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凌晨三点,盛景别墅的警报系统被人从内部关闭。

妈咪又跑了:三岁萌娃带首富爹地直播寻妻

苏念棠拖着行李箱站在婴儿房门口,最后一次看了眼熟睡的儿子。小家伙抱着她的睡衣,小脸上还挂着干涸的泪痕。

“对不起,小屿。”

妈咪又跑了:三岁萌娃带首富爹地直播寻妻

她转身,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没发出一丝声响。

这是她嫁入盛家三年,学到的最有用的技能——在这个家里做一个透明人。

三年前,盛家老爷子用苏家濒临破产的公司威胁她嫁过来冲喜。新婚夜,盛司聿甚至没看她一眼,只扔下一句话:“别碰我,恶心。”

她不碰他。

三年里,她像空气一样活着,伺候公婆、照顾继子、忍受盛司聿那个白月光时不时上门挑衅。

够了。

苏念棠将签好字的离婚协议放在客厅茶几上,旁边压着她的婚戒。

她以为自己会哭,但没有。

走到车库,那辆她攒了半年生活费买的二手Mini Cooper安静地等在那里。她发动车子,驶出盛家大门时,后视镜里那座豪宅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自由了。

然而她不知道的是,婴儿房里,三岁的盛屿在她关门的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小家伙爬下床,赤脚踩在地板上,跑到窗边,看着他妈妈的车尾灯消失在路的尽头。

他没有哭。

他走到床头柜,拿出那个被他藏了半年的旧手机——那是苏念棠之前淘汰的,小家伙偷偷捡回来藏起来的。

小手指划开屏幕,点进通讯录。

翻了一遍,没有爸爸的联系方式。

很正常,盛司聿从来不接他电话。

小盛屿想了想,点进那个直播软件。

他的账号只有三百多个粉丝,都是平时看他卖萌的叔叔阿姨。他爬上飘窗,调整好角度,确保自己看起来足够可怜——不用演,他本来就可怜。

开播。

深夜,直播间人数涨得很慢。

“阿姨们好。”小家伙声音软糯糯的,眼眶红红的,“我妈咪又跑了。”

弹幕飘过几条:“宝宝这么晚还不睡?”“你妈妈去哪了?”

“她不要我了。”小盛屿瘪着嘴,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她把小屿丢给坏爹地了,坏爹地只会凶她,还让别的阿姨欺负她。”

凌晨四点,直播间人数突破两千。

小盛屿对着镜头,把这三年的委屈一件一件往外倒。

他太聪明了,聪明到能记住每一次盛司聿对苏念棠的冷暴力、白月光林薇的阴阳怪气、爷爷奶奶的挑剔苛责。

弹幕炸了。

“这是哪个盛家?该不会是盛氏集团那个盛家吧?”

“宝宝你爸爸叫什么名字?”

小盛屿眨了眨大眼睛:“我爹地叫盛司聿,是坏蛋。”

盛司聿被电话吵醒的时候,是凌晨四点半。

公关总监的声音都在抖:“盛、盛总,您儿子在直播,已经五万人看了。”

盛司聿第一反应是不可能。他儿子才三岁,三岁小孩会直播?

公关总监发来链接。

他点进去,看到自己儿子抱着一个玩偶,对着镜头奶声奶气地说:“爹地喜欢林薇阿姨,不喜欢妈咪,可是林薇阿姨对妈咪好坏的,她上次把妈咪推下楼梯,爹地还说妈咪自己不小心。”

屏幕上的弹幕刷得飞快,几乎看不清内容。

盛司聿的脸黑成了锅底。

“封锁消息,把直播关掉!”

“关不掉……已经有账号在录屏传播了,微博热搜第五了。”

“什么叫第五?”

“现在……第一了。”

盛司聿赶到别墅的时候,警察已经到了。

不是因为他报的警,是因为有热心网友报警说“有儿童疑似被遗弃”。

小盛屿抱着苏念棠的睡衣,乖巧地坐在沙发上,旁边是两个警察叔叔,一个在给他擦眼泪,一个在给他倒水。

看见盛司聿进来,小家伙的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暗下去,把小脸埋进睡衣里。

“盛先生,您儿子说妈妈离家出走了,请您配合调查,确认孩子的监护情况。”

盛司聿深吸一口气:“我妻子……我们有些家庭矛盾,她暂时外出,保姆马上就到。”

他走到儿子面前,压低声音:“盛屿,谁教你的?”

小家伙抬起泪汪汪的脸:“爹地,妈咪不见了,我找不到她。”

这句话说得太大声,在场的警察、保姆、闻讯赶来的记者都听到了。

第二天,全网都在讨论“盛氏集团总裁妻子深夜离家出走,三岁幼童直播寻母”。

苏念棠是在服务区看到新闻的。

她买咖啡的时候,休息区的电视正在播早间新闻,屏幕上赫然出现她儿子的脸。

“据最新消息,盛氏集团股价今日开盘即跌,市值蒸发超二十亿……”

咖啡掉在地上。

她盯着屏幕,看着儿子抱着她的睡衣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心像被人攥碎了。

她拿出手机,热搜第一是#盛司聿妻子离家出走#,第二是#盛氏集团总裁冷暴力#,第三是#三岁萌宝直播找妈妈#。

点开第三个话题,置顶视频播放量已经破亿。

视频里,小盛屿说:“妈咪每次哭都躲起来,不让小屿看见,可是小屿知道。”

“上次爹地说妈咪是花瓶,妈咪在厕所待了好久,出来的时候眼睛红红的。”

“小屿不喜欢爹地,小屿要妈咪。”

苏念棠的眼泪终于决堤了。

她蹲在服务区的角落里,哭得浑身发抖。

她以为自己离开,把儿子留在那个富丽堂皇的牢笼里,至少他能享受最好的物质条件。

她错了。

她拨通了那个三年没主动打过的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但那边沉默。

“盛司聿。”苏念棠的声音沙哑,“你把小屿怎么了?”

那边沉默了几秒,开口的声音出乎意料地疲惫:“他跑出去了。”

“什么?!”

“今天早上,保姆去他房间,人不在。监控显示他凌晨五点从后门溜出去的,带着你的照片。”

苏念棠脑子嗡的一声。

“找了两个小时了。”盛司聿的声音有一丝裂痕,“苏念棠,你回来,他只听你的。”

她挂了电话,疯了一样开车往回赶。

与此同时,盛司聿调了全城监控,动用了所有人脉。

但小盛屿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直到他的助理接到一个电话,脸色变得极其古怪。

“盛总……小少爷在……在城西客运站。”

“他在那干什么?!”

助理咽了口唾沫:“他……他拦了一辆大巴车,跟司机说他要去找妈妈,还给了司机一百块钱。”

“司机认识他,看了新闻,认出他是您儿子。”

盛司聿赶到客运站的时候,看到的一幕让他愣在原地。

小盛屿坐在候车厅的椅子上,旁边放着一个比他行李箱还大的包,怀里抱着苏念棠的照片。

他没有哭,也没有闹,小脸上带着一种和他年龄完全不符的平静。

看见盛司聿,小家伙第一句话不是“爸爸我害怕”,而是——

“爹地,你不是说你不喜欢妈咪吗?那她走了你为什么还要找她?”

盛司聿张了张嘴,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他蹲下来,第一次认真看着自己这个儿子。

三岁的孩子,眼睛里有一种远超年龄的清醒和冷漠。

“小屿,跟爸爸回家。”

“不要。”小家伙抱紧照片,“我要找妈咪。”

“你找不到她。”

“那我就在车站等。妈咪说过,不管去哪里,只要在车站等,她就会来接小屿。”

盛司聿忽然想起,三年前苏念棠刚嫁过来的时候,也是这样的眼神。

不管他怎么冷言冷语,她都是那样平静地看着他,好像他伤害不了她。

但其实她每次都会躲起来哭。

他从来不知道。

或者说,他从来不想知道。

小盛屿最终还是被带回了盛家。

不是被盛司聿带回去的,是被苏念棠。

她到了客运站,一眼就看见坐在椅子上小小的身影。

“小屿——”

小家伙听见她的声音,整个人弹了起来,丢下行李箱就扑过来。

“妈咪!妈咪你回来了!小屿就知道你会回来!”

苏念棠抱着儿子,眼泪止不住地流。

盛司聿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忽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胸腔里碎掉了。

他想起这三年,苏念棠在这个家里的每一天。

她给他做饭,他倒掉。

她等他回家,他无视。

她生病发烧,他出差去陪林薇过生日。

她流产那天——他甚至不知道她怀孕了。

医生说她是累的,情绪波动太大。

那是两年前。

那天她在医院一个人签了手术同意书,一个人忍着疼,一个人回了家。

回家后还要面对他母亲的责骂——“连个孩子都保不住,有什么用?”

她什么都没说。

就像这三年的每一天一样,什么都没说。

苏念棠抱着儿子站起来,看向盛司聿,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离婚协议我签了,放在客厅桌上。财产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有一个要求——小屿的抚养权。”

盛司聿皱眉:“你拿什么养他?”

“那是我的事。”她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来,“盛司聿,这三年我欠你的,还清了吗?”

他愣住了。

她没等他回答,抱着儿子走了。

身后,盛司聿的手机响了,是林薇打来的。

他看了眼来电显示,第一次按掉了。

微博上,那条#三岁萌宝直播找妈妈#的热搜还挂在第一位。

有人扒出了苏念棠的身份——当年Z大金融系第一名,保研资格被放弃,嫁入豪门后彻底消失。

有人翻出了林薇在社交媒体上暗戳戳嘲讽苏念棠的旧帖。

有人爆料盛司聿和苏念棠是商业联姻,盛家老爷子用苏家公司威胁她嫁过来。

舆论彻底反转。

盛氏集团股价继续下跌。

苏念棠抱着儿子走出客运站的时候,阳光很好。

小盛屿搂着她的脖子,小声说:“妈咪,你不要再丢下小屿了,小屿可以保护你。”

她亲了亲儿子的额头:“好,妈咪再也不丢下你了。”

身后,客运站的广播在播报下一班车的信息。

前方,她不知道要去哪里。

但这一次,她不是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