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瑶,你不过是个炼丹炉前的烧火丫头,也配与我争?”

白露掌心悬浮着一枚九转还魂丹,丹香四溢,满殿哗然。她站在高台之上,俯视着跪在炉灰中的我,嘴角挂着得体的笑,“沈墨哥哥选我,是因为我有天赋,而你——连一枚一品聚气丹都炼不出来。”

妖娆丹药师:丹碎魂归,绝色仙姿惊九州

我抬头看向沈墨。

那个我用十年寿命换他灵根重塑的男人,此刻揽着白露的腰肢,眼神淡漠如看蝼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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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瑶,你我缘分已尽。”他挥手,像赶走一只碍眼的飞虫,“念在旧情,我不废你丹脉,滚出沈家,别再出现。”

旧情?

我喉咙发甜,胸口那道为他挡天劫留下的焦黑伤痕还在渗血。

十年。我把自己炼成一味药,一味专治他沈墨的药。灵根断裂,我以命续命;丹药短缺,我冒死入秘境;他被人围杀,我挡在身前,废了一条手臂。到头来,他灵根大成、名震东域,第一件事就是迎娶白露。

“沈墨,你体内的第二条灵脉是用我的命换的。”我撑着膝盖站起来,声音沙哑,“你不怕遭天谴吗?”

他眼神微冷。

白露掩唇轻笑:“天谴?宋瑶,你大概不知道,沈墨哥哥早在三年前就重塑了灵根。你以为真的是靠你那点寿命?不过是沈墨哥哥借你之手,骗过天道罢了。”

三年前。

我猛地攥紧拳头。

三年前正是我献祭寿命最疯狂的时候,每次施术都会昏迷数日,醒来时沈墨总是守在床边,温柔地替我擦汗,说“瑶瑶,你对我太好了,我这辈子都还不清。”

原来那温柔是一场戏。

原来我的牺牲,是他算计好的棋子。

“懂了。”我擦掉嘴角的血,站直身体,“所以从头到尾,我都是你们的垫脚石。”

沈墨皱眉:“你若识趣,我可以给你一座丹坊,让你后半生衣食无忧。”

我笑了。

十年的血与泪,换一座丹坊。

“不必了。”我转身,一步一步往殿外走。身后传来白露得意的笑声,沈墨冷漠的吩咐家丁“送客”。我走到大殿门口时,突然停下。

“沈墨。”

他抬眼看我。

我回过头,目光平静得可怕:“你知道我为什么炼不出九转还魂丹吗?”

他眼神微动。

“不是因为我没有天赋。”我从袖中取出一枚暗红色的丹药,在掌心摊开。丹体表面布满裂纹,像一颗即将碎裂的心脏,“而是我把我所有的丹魂,都喂给了你。”

话音落,我捏碎丹药。

碎片扎进掌心,鲜血淋漓。与此同时,沈墨的脸色骤变——他体内的灵脉开始暴走,真气乱窜,整个人痉挛着跪倒在地。

“你做了什么?!”白露尖叫。

我低头看着掌心的血,笑容凄厉:“我说了,他的灵根是用我的命换的。我的命收回,他的灵根自然崩碎。”

沈墨痛苦地蜷缩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我:“你疯了……你也活不成……”

“我当然活不成。”我轻声说,视线开始模糊,“但我不在乎了。”

殿外雷声轰鸣。

我闭眼,感受着生命力从身体里抽离,像退潮的海水。最后一刻,我看见的竟然是十年前的那个少年,他在桃花树下对我伸出手,说“瑶瑶,我带你回家”。

如果时间能重来——

我不要遇见你。

黑暗将我吞噬。

再睁眼时,鼻尖萦绕着一股苦涩的丹香。

我愣愣地看着眼前那只古朴的丹炉,炉中火焰正旺,一枚半成品的丹药在火中翻滚。我低头看自己的手——白嫩、纤细,没有烧伤的疤痕,没有常年炼丹留下的老茧。

这双手,是我十六岁时的样子。

“宋瑶!你发什么呆?丹火都要熄了!”一道尖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转头,看见一个穿着锦缎丹袍的少女叉腰站在门口,眉眼间全是倨傲。她身后跟着两个捧丹盒的侍女,排场十足。

白露。

不,是十六岁的白露。那时候她刚被沈家收为外门弟子,还没有后来那么虚伪,嚣张跋扈写在脸上。

“你炼的这一炉一品聚气丹,已经废了三枚了。再有废丹,这个月的丹材配额全部取消。”白露走过来,伸手在丹炉上弹了弹,发出一声脆响,“真是浪费丹材,也不知道沈墨哥哥为什么要养你这种废物。”

沈墨哥哥。

我心脏猛地一跳,一个荒谬的念头浮上来。

我重生回了十年前。回到一切噩梦开始之前。

上一世,就是这一天,沈墨对我说“瑶瑶,我灵根受损,只有你能帮我”,然后我义无反顾地开始为他炼丹、献祭、拼命,走上那条不归路。

这一次——

“啪。”

我一掌拍灭了丹炉的火。

白露一愣:“你干什么?!”

我没理她,转身走到铜镜前。镜中的少女青丝如瀑,眉眼间还带着婴儿肥,但那双眼睛已经没有了上一世的单纯和天真。取而代之的,是十年炼狱淬炼出的冷冽。

“宋瑶,我跟你说话呢!”白露不耐烦地拽我的袖子。

我反手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她吃痛尖叫。

“你听好了。”我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从今天起,一品聚气丹我不炼了。”

白露瞪大眼睛:“你疯了?你一个烧火丫头,不炼一品丹还能——”

“我要考丹道院。”

丹道院,东域最高丹药学府,录取率千分之一。上一世我为沈墨放弃了报考机会,这一世我要拿回来。

白露愣了一瞬,随即笑得前仰后合:“就你?丹道院?宋瑶,你是不是炼丹炼傻了?你连丹脉都没有,拿什么考?”

我没有丹脉。

这是事实。上一世我能在丹药一道有所建树,靠的不是天赋,而是无数次试错、无数次险些被丹炉炸死积累出的经验。

但这一次不一样。

上一世十年间,我炼过上万炉丹药,从一品到九品,从聚气丹到还魂丹,每一种丹方、每一个火候节点、每一次成丹的关键,都刻在骨头里。那些经验和记忆,比任何丹脉都珍贵。

白露还在笑,我松开她的手腕,走到丹架前,取下一只空丹盒。

“宋瑶,你要做什么?”白露笑声渐止。

我没回答,从丹材架上取下三味最普通的药材——凝血草、灵元花、赤精果。都是低阶丹材,任何一个丹坊都能买到。

白露看我的眼神像在看疯子:“你拿这些破烂做什么?连一品丹都炼不出来,还想炼别的?”

我将三味药材投入丹炉,重新点燃丹火。

上一世,我在第三年发现了一个秘密——用这三种最低阶的药材,以特定的火候和顺序炼制,可以得到一枚三品破境丹。这个丹方在东域从未出现过,是我在一座上古遗迹的残卷中拼凑出来的。

后来这个丹方被白露偷走,献给沈墨,成为他名震东域的起点。

这一次,该轮到我了。

炉火由青转紫,我精准地控制着每一丝火力的变化。上一世十年的手感还在,我甚至不需要用神识探查丹炉内部,仅凭丹火的颜色和气味,就能判断丹药的成型状态。

白露从嘲笑变成皱眉,从皱眉变成震惊。

她的丹脉能感知到丹炉内的变化——那三枚低阶药材正在融合,灵力结构层层嵌套,复杂度远超一品丹药。

“这不可能……”白露喃喃自语,“你明明没有丹脉……”

一刻钟后,丹火熄灭。

我打开丹炉,一枚淡金色的丹药静静躺在炉底,表面流转着三道丹纹,灵气浓郁得几乎凝为实质。

三品破境丹。

成色完美。

白露的脸色白得像纸。

“你、你怎么做到的?”她声音发抖,“这不可能,你连丹脉都没有——”

“丹脉?”我将丹药收入丹盒,淡淡道,“真正的好丹药,不是靠天赋炼出来的。”

是靠命。

是靠十年炼狱,是靠无数次死里逃生,是靠把自己炼成药渣换来的。

我拿着丹盒走出丹房,径直朝沈墨的住处走去。一路上遇见的沈家弟子都用异样的眼神看我——一个没有丹脉的烧火丫头,在沈家是最底层的存在。

沈墨住的是沈家最好的院子,门口有灵阵守护。我刚走近,灵阵就亮起红光,将他家丁引来。

“宋瑶?你来做什么?”家丁一脸嫌弃,“少爷在修炼,不见闲人。”

我举起手中的丹盒:“告诉他,我有他想要的东西。”

家丁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还是进去通报了。片刻后,灵阵关闭,我走进院子。

沈墨坐在院中的石桌前,面前摆着一套茶具,姿态从容。他穿着一身月白色长袍,眉目如画,笑起来温润如玉。

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张脸骗了十年。

“瑶瑶,你怎么来了?”他语气温和,眼神却带着审视,“白露说你刚才在丹房发疯了?”

我走过去,将丹盒放在石桌上,打开。

三品破境丹的丹香瞬间弥漫整个院子。

沈墨的瞳孔骤缩。

他灵根受损是真,需要破境丹重塑根基也是真。上一世他花了三个月才找到一枚下品的破境丹,还为此付出了极大的代价。而现在,一枚上品破境丹就摆在他面前。

“这是你炼的?”他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是。”

“你连丹脉都没有——”

“沈墨。”我打断他,眼神平静得可怕,“我不问你为什么骗我,你也不要问我为什么能炼出这枚丹。我们做一笔交易。”

他眼神微变:“什么交易?”

“这枚破境丹,可以修复你的灵根。”我将丹盒盖上,推到他面前,“但我不要你的感谢,也不要你的承诺。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沈墨盯着我看了很久,似乎在重新审视眼前这个他从未正眼看过的烧火丫头。

“什么事?”

“三天后,丹道院招生。”我说,“我要你以沈家的名义,为我写一封推荐信。”

丹道院招生有两个途径:一是通过考核,千人中取一人;二是由东域顶尖势力推荐,免试入学。沈家虽然不是最顶尖的势力,但一张推荐信,足够让我绕过残酷的考核。

沈墨沉默片刻,忽然笑了:“你要去丹道院?瑶瑶,你知不知道,丹道院的学生最差也是三品丹药师,你一个没有丹脉的人——”

“你只需要回答,换,还是不换。”

他笑容僵住。

我拿起丹盒,作势要走。

“等等。”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那张俊美的脸上写满了算计和权衡。

片刻后,他伸出手:“成交。”

我将丹盒递给他,指尖碰到他掌心的一瞬,我心中没有悸动,只有冰冷。

上一世,我用了十年才看清这个人的真面目。这一次,三天就够了。

三天后,沈墨的推荐信和一枚破境丹同时送到。我拿着信走出沈家大门时,白露站在门后,眼神阴毒地盯着我。

“宋瑶,你别得意。”她压低声音,“丹道院不是你能待的地方。没有丹脉,你去了也是废物。”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

上一世,这个女人偷了我的丹方,毁了我的名声,最后亲手将我推入深渊。这一世,我还没想好怎么处置她。

但来日方长。

“白露。”我说,“你猜,如果我告诉沈墨,你体内那条伪灵脉是用邪术嫁接的,他还会不会护着你?”

白露的脸瞬间惨白。

我笑了笑,转身走了。

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我深吸一口气,胸腔里那颗千疮百孔的心脏,此刻跳得沉稳有力。

丹道院,我来了。

沈墨,白露,你们的账,我们慢慢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