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订婚宴上,我把那份拟好的婚前协议撕成两半,碎片落在满桌山珍海味上。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钉在我身上。

娇鸾重生:手撕渣男契约,她从订婚宴上笑着转身

对面坐着的沈知行愣住了,他的手指还保持着递笔的姿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那个上一世我用全部青春和家产供养出来的男人,此刻正用看陌生人的眼神看着我。

“娇娇,你说什么?”他的声音依然温柔,像无数次哄我妥协时一样。

娇鸾重生:手撕渣男契约,她从订婚宴上笑着转身

我笑了笑,端起面前的酒杯,慢悠悠地晃了晃。酒液在灯光下泛着琥珀色的光,像极了三年前那个雨夜——我被关在看守所的铁窗后,从新闻上看到沈知行带着他的新欢钟雅站在上市敲钟台上,而我爸妈因为投资失败、负债累累,一个心梗去世,一个跳了楼。

“我说,这婚,我不结了。”

我把酒杯放在桌上,力度不轻不重,刚好在寂静的大厅里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沈知行旁边的钟雅第一个反应过来,她那张精致的小脸上写满了不可置信,随即换上担忧的表情,伸手拉了拉沈知行的袖子:“知行,娇娇姐是不是太累了?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多熟悉的语气啊,上一世我听到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是在沈知行对我露出不耐烦的时候,她用这种善解人意的姿态,不动声色地把刀子递得更深。

我站起身,把椅子往后一推,椅子腿摩擦地板发出刺耳的声响。在场的两家亲友面面相觑,我妈坐在我旁边,眼眶已经红了,她的手在桌下紧紧握着我的手,指节发白。

上一世,她也是这样握着我的手,哭着求我别嫁。而我甩开了她的手,头也不回地跟着沈知行走了。那是她最后一次试图拉我回来。

“娇娇,你别闹。”沈知行的声音终于冷了下来,他放下手中的笔,身体前倾,用一种“我在为你考虑”的语气说,“这份协议是为了保障我们两个的未来,你知道的,我现在公司刚起步——”

“我知道。”我打断他,“你的公司刚起步,需要资金注入。我爸妈答应投资五百万,条件是把我的名字加进股东名单。而你给的这份协议里,写着我的股份只有百分之五,且三年内不得转让、不得参与经营决策。”

沈知行的脸色变了。

我继续说:“我还知道,你私下联系了钟雅的父亲,承诺给他百分之十五的干股,条件是他帮你搞定城南那块地的审批。我更知道,你上个月背着我和钟雅去了三亚,住的是我帮你订的酒店,用的是我给你的黑卡。”

全场哗然。

我妈握着我的手猛地收紧,我爸的脸色铁青,他转头看向沈知行的父母,沈父沈母的表情像是被人当众扇了耳光。

钟雅的脸白得跟纸一样,她站起来,声音发抖:“娇娇姐,你误会了,我和知行只是——”

“只是什么?只是好闺蜜?”我从包里掏出一个U盘,扔在桌上,U盘在桌面上弹了两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这里面有你发给沈知行的所有聊天记录截图,还有你们在三亚的酒店开房记录。需要我当场放出来给大家看看吗?”

钟雅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她看向沈知行,眼神里满是求救。

沈知行站了起来,他的身高和气势在这一刻发挥了作用。他盯着我,眼神阴沉:“姜娇,你到底想干什么?”

“我想干什么?”我笑着重复了一遍他的话,然后一字一句地说,“我想告诉你,沈知行,你的好日子到头了。”

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扔在他面前:“这是我和顾氏集团签署的合作协议,你一直在谈的那个智能物流项目,我已经拿下了。你猜怎么着?顾晏辰给我的条件是——永久排除沈知行的知行科技参与该项目的一切可能性。”

沈知行拿起文件,脸色从铁青变成了惨白。

那个项目是他公司的命脉,他所有的融资计划都建立在拿下这个项目的基础上。上一世,是我熬了三个月,帮他写了整套商业计划书和技术方案,才让他从顾氏手里拿到了合同。而这一世,我提前一周联系了顾晏辰,把方案直接交到了他手上。

顾晏辰只问了我一句话:“你为什么觉得我会信你?”

我说:“因为我能让你赚到三倍的钱。”

他看了我三秒钟,然后笑了:“成交。”

沈知行把文件摔在桌上,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姜娇,你疯了。这个项目你知道我投入了多少吗?你这是在毁我!”

“毁你?”我走近他一步,仰头看着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你确定是我在毁你,而不是你活该?”

我转身看向在场的所有人,最后目光落在爸妈身上。我妈的眼眶红得厉害,但她嘴角是上扬的。我爸沉默地坐在那里,但我看到他攥着酒杯的手在发抖。

“各位叔叔阿姨,不好意思,今天的订婚宴到此结束。我姜娇,从现在开始,和沈知行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我拉着我妈的手,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宴会厅。

身后传来钟雅的哭声和沈知行砸东西的声音,还有宾客们嗡嗡的议论声。我妈被我拽着往外走,脚步踉跄,但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紧紧回握着我的手。

到了停车场,我刚打开车门,我妈突然抱住我,哭了出来:“娇娇,你终于清醒了,你终于清醒了……”

我的眼泪也在这一刻涌了出来。上一世,我妈也是这样抱着我哭,但那是在我爸的葬礼上。她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抱着我说“娇娇,我们回家吧”,而我连哭都哭不出来,因为我的眼泪早在看守所里流干了。

“妈,对不起。”我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

“没事,没事,回来就好。”我妈拍着我的背,声音哽咽。

我爸走过来,沉默地把我们两个都揽进怀里。这个一辈子不善言辞的男人,在上一世为了帮我凑钱给沈知行投资,把一辈子的积蓄都拿了出来,最后血本无归。他跳楼前给我打了最后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娇娇,爸对不起你,没本事帮你。”

可分明是我对不起他们。

我擦干眼泪,深吸一口气:“爸、妈,我们回家。我还有很多事要做。”

回家的路上,我靠在车窗边,看着窗外飞驰而过的夜景,脑子里飞速转着。

这一世的重生节点,恰好是我和沈知行订婚的前一周。上一世,我在这个节点上义无反顾地跳进了火坑,用三年时间把自己烧成了灰。而这一次,我要用同样的三年,让所有欠我的人付出代价。

沈知行的知行科技,现在的估值大概三千万,核心资产就是那个物流项目方案——而那份方案的每一行代码、每一个算法,都是我写的。上一世他拿走我的方案,改了个名字就注册了专利,反过来告我窃取商业机密,把我送进了监狱。

这一世,我已经在三天前完成了专利注册,用的是我自己的名字。

钟雅的父亲钟建国,靠着沈知行的关系拿下了城南那块地的审批,从中吃了几百万的回扣。那些转账记录,上一世是钟雅亲口告诉我的,在她得意忘形的时候。这一世,我已经把证据打包发给了纪委。

还有沈知行最大的投资人,那个被他忽悠得团团转的张总。上一世他在沈知行暴雷之后才知道自己被坑了两个亿,这一世,我要让他提前知道真相。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合同已签,明天来公司报到。职位:技术总监。”

我回了一个字:“好。”

顾晏辰又发来一条:“不怕沈知行报复?”

我打字:“他要有那个本事才行。”

对方回了一个竖大拇指的表情,然后是一条语音。我点开,顾晏辰低沉的声音传出来:“姜娇,我越来越好奇,你到底是什么人了。”

我笑了笑,没有回复。

到家后,我洗了个澡,站在镜子前看着自己。二十四岁的脸,眼睛里却装着二十七岁的恨意和清醒。上一世我在监狱里度过了人生最美好的三年,出狱后发现爸妈没了、房子没了、名声也没了。我在这个城市的每一个角落都活不下去,最后在一个雨夜,从沈知行公司大楼的天台上跳了下去。

然后我醒了,回到了一切开始之前。

这一世,我不需要任何人的救赎。我只需要一样东西——赢。

第二天早上八点,我准时出现在顾氏集团大楼门口。顾晏辰的助理已经在等了,是个三十出头的女人,穿着职业装,表情冷淡:“姜小姐,顾总在顶楼等您。”

电梯一路上升,玻璃幕墙外的城市在脚下铺展开来。我站在电梯里,看着自己的倒影,西装笔挺,妆容精致,和上一世那个为了省钱给沈知行买设备、三年没买过一件新衣服的自己判若两人。

顶楼到了,电梯门打开,顾晏辰坐在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文件。他抬起头看到我,眼睛微微眯了一下,然后站起来,伸出手:“欢迎加入顾氏。”

我握住他的手,力度适中:“合作愉快。”

他的手很温暖,握得也很紧,但只持续了恰到好处的时间就松开了。上一世我和他没什么交集,只知道他是沈知行最忌惮的对手,也是这个行业里少数几个不靠关系、只靠本事吃饭的人。

“技术团队的资料在我桌上,你可以先看看。”他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有问题随时找我。”

我点点头,拿起资料开始看。十分钟后,我合上资料,走到他桌前:“技术团队需要重组,现有的架构师能力不行,那个物流项目的底层算法他根本做不出来。”

顾晏辰放下笔,靠进椅背里,饶有兴致地看着我:“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见过他的代码,逻辑混乱,耦合度高,后期的维护成本会是开发成本的三倍。”我顿了顿,“而且我写了一份新的架构方案,你可以看看。”

我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他桌上。顾晏辰看了我一眼,把U盘插进电脑,打开文档,看了大概五分钟,然后抬起头,眼神变了。

“这份方案,你写了多久?”

“三天。”

“你确定你没有团队?”

“确定。”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姜娇,你到底是什么人?”

又是这个问题。

我看着他的眼睛,认真地说:“一个不想再被人踩在脚下的人。”

顾晏辰的笑容收了收,眼底闪过一丝我看不懂的情绪。他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我说:“沈知行今天早上给我打了电话,说要起诉你窃取商业机密。”

“让他告。”我语气平淡,“所有方案的源代码我都做了时间戳认证,最早的记录是三个月前。那时候他公司还没注册,我倒想问问,他是怎么窃取我的机密的?”

顾晏辰转过身,看着我,眼神里有审视,也有欣赏:“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我决定不嫁他的那一刻起,我就准备好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像一台高速运转的机器,白天在顾氏搭建技术团队、推进项目进度,晚上回家梳理上一世的所有信息——哪些人值得合作、哪些人是沈知行的暗桩、哪些项目会在什么时间点爆发。

沈知行没闲着。他先是在行业里散布消息,说我忘恩负义、攀上高枝就甩了他。然后又通过关系找到几个媒体,发了几篇抹黑我的文章,说我“靠男人上位”“技术能力存疑”。

我一条都没回应,但每一条都记在了账上。

第三十二天,物流项目的核心系统上线测试,所有指标都超过了合同要求的三倍。顾晏辰在测试报告上签了字,然后抬头看我:“明天有个行业峰会,沈知行也会去。你想不想去?”

我想了想,说:“去。”

峰会在市中心的一家五星级酒店举行,来了大半个行业的人。我跟着顾晏辰走进会场的时候,一眼就看到了沈知行,他正和几个投资人聊天,钟雅挽着他的胳膊,笑得温柔得体。

看到我的那一刻,沈知行的脸色变了。但他很快调整过来,甚至朝我举了举杯,笑容得体大方。

轮到项目展示环节,沈知行第一个上台。他放出的PPT里有大半内容都是我写的,连数据都没改,只是在角落里加上了他公司的logo。他讲得慷慨激昂,台下掌声不断。

等他讲完,主持人问有没有人要提问。我举了手。

沈知行看到我,表情僵了一瞬,但还是礼貌地说:“姜小姐,请讲。”

我站起来,声音不大,但麦克风把我的每一个字都传遍了全场:“沈总,我想请问,您PPT里展示的核心算法,是基于什么数学模型推导出来的?”

沈知行愣了一下,随即说:“这是我们团队自主研发的成果,具体细节涉及商业机密,不方便透露。”

“不方便透露?”我笑了,“还是根本不知道?”

全场安静下来。

我拿出手机,打开一个页面,投影到大屏幕上。那是一份专利证书,上面清清楚楚写着——专利名称:一种智能物流路径优化算法;专利权人:姜娇;申请日期:三个月前。

“这个算法,是我写的。你的PPT里有百分之七十的内容,都来自我的这份专利。”我看着台上的沈知行,一字一句地说,“沈总,请问你是从哪里拿到我的专利内容的?”

沈知行的脸彻底白了。

钟雅在台下急得直拉他的衣角,但沈知行站在那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我和他之间来回扫视。

顾晏辰坐在我旁边,端起茶杯,低头喝了一口,嘴角微微上扬。

我看着台上手足无措的沈知行,想起上一世他也是这样站在台上,拿着我的成果接受所有人的掌声,而我坐在台下,被他安排坐在最后一排,连个署名都没有。

这一世,我要让所有人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谁的。

“沈总,我等你的回答。”我说。

沈知行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终于挤出一句话:“姜娇,你血口喷人——”

“那就法庭上见。”我打断他,转身看向在场的所有人,“各位,不好意思打扰了。但我必须说清楚,沈知行的知行科技,从成立到现在,所有的核心技术都来自我和我的团队。而我是怎么被他利用、怎么被他背叛的,我会在合适的时候,全部公之于众。”

说完,我朝顾晏辰点点头,转身走出了会场。

身后传来一阵骚动,有人在议论,有人在拍照,还有人已经开始打电话。我知道从这一刻起,沈知行在行业里的信誉,彻底完了。

但这只是开始。

接下来的日子,沈知行像疯了一样想要翻盘。他找了最好的律师团队,试图证明那份专利是他在我“任职期间”的职务发明。但他拿不出任何雇佣合同,因为上一世他为了省钱,连社保都没给我交过。

钟雅的父亲钟建国被纪委带走调查的消息传出来的时候,钟雅哭着来找我,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她爸。我看着她那张哭花了妆的脸,想起上一世她在我被关进看守所之前来看我,说了一句“娇娇姐,你放心,我会帮你照顾好知行的”。

我蹲下来,平视着她的眼睛,说:“钟雅,你觉得你配吗?”

她的哭声停了一瞬,然后更大声地哭了出来。

我没有再看她,转身走了。

三个月后,沈知行的知行科技因为核心技术侵权、融资断裂、合伙人撤资,正式宣告破产。沈知行本人因为涉嫌商业欺诈被立案调查,最终被判处有期徒刑两年,缓期三年执行。

宣判那天,我坐在旁听席上。沈知行被带出法庭的时候,看到了我,他的眼神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他停下脚步,对我说了一句话:“姜娇,你赢了。但我想知道,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我没办法告诉他,我是用上一世的命换来的这一次机会。

走出法院的时候,阳光很好。顾晏辰的车停在路边,他靠在车门上等我,看到我出来,递给我一杯咖啡。

“接下来打算做什么?”他问。

我接过咖啡,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蔓延开来,然后是回甘。

“先把我爸妈的存款还上。”我说,“继续做项目。我还有很多想法没实现。”

顾晏辰点点头,拉开车门:“上车吧,送你回家。”

我坐进车里,靠着座椅,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城市。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我妈发来的消息:“娇娇,晚上想吃什么?妈给你做。”

我打字:“红烧排骨。”

“好,妈去买菜。”

我关掉手机,闭上眼睛。

上一世,我在这个城市的高楼上坠落,以为一切都已经结束。这一世,我站在同样的土地上,呼吸着同样的空气,但一切都不同了。

车子在一个路口停下等红灯,顾晏辰忽然开口:“姜娇,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当初你来找我的时候,我答应了?”

我睁开眼,转头看他。

他侧过脸,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好看的轮廓:“因为你看我的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合作方,像是在看一个……最后的希望。”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你想多了。”

“是吗?”他也笑了,转过头来看着我的眼睛,“那就当我想多了吧。”

绿灯亮了,车子重新启动。

我转过头看向窗外,嘴角的笑意没有收回去。

这一世,我不需要任何人来拯救我。但如果有人愿意并肩而行,我也不再拒绝。

毕竟,这一次,我有足够的底气,站在任何人身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