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清寒,你疯了?”

订婚宴上,红烛高照,宾客满堂。沈逸辰举着酒杯的手僵在半空,难以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女人——她正将那张烫金婚约一寸寸撕碎,纸屑如红蝶般落了一地。

太渊剑帝:手撕渣男,女帝归来

洛清寒抬起眼,眸中是上一世从未有过的冷冽。

她记得。

太渊剑帝:手撕渣男,女帝归来

记得自己如何倾尽洛家千年积累的丹药矿脉,助沈逸辰从一个小小的外门弟子一路突破至元婴境;记得自己如何在太渊秘境中替他挡下致命一剑,丹田碎裂,从此修为尽废;更记得自己跪在沈家门前苦苦哀求时,他搂着苏婉清走出来,居高临下地说——

“洛清寒,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那一刻,她才知道,所谓的深情,不过是精心设计的骗局。苏婉清是沈逸辰藏在暗处的道侣,两人联手吞并洛家产业,将她废去修为后扔进万魔窟,尸骨无存。

而她的父亲,为了替她讨回公道,被沈逸辰一剑穿心。

母亲听闻噩耗,当场心脉断裂而亡。

洛家满门,尽数葬送在她一手扶持起来的男人手中。

“洛清寒,你到底在闹什么?”沈逸辰压下眼底的烦躁,换上一副温柔面孔,“是不是筹备婚事太累了?来,先坐下,有什么事我们私下说。”

他伸出手,想要拉住她。

洛清寒退后一步,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弧度:“沈逸辰,你这一套,上一世我就看腻了。”

上一世?

沈逸辰瞳孔微缩,心中警铃大作。但他很快镇定下来——不可能,重生这种事万中无一,她不过是在发疯。

“清寒,你胡说什么?”苏婉清从沈逸辰身后走出来,一身素白衣裙,面容温婉,语气关切,“是不是最近修炼出了岔子?我认识一位丹师,可以帮你看看……”

洛清寒看着这张虚伪的脸,笑了。

上一世,苏婉清就是这副嘴脸,一边扮演知心姐妹,一边在她背后捅刀子。她曾天真地把苏婉清当成最好的朋友,连太渊剑诀都分享给她参悟。

然后苏婉清转身就把剑诀核心口诀告诉了沈逸辰。

“苏婉清,你腰间的玉佩,是沈逸辰送的定情信物吧?”洛清寒淡淡开口。

苏婉清脸色骤变,下意识捂住腰间玉佩。

满堂宾客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窃窃私语声此起彼伏。沈逸辰面色铁青,他知道洛清寒不是瞎猜——这件事,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

“你……”

“我怎么知道的?”洛清寒截断他的话,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我不光知道这个,我还知道,你沈逸辰在外面欠了血煞宗三千万上品灵石,准备拿洛家的矿脉去抵债。”

沈逸辰的脸色彻底变了。

这件事他连苏婉清都没告诉,是她重生前偷听到的?

“一派胡言!”沈逸辰猛地拍案而起,“洛清寒,我好心娶你,你却在这里污蔑于我!来人,夫人身体不适,送她回房休息!”

两名侍女上前,洛清寒抬手,一道凌厉剑意从指尖迸发,两人直接被震退数步。

全场寂静。

洛清寒不是修为尽废了吗?这道剑意……

“忘了告诉你。”洛清寒看着沈逸辰震惊的表情,慢条斯理地说,“太渊剑诀的最后一层,不是‘舍己为人’,而是‘破而后立’。多谢你上一世毁我丹田,让我在万魔窟中参透了这一层。”

她顿了顿,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的我,杀你,只需一剑。”

沈逸辰额头青筋暴起,但他终究是重生之人,心机深沉。他深吸一口气,压下怒火,换上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清寒,我不知道你听了谁的挑拨,但我们之间的感情……”

“感情?”洛清寒打断他,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留影玉简,灵力催动,半空中浮现出清晰的画面——沈逸辰和苏婉清在密室中相拥,对话内容一字不差地传遍全场:“等洛家的矿脉到手,那个蠢女人就没用了。”

宾客哗然。

沈逸辰瞳孔剧震。这枚留影玉简的视角……是他闭关密室!上一世洛清寒根本没进过那里!

“你什么时候……”

“上一世,你杀我父亲那天。”洛清寒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被压了下去,“他临死前,把这段影像封进了我的命魂里。他说——‘清寒,爹对不起你,没能早点看清这个人。’”

她将玉简收好,转身向外走去。

“站住!”沈逸辰终于撕破伪装,元婴境巅峰的威压轰然释放,“你以为沈家是什么地方,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洛清寒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沈逸辰,我给你三天时间。”她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个人耳中,“三天之内,把吞掉的洛家产业全部吐出来,带着苏婉清滚出东域。否则——”

她抬手,一道太渊剑气冲天而起,直接将沈家大殿的穹顶轰出一个大洞。月光倾泻而下,照在她冷峻的侧脸上。

“我让你比上一世,死得更惨。”

她走了。

满堂宾客面面相觑,沈逸辰站在原地,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苏婉清紧张地拉住他的衣袖:“逸辰,她怎么会……”

“闭嘴。”沈逸辰甩开她的手,眼神阴鸷。

他重生归来,谋划了十年,眼看就要将洛家彻底吞下,没想到洛清寒也重生了。更棘手的是,她的修为似乎真的突破了太渊剑诀的桎梏——那道剑气的威力,至少是化神境级别。

三天。

他必须在这三天内想好对策。

洛清寒踏出沈家大门的那一刻,街角的阴影中走出一道人影。

黑衣黑发,面容冷峻,腰间悬着一柄古朴长剑。他看向洛清寒的眼神带着审视,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欣赏。

“洛姑娘方才那一剑,很有意思。”男人声音低沉,“太渊剑诀的‘破而后立’,千年无人参透,没想到被一个二十岁的姑娘悟了。”

洛清寒认出了他。

顾长渊,太虚宗少主,沈逸辰上一世最大的竞争对手。也是唯一一个,在她落魄时递过一碗热粥的人。

“顾公子深夜在此,不只是为了夸我一句吧?”

顾长渊唇角微扬:“三天后,你需要一个帮手。沈逸辰背后有血煞宗撑腰,你一个人,杀不了他。”

“条件?”

“洛家矿脉的三成开采权,以及——”他顿了顿,“太渊剑诀最后一层的参悟心得。”

洛清寒看着他,忽然笑了。

上一世,顾长渊明明可以趁火打劫,却只是递了一碗粥。这一世,他倒是直接。

“成交。”

两人在月光下击掌为誓,灵力相触的瞬间,洛清寒感觉到对方掌心传来一道温热的灵力,悄无声息地修复着她体内残留的暗伤。

她抬眸看了顾长渊一眼。

男人面色如常,仿佛什么都没做。

洛清寒收回目光,心中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一下。但她很快将这种情绪压了下去——这一世,她的目标是复仇,是守护洛家,是站在修真界的顶端。

男人,只能是助力,不能是软肋。

三天后,沈逸辰没有还回洛家产业。

洛清寒站在洛家废墟前——沈逸辰提前派人炸毁了她家的祖宅,父亲留下的遗物尽数化为灰烬。

她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底只剩杀意。

“顾长渊,动手吧。”

顾长渊拔出腰间长剑,剑锋指向沈家方向,声音平静如死水:“如你所愿。”

两道人影冲天而起,太渊剑气与太虚剑意交织在一起,在东域的夜空中划出两道璀璨的弧光。

沈逸辰站在沈家大殿顶端,看着逼近的两道身影,脸上的从容终于碎裂。

“洛清寒!你敢——”

回答他的,是一道贯穿天地的太渊剑气。

这一剑,她等了整整两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