里的女人,除了虚张声势还能干什么?你稳住她,下周的事我已经安排好了,和上一世一样,不会有意外。”

周明远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

他不知道的是,苏晚宁正站在窗前,手里拿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着通话录音的界面。

那通电话,从头到尾,一个字都没落下。

而录音文件,已经同步传到了三个不同的邮箱里,其中一个,属于省纪委张主任的专属举报通道。

苏晚宁关掉录音,打开另一个文件夹。里面是林诗语近三个月的通话记录、银行流水、酒店开房记录,以及一份她万万没想到的东西——

林诗语的亲哥哥,三年前因为一起交通肇事逃逸案被起诉,主审法官收了林诗语二十万,判了个缓刑。而那二十万的转账记录,苏晚宁手里有一份完整的。

“林诗语,你以为只有你会用美人计?”苏晚宁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这一世,我们慢慢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