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我被高烧烧醒了。

体温计显示39.8℃,我盯着那个数字,突然笑了。

喝布洛芬后多久能退烧?答案是他亲手喂下的那一刻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发烧的。那时候陆沉舟亲手喂我喝下布洛芬,把我搂在怀里,低声说:“阿窈,别怕,我在。”

我信了。

喝布洛芬后多久能退烧?答案是他亲手喂下的那一刻

信到放弃保研,信到掏空父母积蓄给他创业,信到在法庭上扛下所有罪名,只为换他一句“我会等你”。

结果呢?

我在牢里收到母亲病逝的消息,父亲脑梗无人照料,而陆沉舟搂着我的“好闺蜜”苏晚吟,在庆功宴上宣布融资成功。

“江窈?她自愿顶罪的。”他轻描淡写。

我死在出狱那天。不是病死,是听见他和苏晚吟商量送我去精神病院“永远安静”之后,自己撞上的车。

所以现在,当那杯泡好的布洛芬递到我面前时,我抬起头,看着陆沉舟那张年轻、温柔、毫无破绽的脸。

“阿窈,发烧了怎么不叫我?”

他的声音低沉好听,眼神里全是心疼。

我接过杯子,指尖碰到他手背的瞬间,恍惚想起上一世我入狱前最后一次见他,他连碰都不愿碰我,眼神像看垃圾。

“谢谢。”我说。

陆沉舟愣了一下。

上一世的江窈会红着眼眶说“沉舟你对我真好”,会感动得抱住他,会把这份“恩情”记在心里,然后在未来三年里掏空一切去还。

但我说的是谢谢。

客气到像陌生人。

他很快掩饰住那丝意外,坐在床边,伸手探我额头:“这么烫,要不要去医院?”

我偏头躲开他的手。

“不用,喝了药就好。”

布洛芬的味道没变,苦中带涩。我喝得很慢,因为我在等。

上一世我发烧那晚,陆沉舟守在床边一整夜,第二天顶着黑眼圈去参加创业大赛。我当时感动得哭了,连夜帮他修改商业计划书,把我自己研究的那个算法模型送给了他。

就是那个模型,让他的公司在三年后估值破十亿。

也是那个模型,被他注册了专利,反过来告我窃取商业机密。

我喝了最后一口药,抬眸看他:“你不是明天要参加创业大赛?去睡吧,别耽误正事。”

陆沉舟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正事哪有你重要。”

这句话上一世让我心动了一整年。现在我只觉得胃里翻涌。

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布洛芬刺激空胃,想吐。

“陆沉舟,”我躺下去,背对着他,“你那个项目,缺不缺核心技术?”

身后安静了两秒。

“你有想法?”

他的声音还是温柔的,但我太了解他了。那两秒的安静里,他在计算我的价值。

上一世我太蠢,以为他是感动于我的付出。其实他从头到尾都在评估——江窈还有多少利用价值。

“有一个算法模型,”我闭上眼,“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明天的大赛,我想上台路演。”

陆沉舟沉默了。

上一世的江窈是计算机系第一名,国家奖学金获得者,导师口中的“天才”。但她为了陆沉舟,把所有成果都给了他,自己连名字都没出现在项目书上。

“阿窈,你还在发烧。”

“所以我问你,布洛芬多久能退烧?”我翻过身,直视他的眼睛,“半小时?一小时?等药效上来,我就去改代码。”

陆沉舟看着我,第一次露出不确定的神情。

“你为什么突然……”

“突然什么?”我笑了,“突然不那么傻了?”

他没说话。

“陆沉舟,我只是烧糊涂了,不是一直糊涂。”

我说完这句话就闭上了眼睛。

身后的男人坐了整整十分钟,才起身离开。门关上的瞬间,我睁开眼,眼泪无声地滑进枕头里。

不是因为难过。

是因为布洛芬开始起效了,体温在降,脑子越来越清醒。

上一世的江窈,到死都没等到退烧。

她一直在高烧,烧到分不清什么是爱什么是利用,烧到心甘情愿为一个人渣赴汤蹈火,烧到丢了保研、丢了父母、丢了命。

而这一世,退烧只需要半小时。

药在我手里,命也是。

我爬起来,打开笔记本电脑。

那个算法模型,上一世我花了三个月完善。这一世,我只需要三小时。

明天的大赛,我不会让陆沉舟上台。

因为那个项目,从头到尾,每一行代码,都是江窈写的。

包括他的名字,也该换成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