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婚之日,十里红妆,满城皆庆。
可是她慕如月,却穿着凤冠霞帔,被五花大绑地丢在太庙的冰寒祭台上。
围观的宾客如云,上至皇亲贵胄,下至市井百姓,所有人的脸上都挂着同一种表情——看热闹。
她浑身是血,经脉被一寸寸震碎,那曾经引以为傲的炼丹天赋,早已随着丹田的破裂化为乌有。
“姐姐,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挡了我的路。”慕如烟站在祭台之下,一身素白的丧服与这喜庆的大婚格格不入,眼底却盛满了得意的笑意,“太子殿下说了,只有用你这废材之血,才能为他祈福铺路。”
慕如烟是她的庶妹。从小便嫉妒她的天赋,恨不得取而代之。而太子,就是她用尽全力扶持上位的男人。
她为他倾尽心血,炼制无数绝世丹药,助他突破瓶颈、凝聚势力。可换来的,却是在他即将登基的前一晚,被扣上“妖女祸国”的罪名,要在这大婚之日被活活血祭。
慕如月抬头,透过染血的眼睫,看向站在人群最前方的太子。
他一身玄色龙袍,眉目如画,神情淡漠得像在看一件与他毫无关系的物品。
“如月,朕欠你的,来生再还。”太子的声音从高处落下来,轻飘飘的,像羽毛落在她心口,却砸出了一个血窟窿,“烟儿才是朕的真命天女,你……不过是一颗棋子罢了。”
棋子。
她为他不惜与家族决裂,为他昼夜不息炼尽丹脉,为他背叛师门、偷出禁术,到头来,她只是一颗棋子。
慕如月的嘴角溢出血沫,笑了。
“好,很好。”
她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太子冷漠的脸、慕如烟得意的笑、那些曾经受过她恩惠却在此刻沉默不语的人。
“我以炼药之血,起天道之誓。”慕如月的声音嘶哑却如刀锋一般,穿透了整座太庙,“今日血祭之辱,他日当以万倍之痛相还。我若不死,必让尔等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太子皱眉,薄唇轻启:“动手。”
刽子手举起祭刀,银白的刀刃映着她面如死灰的脸。
刀落。
天地一片血红。
她死了。
她以为自己死透了。
可当刺骨的寒意再度袭来,慕如月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斑驳的房梁,破败的棉絮,还有空气中弥漫的霉味。
耳边传来刺耳的尖叫声。
“废物!贱种!连家主的灵药都看不好,你活着还有什么用?!”
一个面目狰狞的中年女人冲过来,抓着她的头发将她从地上拖起来,狠狠甩了她一巴掌。
火辣辣的疼痛从脸颊蔓延开来。
慕如月愣了一瞬。
这巴掌,好痛。
真实的,活生生的痛。
她没死。
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白嫩、纤细,没有血污,没有疤痕,骨龄尚青涩。
这是她十四岁时的身体。
是她刚刚被家族认定“丹田废柴”那年,被贬到柴房做粗活的那一年。
慕如月的瞳孔骤然紧缩。
她重生了。
重生在一切悲剧还未发生的起点。
上一世,她是华夏医学世家传人,穿越成神武大陆慕家最废柴的大小姐,靠着一枚神秘古戒重拾炼丹绝学,一路逆袭,却最终被人当成了垫脚石。
这一世,她不会再做任何人的棋子。
慕如月抬手擦去嘴角的血迹,缓缓站起身来。她看向面前还在骂骂咧咧的中年女人——上一世,这个女人就是慕如烟安插在她身边的眼线,不断打压她、羞辱她,逼她在绝望中不得不依靠太子的帮助,从而欠下天大人情。
而现在,她只做了一件事。
“啪。”
慕如月反手一巴掌,干脆利落地甩在中年女人脸上。
那女人被打懵了,瞪大眼睛看着她,嘴唇哆嗦:“你、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慕如月擦着手,声音平静得不像一个十四岁的少女,“一个下人,敢对主家动手,按慕家族规,杖四十,逐出家门。你若是识相,现在跪下来道歉,我可以既往不咎。若不然——”
她捡起地上摔碎的药罐碎片,轻轻一翻,露出手心的一颗黑色药丸。
“这‘噬骨丹’的味道,你应该不想尝。”
中年女人脸色大变,猛地后退两步,撞翻了身后的柜子,碎瓷四溅。
“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你的私藏?”慕如月将药丸往空中一抛,又稳稳接住,“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私吞慕家灵药,转卖给外族,这件事要是让家主知道了,你觉得你还能活着走出这道门吗?”
中年女人瘫坐在地,浑身发抖。
慕如月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我给你三天时间,自己滚出慕家。否则,我就把你的罪证送到家主案头。”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柴房。
身后传来女人惊恐的哭喊声。
慕如月没有回头。
她站在慕府的后院,阳光落满了肩头。
上一世,她被这些人困在这个院子里,足足三年。
三年间,她被慕如烟不断打压,被家族冷落,被下人欺凌,最后逼得走投无路,不得不抓住太子伸出的“援手”。
可那个“援手”,本身就是一张精心织就的网。
她的重生,不是为了重走老路。
而是要把那些曾经踩着她上位的人,一个一个,踩回去。
慕如月抬起手,指尖浮现出一枚古朴的戒指——那枚跟随她两世的古戒,此刻正安静地戴在她的无名指上,散发着淡淡的温热。
戒中传来一道苍老却欣喜的声音:“丫头,你终于回来了。”
“老师。”慕如月低声说,“这一世,我不会再输了。”
“输?”戒灵冷笑,“你上一世也不是输,只是太心软。这一次,只要你狠得下心,这座大陆,迟早是你的囊中之物。”
慕如月笑了笑,没有接话。
她回到自己那间破旧的厢房,翻出上一世她潜心钻研的所有丹方手稿——这些手稿在她十四岁那年就已写就,却被慕如烟以“抄袭”之名强行夺走,据为己有。
而现在,它们都还在。
她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三个字:
“淬骨丹。”
这是她上一世最得意的作品之一。以最廉价的药材,炼出最强效的洗髓效果,足以让一个废柴在三日内脱胎换骨。
上一世,她将这个丹方送给了太子。
太子靠着它,在三个月内从六品修为飙升到三品,震惊整个王朝,一举奠定了他在皇子中的领先地位。
而这一世——
慕如月将丹方重新折叠好,放进袖中。
她要留着。
留着给一个真正值得的人。
夜深了。
慕府上下灯火通明,热闹非凡——今天是家主大寿,宾客盈门,满座觥筹交错。
慕如月没有去。
她独自坐在厢房里,用古戒中的灵火炼制丹药。
古戒的灵火不同于凡火,温度更高、更稳定,炼出的丹药品质远超普通丹炉。上一世她藏着掖着,不敢在人前使用,生怕被人觊觎。
这一世,她懒得藏了。
反正早晚要暴露,不如从一开始就让人知道——她慕如月,不是什么废柴。
一夜之间,她炼出了七颗淬骨丹,三颗回元丹,还有一颗足以让垂死之人起死回生的“续命丹”。
当晨曦微露,慕如月收起丹炉,推开房门时——
一张名帖从门缝里滑落。
名帖上用金粉写着三个字:
“鬼王府。”
慕如月眉头微动。
鬼王,夜无尘。
上一世,她从未见过这个男人。只知道他是紫月国最令人恐惧的存在,传言他痴傻呆愣、样貌似鬼,可也有传言说他其实是当世第一高手,深不可测。
她正要翻开名帖——
院门被猛地推开。
慕如烟带着七八个护卫冲了进来,一身华丽的锦袍,精致的妆容,站在阳光下,像一朵盛放的白莲。
“姐姐,家主大寿你都不去,这是要造反吗?”慕如烟眯着眼,目光落在她手中的名帖上,“咦?鬼王府的名帖?姐姐,你什么时候跟那种人搭上了关系?”
慕如月将名帖收进袖中,淡淡道:“跟你没关系。”
“没关系?”慕如烟冷笑,“慕家上下谁不知道姐姐是废柴、是扫把星?好不容易有人看上你,我还想恭喜你呢。不过——”她走近一步,压低声音,“姐姐可别高兴得太早,鬼王可不是什么好东西。听说他连克三妻,嫁过去的女人,没有一个活过三天。”
慕如月看着她,目光平静如水。
上一世,慕如烟就是用这番话,成功劝她拒绝了鬼王的提亲,转而投入太子的怀抱。
而现在——
“关你什么事?”
慕如烟的笑容僵在脸上。
“你——”
“我说了,关你什么事。”慕如月语气平淡,“我要嫁给谁,是我自己的事。慕如烟,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听说你最近在和太子来往?小心啊,太子那人,可不是什么良配。”
慕如烟脸色骤变。
太子私下与她接触的事,她做得极为隐秘,连贴身侍女都不知道。慕如月怎么会——
“你、你胡说!”
“我胡说不胡说,你心里清楚。”慕如月拍拍袖子,从她身边走过,“哦对了,顺便提醒你一句。太子前两天私下派人调查你的身世,你想知道结果吗?”
慕如烟的脚步一顿,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她当然知道自己的身世有问题——她不是慕家的血脉,是母亲与人私通所生。这件事一旦被揭穿,她在慕家的一切都会化为乌有。
“你——”
“放心,我没兴趣揭穿你。”慕如月头也不回地往前走,“留着你这张牌,对我来说更有用。”
她走过回廊,穿过花厅,来到慕府正堂。
满堂宾客,觥筹交错。
所有人看到她走进来,都露出或惊讶或鄙夷的表情。
慕如月不在意。
她的目光越过人群,落在正堂中央那个穿着一身墨色锦袍的男人身上。
男人大约二十出头,眉目冷峻,周身气势凌厉如刀,一双漆黑的眸子微微上挑,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邪气。
鬼王,夜无尘。
他亲自来了。
夜无尘也看见了她。
他放下酒杯,站起身来,在满堂寂静中,一步一步向她走来。
“慕如月。”他开口,声音低沉如弦音,“本王的名帖,你收到了?”
慕如月仰头看着这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微微勾唇:“收到了。”
“那你的回答呢?”
满堂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这一幕。
慕如月环顾四周,将所有人的表情尽收眼底——慕如烟的惊慌、太子的阴沉、家主的不解,还有那些曾经背叛过她的人的忐忑。
她笑了。
“我的回答是——”
她伸出手,牵住了夜无尘的指尖。
“鬼王的王妃,我当定了。”
夜无尘的瞳孔微缩,随即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他反手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怀中,低头凑近她的耳畔,声音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慕如月,你终于不装了?”
慕如月微微一怔。
她猛地抬头,对上夜无尘那双深邃得看不见底的眸子——
那眼神,不是第一次见面的陌生打量。
而是——故人重逢的笃定。
“你……”她的声音微微发颤,“你也是?”
夜无尘没有说话,只是将她搂得更紧了一些。
他的手环在她腰间,滚烫的温度透过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一种久违的熟悉感。
在所有人看不见的角度,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垂,无声地说了三个字。
慕如月的瞳孔剧烈震动。
那三个字,足以颠覆一切。
而她知道,从这一刻起,这一世的棋盘,已经悄然翻覆。
那些曾经欠她的,该还了。
【第一章完】
废柴小姐嫁鬼王,大婚之夜撕白莲慕如月一夜未眠。
不是为即将到来的婚事紧张,而是为了消化一个事实——鬼王夜无尘,和她一样,是重生之人。
而且,他记得上一世的所有事。
那天在慕府正堂,夜无尘在她耳边说的那三个字是:“我知道。”
她知道他知道什么。
上一世,夜无尘并没有袖手旁观。在她被太子囚禁、即将血祭之前,他曾率领鬼门三千死士夜闯皇城。只不过,太子早有防备,设下埋伏,夜无尘被万箭穿身,拼死才杀出一条血路,却终究没能救下她。
这些事,她是在死后才知道的。
戒灵告诉了她一切。
“丫头,那傻子在城外跪了三天三夜,把你的尸体抢回去,葬在了鬼王陵。”戒灵的声音带着叹息,“他说,这一世来不及,下一世,绝不会再让人动你分毫。”
所以,他回来了。
他也重生了。
慕如月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入掌心。
上一世,她死得冤枉,他也死得冤枉。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他重蹈覆辙。
大婚之日,定在三日后。
这三天里,慕府上下的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鬼王亲自提亲,圣旨赐婚,慕如月一夜之间从人尽皆知的废柴变成了炙手可热的准王妃。
慕如烟气得砸了一屋子的东西。
太子在御书房摔碎了茶盏。
而那些曾经踩过慕如月的人,则开始疯狂地找补——送礼物、请吃饭、套近乎,恨不得把之前的所作所为全部抹去。
慕如月来者不拒,照单全收。
礼物收了,饭吃了,好话听了,可该记住的账,她一笔都没忘。
三天转瞬即逝。
大婚当日,十里红妆,凤冠霞帔。
这一次,她是坐在花轿里的那一个。
花轿一路抬进鬼王府,鼓乐喧天,鞭炮齐鸣。慕如月透过红盖头的缝隙往外看——鬼王府比她想象的要宏伟得多,九进九出的院落,雕梁画栋,气派非凡。
比起上一世她被五花大绑押上祭台的场面,简直是天壤之别。
拜堂,行礼,入洞房。
夜无尘掀起她的红盖头时,她看见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笑意。
“怎么样?”他问,“和上一世比,哪个更让你满意?”
慕如月翻了个白眼:“你能不能别提上一世?”
“怎么,嫌丢人?”
“嫌你丢人。三千死士闯皇城,被人一网打尽,还好意思说。”
夜无尘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轻哼一声:“本王是为了救谁?”
慕如月没接话,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向窗外月色。
夜无尘跟过来,站在她身后,沉默了片刻,开口:“这一世,本王不会让你出任何事。”
“我知道。”慕如月转过头,认真地看着他,“所以,我们得好好规划一下,怎么让那些人,一个都跑不掉。”
夜无尘挑眉。
慕如月从袖中掏出一份手稿,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计划。
“这是我这三天整理出来的。”她说,“太子、慕如烟、左相、慕容家、灵药阁、皇室那些墙头草……每一个背叛过我的人,我都列在上面了。我们要做的,就是一步步把他们的势力连根拔起。”
夜无尘接过手稿,看了一遍,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你这布局,比本王的还狠。”
“当然。”慕如月勾唇,“这一世,我可不会再做任何人的棋子。”
“那你要做什么?”
“棋手。”
夜无尘看着她眼底燃烧的火焰,忽然笑了。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里,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低沉而笃定:“好,那本王就做你的棋盘。”
慕如月一怔。
“不管你走到哪一步,”他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本王都在你脚下。”
她眼眶微红,却没有让眼泪落下。
上一世,她为了一个不值得的人,辜负了一个值得的人。
这一世,她不会再辜负任何人了。
大婚之夜,本该是春宵一刻值千金。
可鬼王府外,却并不平静。
慕如烟带着一队黑衣人,趁着夜色,悄悄摸到了鬼王府的后墙。
她的计划很简单——放火烧了洞房,趁乱将慕如月劫走,然后诬陷她与人私通,让鬼王颜面扫地,让慕家蒙羞,让慕如月万劫不复。
上一世,她就是这么做的。
那一夜,鬼王府大火滔天,慕如月被掳走,次日被人在城外发现衣衫不整,从此身败名裂。
这一世——
慕如烟刚翻上墙头,就看见墙内站着一个人。
慕如月。
她穿着一身大红嫁衣,手中把玩着一颗泛着幽光的丹药,笑盈盈地看着她。
“妹妹,这么晚还来看姐姐,真是有心了。”
慕如烟脸色骤变,转身就想逃。
可身后,一队鬼王府的暗卫已经将整条巷子封死。
“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你要来?”慕如月将手中的丹药高高抛起,“因为上一世,你也是这么做的。”
慕如烟瞪大了眼睛:“你、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没关系。”慕如月将丹药弹指射出,正中慕如烟的胸口,一股诡异的药力瞬间侵入她的经脉,“这颗‘傀儡丹’,会让你在接下来的三天里,对我言听计从。”
“你——”
“别怕,我不会害你。”慕如月走近她,伸手拍了拍她的脸,“我只是要你,把太子这些年做的那些事,一五一十地写下来。”
慕如烟拼命摇头,可她的身体已经不受控制地跪了下去,从袖中掏出纸笔,开始一笔一划地写。
慕如月站在旁边,看着她写下的每一个字,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
太子,你的好日子,快到头了。
远处,夜无尘负手而立,看着这一幕,眼中满是宠溺。
他转身对身边的暗卫吩咐了一句:“去,把本王为王妃准备的礼物抬进来。”
暗卫领命而去。
不多时,一只巨大的紫檀木箱被抬进了鬼王府正堂。
慕如月看着那只箱子,有些疑惑:“这是什么?”
“打开看看。”
她走过去,掀开箱盖——
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数百颗极品丹药。
品阶之高,足以让整个神武大陆的炼丹师都瞠目结舌。
“你——”慕如月转身看向夜无尘,“你从哪弄来的?”
“本王重生后,用了三年时间,搜遍整个大陆,买下了所有你能用得上的丹药。”夜无尘走进来,站到她面前,“上一世,你为别人炼丹炼到经脉寸断。这一世,本王不会让你再碰丹炉。”
“可我就是炼丹师——”
“那你就炼给自己吃。”夜无尘打断她,“本王要你,从今往后,只为自己活着。”
慕如月看着箱子里的丹药,又看了看面前这个男人。
鼻子忽然一酸。
她深吸一口气,将酸意压回去,弯了弯嘴角。
“行,那我不炼丹了。”
“真的?”
“假的。”她抓起一把丹药,塞进嘴里,“我不仅要炼丹,还要炼出全大陆最好的丹。我要用这些丹药,把那些人一个个毒死。”
夜无尘:……
他扶额。
这女人,到底还是那个无法无天的慕如月。
窗外,天边泛起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慕如月站在窗边,看着渐渐亮起来的天色,轻声说:
“夜无尘,你说这一世,我们能赢吗?”
夜无尘从身后环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肩头,声音低沉而笃定:
“有你在,本王从没输过。”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