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睁开眼的时候,室友苏念正端着那杯奶香四溢的热牛奶走过来,笑容甜得发腻:“栀栀,趁热喝吧,我特意给你热的。”

她盯着那张脸,脑子里涌进来的记忆像刀子一样割。

奶味寝室:重生手撕绿茶室友,我成了全寝最狠的人

上一世,她喝了这杯奶,当晚急性过敏送进ICU。苏念哭得比谁都伤心,转头就把她的保研名额顶了,还联合另外两个室友把她从寝室逼走。她妈来学校讨说法,被苏念带人堵在楼道里推搡,摔下楼梯断了三根肋骨。她爸气得脑溢血,人没送到医院就走了。

而她呢?被扣上“造谣诽谤”的帽子,背了处分,学历作废,最后在一家小超市打工时看见了苏念的朋友圈——保研庆功宴,配文是“谢谢曾经努力的自己”。

奶味寝室:重生手撕绿茶室友,我成了全寝最狠的人

她砸了手机,当天晚上心肌梗塞,死在了出租屋里。

“栀栀?你怎么哭了?”苏念歪着头,一脸关切。

林栀接过那杯牛奶,指尖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压了三年的恨意终于找到了出口。她站起来,当着另外两个室友的面,把整杯奶从苏念头顶浇了下去。

“啊——”苏念尖叫着跳起来,奶渍顺着她精心打理的长发往下淌,“林栀你疯了吗?!”

“我没疯。”林栀把杯子轻轻放在桌上,声音不大,整个寝室却瞬间安静了,“苏念,你往这杯奶里加了什么,你自己清楚。”

苏念脸色一变,随即红了眼眶:“你、你什么意思?我好心给你热牛奶,你泼我一身还污蔑我?小雯、瑶瑶,你们看到了,她是不是有病?”

室友赵雯和孙瑶面面相觑。赵雯先开口了:“林栀,念念确实是一番好意,你这也太过分了吧……”

“好意?”林栀笑了,那笑容冷得像淬了冰,“那我现在就去化验这杯子里剩下的奶,看看除了牛奶还有什么。苏念,你敢吗?”

苏念的眼神闪了一下,声音却更委屈了:“我有什么不敢的?但你凭什么怀疑我?我们不是最好的朋友吗?”

最好的朋友。这四个字上一世她也信了。信到把自己所有的笔记、考试重点、竞赛方案全分享给苏念,信到在辅导员面前把保研推荐的机会让给苏念,信到被卖了还帮着数钱。

“化验可以,但如果什么都没查出来,林栀你要给念念道歉!”孙瑶也站了出来。

林栀拿起桌上还剩小半杯的牛奶,转身就走。

“等等!”苏念突然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出奇,声音却还是软绵绵的,“栀栀,我不想把事情闹大,要不就算了吧……你道个歉,我原谅你。”

林栀低头看着那只手,缓缓抬眸:“你在怕什么?”

苏念的手指明显僵了一下。

“松手。”林栀说。

苏念没动。

林栀另一只手直接掰开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用了狠劲。苏念吃痛,眼泪真的掉下来了:“林栀你弄疼我了!”

“那你去告我啊。”林栀拎着牛奶杯走出寝室门,回头看了最后一眼,“苏念,这三年你从我身上拿走的东西,我一件一件,全都要讨回来。”

门在身后关上的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苏念崩溃的哭声,还有赵雯和孙瑶安慰的声音:“她肯定是最近压力太大了……”“就是,念念你别难过,我们都站你……”

林栀靠在走廊墙上,闭了闭眼。

上一世她被这种“所有人都站苏念”的局面困了三年,到最后真的以为自己才是错的那个。可这一次不会了。

她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您好,是诚德检测中心吗?我想加急做一份成分检测,对,液体样本,最快什么时候能出结果?”

挂了电话,她又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存了三年从没打过的号码。

顾深。

A大商学院传奇人物,大三就拿了全国创业大赛金奖,手里握着两个专利,去年拒绝了好几家上市公司的高薪offer,自己开了家公司做健康食品检测。最关键的是——他是苏念追了两年都没追到的人,也是上一世唯一一个在所有人都不信她的时候,私下找过她、问她“需不需要帮忙”的人。

她当时怕连累他,说了不用。

三天后她就死了。

电话响了两声就接了。

“你好,哪位?”

“顾深学长,我是经管院大二的林栀。我手上有一起校园食品安全事件的证据,想约你见面谈。另外,我有你正在做的快速过敏原检测项目的全套优化方案,可以让检测时间从四小时缩短到四十分钟。”

对面沉默了整整五秒。

“……明天下午三点,学校西门咖啡厅。”

“好。”

林栀挂断电话,把牛奶样本装进密封袋,贴好标签。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日期——十月十七号,距离苏念在学院公众号上发那篇《感谢我的好闺蜜林栀,是你让我学会坚强》的“卖惨文”,还有六天。距离苏念拿到她的保研名额,还有三周。距离她妈被推下楼梯,还有一个月零五天。

够了。

她转身走向楼梯口,每一步都踩得很稳。

路过水房的时候,她洗掉了手上的奶渍,对着镜子整理了一下头发。镜子里的人眼睛还是红的,但眼神和昨天已经完全不同了。

昨天她还是一条被捏在手里的虫。

今天她是刀。

检测结果出来得比预想还快。第二天上午十点,林栀收到电子报告——样本中检出高浓度的乳清蛋白致敏成分,含量是正常牛奶的十七倍,属于人为添加。

她把报告存了三份:手机、网盘、邮箱。

下午两点半,她提前到了咖啡厅。顾深比她更早,坐在最里面的角落,面前摆着两杯美式。他穿着黑色卫衣,帽绳垂下来,五官比照片里更冷更淡,但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像在扫描。

“坐。”他抬了抬下巴,“你说的优化方案,先讲。”

林栀没废话,从包里拿出提前画好的流程图和算法逻辑,摊在桌上。她上一世在出租屋里闲着的那两年,唯一做的事就是把大学期间所有专业课重新学了一遍,结合后来行业里才出现的技术路径,把顾深那个项目的核心瓶颈想了个通透。

她讲了十五分钟。

顾深听完没说话,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放下,然后拿起那张流程图又看了一遍。

“你是大二的?”

“嗯。”

“专业课学到哪了?”

“该学的都学了,不该学的也学了一些。”

顾深盯着她看了两秒,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浅,但确实是笑了:“你昨天电话里说校园食品安全事件,什么情况?”

林栀把检测报告推过去。

顾深一行一行看完,表情没怎么变,但握着报告的手指收紧了一点:“你室友?”

“对。”

“你想怎么处理?”

“先不急。”林栀说,“这点东西顶多让她背个处分,太轻了。我要的不只是她一个人出事。”

顾深微微挑眉。

“苏念背后有一个完整的利益链。”林栀一字一顿,“她大一就开始帮校外机构做‘内部推荐’,把学院里成绩好的学生信息卖给考研中介,每单抽成。大二接手了学生会外联部之后,更直接——拉赞助的名义,让商家进校办活动,从中吃回扣。这次往我奶里加东西,不是因为我得罪了她,是因为她知道我要参加下个月的全国大学生创业大赛,而我的项目刚好挡了她背后那个机构的路。”

这些信息是她上一世死了之后才知道的。死人的眼睛是清的,能看见活着时看不见的东西。

顾深的眼瞳微微缩了一下。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林栀直视他,“我手里有苏念和那家中介机构的转账记录截图、聊天记录录音、以及她经手的活动赞助合同原件照片。证据链完整,随时可以往上递。”

顾深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叩了两下:“你想要什么?”

“三个东西。”林栀竖起手指,“第一,你公司现在缺个产品经理,我来做。我不要工资,只要一个实习证明和一个校内孵化器的工位。第二,下个月的创业大赛,我要用你的实验室做产品检测背书。第三——”

她顿了一下,声音低下去,却沉得像铁:“等我把这件事捅到学校层面的时候,我需要你在商学院这边帮我顶住压力。苏念的舅舅是校董会的人,上一世我折在这上面了,这一次我不会给他捂盖子的机会。”

顾深看着她,看了很久。

窗外有风吹过来,咖啡厅的风铃响了两声。

“你确定你只是个大二的学生?”他问。

林栀没回答这个问题。

顾深忽然伸手,把她面前那杯已经凉了的美式拿走,把自己那杯还没喝的推过来:“行。三个条件我都答应。但我加一个。”

“什么?”

“你那个创业大赛的项目方案,我入股。不是投资,是入股,我要占三成。”

林栀抬起头。

“别急着拒绝。”顾深说,“你刚才给我看的优化方案,估值至少七位数。你一个在校生拿不住,我帮你拿。赚了钱五五分,赔了算我的。”

林栀沉默了三秒,伸出手:“成交。”

顾深握住她的手,掌心干燥温热,力道不轻不重:“林栀,我很好奇一件事。”

“说。”

“你昨天晚上之前,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个安静到近乎透明的人。怎么一夜之间,变了?”

林栀抽回手,端起那杯美式喝了一口,苦味在舌尖炸开。

“因为昨天的我死了。”她说,“今天的我是新的。”

顾深没再问。

但林栀走出咖啡厅的时候,收到他发来的一条消息:“晚上八点,孵化器A03工位,钥匙在门口地毯下面。别迟到。”

她看着那条消息,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

上一世她死之前,手机里最后收到的消息是苏念发的那条庆功宴朋友圈。再往前翻,全是她一个人在说话,没有人回应她。

这是第一次,有人给了她一把钥匙。

晚上七点五十,林栀到了创业孵化器大楼。A03在最里面,她弯腰掀开地毯,果然摸到一把银色钥匙。

开门,开灯。

工位比她想象的大,桌上摆着一台全新的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盆绿萝,还有一张手写的便签纸——

“工位密码是你生日。电脑里装了所有开发环境。绿萝记得浇水。顾深。”

林栀盯着那张便签看了好几秒,然后坐下,打开电脑。

她没有时间感动。

距离全国大学生创业大赛报名截止还有十三天,距离苏念的“卖惨文”发布还有五天,距离她妈来学校还有三十天。每一天都要用在刀刃上。

她打开文档,开始写项目计划书。

写到凌晨两点的时候,门口传来脚步声。顾深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等等,牛奶。

林栀下意识地绷紧了身体。

顾深把杯子放在她桌上,退后两步,拉开距离:“豆奶,我在楼下便利店买的,包装没拆,你可以自己检查。”

林栀低头看了一眼,果然还是密封的。

“谢谢。”她说。

“不用谢。”顾深靠在门框上,“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是所有端牛奶给你的人都是坏人。”

林栀的手指顿了一下。

她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温热的豆奶顺着喉咙滑下去,带着淡淡的甜。

“挺好喝的。”她说。

顾深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转身走了。走了两步又退回来:“对了,你那个创业项目的名字想好了吗?”

“想好了。”林栀说,“叫‘栀深’。”

顾深愣了一下。

“栀深,知深。”林栀说,“知道的知,深浅的深。做食品安全检测的,知道每一口食物的深浅。”

“……嗯。”顾深应了一声,这次是真的走了,步子比来的时候快了一点。

林栀低下头,继续写方案。

凌晨四点,她写完最后一页,保存,备份,关电脑。

趴在桌上准备眯一会儿的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深发来的消息,就一句话——

“栀深,我记住了。”

林栀把手机扣在桌上,闭眼。

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从她手里抢走任何东西。

包括这个名字。

五天后,苏念的“卖惨文”准时发布在学院公众号上。标题是《感谢我的好闺蜜林栀,是你让我学会坚强》,全文声情并茂地讲述了“性格内向的室友因为嫉妒而泼了她一身牛奶,她选择原谅和包容”的心路历程。

评论区全是心疼苏念、骂林栀的。

赵雯转发了,配文:“有些人的恶,真的没有理由。”

孙瑶也转发了:“心疼念念,善良的人总是被欺负。”

林栀把文章链接存了下来,然后打开自己的公众号,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标题——

《被室友投毒后,我选择不再沉默》。

她没有发长文,只发了两张图:一张是检测报告,一张是她和苏念的聊天记录截图——截图里苏念亲口承认“我就是看你不顺眼,凭什么你成绩比我好、项目比我强、连顾深都愿意理你”。

配文只有一句话:“十月二十号下午两点,学院三楼会议室,我等你来对质。”

发出去之后,整个学院群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