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丫头,跟了我,这辈子你不用愁。”
男人的手指夹着一张黑卡,在我面前晃了晃,眼神里满是志在必得的玩味。
我抬头看着他——陆北辰,辰天集团总裁,今年三十八,商界翻云覆雨的大佬,也是上一世把我吃得死死的“大叔”。
上一世,他说“跟我”,我就傻乎乎地扑过去了。
放弃保研,拒绝大厂offer,乖乖做他背后的女人。结果呢?三年后被一脚踢开,他搂着新欢在我面前笑:“玩玩而已,你还当真了?”
我爸妈为了帮我讨公道,被他整得公司破产、双双住院。我在雨里跪了一整夜求他放过,他连车窗都没摇下来。
这一世?
我看着那张黑卡,笑了。
“陆总,”我端起桌上的红酒,慢悠悠地晃了晃,“您这卡里有多少钱?”
他眼神里闪过一丝得意,身子往后一靠:“够你花一辈子。”
“巧了,”我一饮而尽,把杯子往桌上一顿,“我重生回来,就是想看看,您这辈子是怎么跪着求我的。”
酒杯碎了,红酒溅在他价值不菲的西装上。
陆北辰脸色一变。
我没给他反应的机会,直接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摔在他面前。
“这是您下周要竞标的城南地块方案初稿,”我弯下腰,凑近他耳边,一字一顿地说,“您猜,我怎么拿到的?”
陆北辰瞳孔骤缩。
他伸手去抢,我往后一退,笑得灿烂:“别急,这只是开胃菜。陆总,上一世您从我这儿拿走的,这一世,我十倍讨回来。”
转身离开包厢,身后传来他摔杯子的声音。
爽。
重生第三天,我已经把上一世的记忆翻了个遍。
陆北辰这个人,表面是商界精英,骨子里是条毒蛇。他能在三年内成为地产大亨,靠的不是能力,而是——我的脑子。
上一世,我像个傻子一样,熬夜帮他做方案、谈客户、拉投资。他只需要坐在那里装逼,钱和项目就自己送上门。
他给我的回报?
“你太强势了,跟你在一起我压力很大。”“你能不能有点女人样?”“我们分手吧,我遇到真爱了。”
真爱是他新招的秘书,二十三岁,只会撒娇的那种。
分手后他还倒打一耙,说我窃取公司机密,逼我签了封口协议。我爸妈的公司,就是他趁机吞掉的。
这一世,我要让他尝尝被人拿捏的滋味。
第一步,断他后路。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喂,秦叔叔吗?我是林晚。您上次说的那个城东物流园项目,我有个新方案想跟您聊聊……”
秦叔叔是我爸的老战友,也是陆北辰正在争取的关键投资人。上一世,是我帮陆北辰搞定了秦叔叔,这一世,我要亲手把这个关系抢回来。
电话那头,秦叔叔笑得爽朗:“晚晚啊,你爸说你最近变了很多,看来是真的。行,明天来我办公室谈。”
挂掉电话,我打开电脑,开始写方案。
这一世,我不需要依附任何人。我有上一世积累的所有经验,有对这个行业未来三年走向的预判,还有——一颗再也不会被感情蒙蔽的心。
凌晨两点,方案写完。
我伸了个懒腰,看了眼手机。
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短信:“林晚,你疯了?得罪陆北辰对你没好处。他现在就在气头上,你最好主动认个错,不然——”
我直接拉黑。
认错?上一世我认了太多次错,认到最后把自己的人生都认没了。
第二天,秦叔叔的办公室里。
我刚把方案讲完,门被人推开了。
陆北辰站在门口,西装笔挺,眼神阴鸷。
他看到我,冷笑一声:“林小姐动作挺快。不过,有些项目不是你一个刚毕业的小姑娘能玩的。”
秦叔叔看了看他,又看了看我,眉头皱起。
我站起来,笑着走过去:“陆总来得正好,我刚给秦叔叔讲完方案,您也听听?哦对了,这个方案的核心思路,是您上次在电话里跟张总聊的那个吧?”
陆北辰脸色微变。
他当然记得。那是他在电话里跟竞争对手张总吹嘘的想法,他以为只有张总听到了,没想到我也在旁边的咖啡厅坐着。
上一世,这个想法让他拿下了城东项目,赚了几个亿。
这一世,我先用了。
“你偷听?”他压低声音。
“公共场所,您自己嗓门大,”我耸耸肩,“再说了,陆总,这个想法本来就是从我这儿偷的,我只是拿回来而已。”
秦叔叔敲了敲桌子:“都别吵。晚晚,你继续说。”
我转身回到桌前,继续讲方案。
陆北辰没走,坐在旁边听完整场。他的脸色从阴鸷变成铁青,从铁青变成苍白。
因为他发现,我的方案比他的更完善、更激进、更符合秦叔叔的胃口。
讲完,秦叔叔沉默了三秒,然后笑了:“晚晚,这个项目,秦叔叔跟你合作。”
陆北辰猛地站起来:“秦总,我们之前谈——”
“之前谈的是另一套方案,”秦叔叔打断他,“但现在有更好的选择,我为什么要选差的?陆总,商场如战场,您应该比我清楚。”
陆北辰攥紧拳头,看向我。
我冲他笑了笑:“陆总,别生气嘛。您不是说了,跟了您不用愁?我现在没跟您,也能过得挺好。”
他深吸一口气,突然笑了:“林晚,你以为抢一个项目就能扳倒我?太天真了。”
“我当然知道一个项目扳不倒您,”我歪着头看他,“所以我才准备了十个啊。”
陆北辰的笑僵在脸上。
从秦叔叔办公室出来,我在电梯里遇到了一个人。
顾衍之,陆北辰的死对头,上一世唯一一个敢正面跟陆北辰叫板的人。今年三十五,比陆北辰小三岁,但身价比陆北辰高出一倍。
他靠在电梯壁上,手里拿着一杯咖啡,看我进来,挑了挑眉。
“林晚?”他居然认识我,“刚才在里面讲得不错。”
“您听到了?”我有点意外。
“隔音不好,”他喝了一口咖啡,“不过,你确定要跟陆北辰对着干?他这个人,睚眦必报。”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顾总,您跟他对着干了五年,不也没事吗?”
顾衍之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好看,不是陆北辰那种刻意经营的儒雅,而是发自内心的欣赏。
“有魄力,”他递过来一张名片,“如果需要帮忙,随时找我。”
我接过名片,看了一眼。
顾衍之,衍之集团董事长。
上一世,这个人曾经向我抛出过橄榄枝,但陆北辰不许我接。他说顾衍之不是好人,是在利用我。
现在想想,真正利用我的人,是他自己。
“顾总,”电梯到了一楼,我走出去之前回头看他,“您上次说的那个智能物流项目,我有个想法,不知道您有没有兴趣?”
顾衍之的眼神变了。
“你怎么知道我上次——”
“猜的。”我笑了笑,“明天下午三点,您公司见?”
他看了我三秒,然后点了头。
和顾衍之的合作谈得很顺利。
他给了我一个项目总监的位置,年薪翻倍,还有股权激励。最重要的是,他给了我足够的权限,让我可以直接对接陆北辰的核心业务。
“你不怕我是在利用你?”签合同那天,他问我。
“您不怕我是在利用您?”我反问。
他又笑了,这次笑得更深:“林晚,你今年二十四,比我小十一岁,但你的眼神比我见过的任何商人都要老练。我很好奇,你到底经历过什么?”
“做过一场很长的梦,”我说,“梦里被人骗得很惨。”
他若有所思地看了我一眼,没再追问。
入职第三天,我就遇到了第一场硬仗。
陆北辰派人来挖我的团队,开出双倍薪资,条件是我手下的人必须离职,而且要把正在做的项目方案带过去。
我手下五个人,走了三个。
剩下两个,一个是刚毕业的小姑娘,一个是快退休的老会计。
小姑娘红着眼睛问我:“林姐,我们是不是要完了?”
我看着空了一半的办公室,笑了:“完?这才刚开始。”
我拿出手机,给顾衍之发了条消息:“陆北辰在挖我的人,他以为这样就能拖慢项目进度。”
顾衍之秒回:“需要我做什么?”
“什么都不用做,”我打字,“我就是要让他以为我没人可用。他越得意,漏洞越大。”
三天后,陆北辰宣布,他拿到了城东项目的核心数据,即将推出比我们更优的方案。
新闻发布会上,他意气风发,对着镜头说:“年轻人做事,还是太急躁。商场不是靠小聪明就能赢的。”
我在台下坐着,听他讲完,慢慢站起来。
“陆总,您说的核心数据,是不是这个?”
我举起手机,屏幕上是一份文件清单。
陆北辰的笑容凝固了。
“您挖走我那三个员工,让他们带走了项目的初步框架。但您不知道的是,那份框架里,我故意埋了几个致命错误。如果您照着这个框架做方案,结果只有一个——项目流产。”
台下哗然。
陆北辰的脸色铁青:“你胡说——”
“要不要我现场演示一下?”我走上台,打开投影,“这是您即将发布的方案核心逻辑,我帮您算一笔账,看看按这个逻辑执行下去,成本会超出预算多少。”
我在白板上写下几个数字。
三分钟后,全场寂静。
按照我的计算,陆北辰的方案如果执行,成本会超出预算百分之四十,直接导致项目亏损两个亿。
陆北辰的助理冲上来,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因为他的技术团队刚刚验证了我的计算——完全正确。
“陆总,”我收起笔,看着他,“您说年轻人做事太急躁,我同意。所以我才让您帮我做一遍错误示范,这样我就能省下试错的成本了。谢谢啊。”
台下有人笑出了声。
陆北辰死死盯着我,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发布会结束后,我在停车场被他堵住了。
他把我按在车边,声音压得很低:“林晚,你非要跟我作对?”
“是您先动的手,”我推开他,“陆总,您要是老老实实做您的生意,我不会动您。但您非要来抢我的项目、挖我的人,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以为有顾衍之撑腰就了不起了?”他冷笑,“他不过是利用你对付我,等利用完了,你什么都不是。”
“巧了,”我拉开车门,“我也在利用他。而且我这个人,最擅长的就是反利用。陆总,您不是领教过了吗?”
我开车离开,后视镜里,陆北辰站在原地,像个被遗弃的木偶。
接下来的三个月,我把陆北辰按在地上摩擦。
他抢我的客户,我就提前把客户的痛点和解决方案准备好,让客户觉得他是在抄袭我。
他压我的价格,我就拿出更优质的服务和更创新的模式,让客户觉得物超所值。
他在行业里散布我的谣言,说我是靠爬上顾衍之的床才有今天。我直接把他的聊天记录公之于众——是他主动找我求合作,被我拒绝后恼羞成怒。
每一招都被我化解,每一拳都打在他自己脸上。
陆北辰的公司股价跌了百分之三十,两个大股东撤资,三个核心项目停工。
他开始慌了。
那天晚上,我在家复盘项目,门铃响了。
打开门,陆北辰站在外面,手里拎着一瓶红酒,眼眶发红。
“晚晚,”他的声音沙哑,“我们谈谈。”
“没什么好谈的。”
“我知道我错了,”他突然跪下来,抱住我的腿,“我不该那样对你,不该甩了你,不该伤害你爸妈。你给我一个机会,我补偿你,我用余生补偿你——”
我低头看着他,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上一世,我跪在他车前求他放过我爸妈,他连车窗都没摇下来。
这一世,他跪在我面前求我放过他,我只觉得恶心。
“陆总,”我蹲下来,看着他的眼睛,“您知道我跟您最大的区别是什么吗?”
他摇头。
“您做错事,想的是怎么求人原谅。我做错事,想的是怎么承担后果。”
我站起来,拿出手机,播放了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他刚才说的每一句话——承认自己甩了我、伤害我爸妈、利用我、背叛我。
陆北辰的脸彻底白了。
“这段录音,加上我手里您偷税漏税、商业欺诈的证据,够您在里面待几年了。”我按下暂停键,“您觉得呢?”
他瘫坐在地上,浑身发抖。
“林晚,你……你从一开始就在算计我?”
“不是一开始,”我关上门,“是上一世结束的时候,就已经在算计了。”
门关上,隔断了他的哭喊。
我走到窗前,看着城市的夜景。
手机响了,是顾衍之。
“听说陆北辰去找你了?”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紧张,“你没事吧?”
“没事,”我笑了,“他能把我怎么样?”
“那就好,”他沉默了一下,“林晚,有件事我想跟你说很久了。”
“嗯?”
“从一开始,我确实是想利用你对付陆北辰。但后来我发现,我好像不只是想利用你。”
我握着手机,没有说话。
“没关系,”他笑了笑,“你不用现在回答我。我只是想让你知道,不管你跟不跟我在一起,我都会站在你这边。因为你值得。”
窗外,城市的灯火璀璨。
我想起上一世,我在雨里跪着,以为这辈子完了。
现在我知道,这辈子才刚刚开始。
而那个大叔,再也不敢来撩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