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

两份订婚协议书被甩在黑色大理石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夜帝的尊宠她不稀罕:重生拒爱99次

顾念坐在夜司寒对面,指尖轻轻按着纸张边缘,将其推了回去。她抬起眼,看向面前这个西装革履、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矜贵的男人,声音平静得不像话:“夜少,这婚,我不订了。”

夜司寒正在翻阅文件的手顿住。

夜帝的尊宠她不稀罕:重生拒爱99次

他抬起头,那双狭长的凤眸微微眯起,像是不确定自己听到了什么。三秒后,他放下钢笔,身体后仰靠在真皮椅背上,薄唇微勾,露出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念念,别闹。”

不是疑问,是陈述。

在他眼里,顾念的“不”从来都不是真正的拒绝。

上一世也是这样。

他说“念念,帮我注册公司”,她就放弃了保研名额。他说“念念,家里需要周转”,她就掏空了父母半辈子攒下的积蓄。他说“念念,娶你是我最大的心愿”,她就信了,信到把自己送进监狱,信到连父亲心脏病发、母亲跳楼的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而他在做什么?

他在和她的“好闺蜜”苏婉清十指相扣,在她被宣判的那一刻,举杯庆祝。

“我没有在闹。”顾念站起身,从包里抽出一张银行卡,推到夜司寒面前,“这是你三年前以‘共同创业’名义从我这里拿走的八十万,连本带利,一百二十万。从今天起,我们两清。”

夜司寒没有看那张卡,他的目光锁在顾念脸上,带着一种审视猎物的从容。

他重生了。

三天前,他从那场让他身败名裂的车祸中醒来,发现自己回到了五年前——回到了一切还未开始的时候。他记得上一世顾念是怎么一步步被他榨干价值后被抛弃的,也记得自己是怎么被那个叫顾晏辰的男人逼到绝路的。

但这一世不一样。

他比所有人都多活了一次,他知道未来五年每一个风口、每一次资本震荡。他要提前布局,把顾晏辰踩在脚下,把曾经属于他的一切加倍夺回来。

而顾念,是他计划里最好用的一颗棋子。

这个恋爱脑的女人,上一世他不过是说了几句好话,她就心甘情愿地把命都给了他。这一世,只要他故技重施——

“夜少,”顾念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夜司寒抬眼。

顾念笑了,那笑容干净、漂亮,眼底却像结了冰:“你在想,这个蠢女人是不是吃错药了,哄两天就会回来。对吗?”

夜司寒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或者,你在想,反正你重生了,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这个棋子不要也罢。”顾念歪了歪头,一字一顿,“巧了,我也重生了。”

空气仿佛在瞬间凝固。

夜司寒瞳孔骤缩,指尖猛地攥紧。他盯着顾念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破绽、一丝试探,但那双眼睛太清醒了,清醒到让他脊背发凉。

“你……”

“监狱里的饭不好吃,夜少。”顾念拿起包,转身往门口走,“上一世你送我的大礼,这一世,我会原封不动地还给你。”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而有节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夜司寒的心脏上。

“顾念!”他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翻倒,“你以为你重生了就能翻盘?你不过是个学金融的学生,没背景、没人脉、没资本,你拿什么跟我斗?”

顾念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你猜。”

她推门而出。

走廊里,手机震动了一下。顾念低头看了一眼,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顾小姐,顾总已经收到了您的方案,他很感兴趣。明天下午三点,顾氏大厦顶楼,他希望能和您当面详谈。”

顾念指尖轻点屏幕,回了两个字:“收到。”

上一世,夜司寒靠着她写的商业计划书拿下了顾氏的投资,一举打开了市场。这一世,她提前三个月联系了顾晏辰——那个上一世唯一试图帮她翻案、却因证据不足而失败的男人。

顾氏集团总裁,夜司寒的死对头,也是上一世最后把他送进监狱的人。

这一世,她要亲手递上这把刀。

电梯门打开,顾念走进去,按下一楼。镜面墙壁上映出她的脸——年轻,漂亮,眼底带着上一世不曾有的锋利。

手机又震了。

是苏婉清发来的微信:“念念,我听说你今天和司寒哥哥吵架了?你别生气呀,他最近工作压力大,你多体谅体谅他。对了,你之前说要把你妈妈那条项链借我戴戴,明天能给我吗?”

顾念盯着这条消息,嘴角慢慢勾起。

上一世,苏婉清就是用这种“温柔体贴”的语调,一步步从她手里拿走了母亲留下的遗物,最后在夜司寒的订婚宴上,那条项链挂在苏婉清的脖子上,她笑着说:“念念送我的呀,我们关系这么好,她的就是我的。”

而那时的顾念,已经因为“商业诈骗罪”被关在看守所里。

顾念按下语音键,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婉清,项链明天我亲自给你送过去,你等着我哦。”

松开手指,发送。

电梯到了一楼,顾念走出大厦,外面阳光刺眼。她抬手遮了遮,深深吸了一口气。

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母亲打来的。

“念念,你爸说他收到一笔转账,一百二十万,是你转的?这怎么回事?你不是说那笔钱投到你男朋友公司了吗?”

顾念眼眶突然就红了。

上一世,她为了夜司寒,骗父母说钱是投到了正规项目里。父亲信了,把养老钱全给了她。后来项目失败,父亲急得心脏病发作,可夜司寒连一笔医药费都不肯出。

“妈,那项目我不做了。”顾念声音有点哑,但很稳,“钱拿回来了,连本带利。您和爸不用担心,以后我不会再犯傻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母亲的声音带上了哭腔:“念念,你……你想通了?”

“嗯,想通了。”

“那就好,那就好……”母亲絮絮叨叨地说着,“妈就知道我闺女聪明,不会一直被人骗,那个夜司寒我一看就不是好东西,你爸还不让我说……”

顾念笑着听,眼泪无声地滑下来。

她站在阳光下,身后是夜司寒的帝国大厦,面前是一条她上一世从未走过的路。

这一次,她不要谁的宠爱,不要谁的救赎。

她要赢。

而第一场仗,就从明天下午三点,顾氏大厦顶楼开始。

——夜司寒还不知道,他引以为傲的“重生优势”,正在被他曾经最看不起的女人,一点点蚕食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