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顺着青石台阶往下淌。

林风单膝跪在破庙残垣间,右手虎口崩裂,长剑插在身前三寸地面,剑穗还在颤。他抬起头,雨丝穿过坍塌的屋顶落在脸上,混着汗水淌进眼睛,刺得生疼。

武侠同人小说长篇:镇武司弃徒剑挑天榜

面前站着七个人。

为首的赵寒负手而立,一袭黑袍被雨水浸透,勾勒出干瘦修长的身形。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林风,像在看一件即将报废的兵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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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风,交出《太虚剑经》残卷,本座可留你全尸。”

林风咧嘴笑了,血沫从嘴角溢出。他撑着剑柄慢慢站直,膝盖骨传来令人牙酸的咯吱声——方才那一记幽冥掌力,已经碎了他的左膝。

“赵寒,你跟了我六百里,就为这破玩意儿?”他从怀中摸出一卷泛黄的绢帛,在雨中晃了晃,“幽冥阁好歹也是江湖第一邪派,你们殿主就这么小家子气?”

赵寒眼神一冷,脚下青砖无声碎裂。他身后六名黑袍杀手齐齐踏前半步,杀气如同实质般压过来。

破庙外,暴雨倾盆。

林风深吸一口气,丹田内真气已不足三成。他余光扫向庙后那堵半塌的土墙,心里飞速盘算——翻过去是乱葬岗,再往北走三里就是落雁坡,坡下有条暗河,只要能到那里——

“想跑?”

赵寒的声音突然在耳畔炸响。

林风瞳孔骤缩,身体本能地向左侧翻滚。一道幽蓝色的掌风擦着他右肩掠过,击中身后的石佛。两人多高的石佛从腰部断开,轰然倒塌,溅起漫天碎石尘土。

右肩火辣辣地疼,林风知道那一掌还是蹭到了。他翻身跃起,单脚在断柱上一蹬,整个人如同一支离弦之箭射向庙后土墙。

“追!”赵寒一声令下,六名杀手齐齐掠出。

林风撞破土墙,在泥泞中翻滚两圈卸去冲力,爬起来就跑。左膝使不上力,他一瘸一拐地往落雁坡方向狂奔,身后破风声越来越近。

雨幕中,一道身影从天而降,挡在他面前。

那是个年轻女人,一身墨绿色劲装,手持短刀,面容冷峻。她正是赵寒座下四大护法之首——冷月。

“林公子,何必如此狼狈?”冷月横刀而立,语气淡漠,“交出剑经,我可以给你个痛快。”

林风没有答话。他突然变向,往右侧密林冲去。冷月冷哼一声,身形一闪便追了上来,短刀直刺后心。

就在刀尖即将触及衣襟的瞬间,林风猛地转身,长剑锵然出鞘。

这一剑快到了极致。

剑光如匹练般撕裂雨幕,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直取冷月咽喉。冷月脸色微变,她没想到这个重伤垂死之人还能使出如此凌厉的剑招。她急收短刀格挡,剑尖点在刀身上,爆出一串火星。

冷月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林风也被反震之力弹开,重重撞在一棵老槐树上,喉头一甜,喷出一口鲜血。

“好剑法。”冷月盯着他,眼神多了几分凝重,“可惜你内力耗尽了。最后一剑,你还能出几次?”

林风靠着树干,胸口剧烈起伏。他低头看了眼手中长剑——这把从师父坟前取出的青锋剑,已经卷了刃。

师父。

他想起三年前的那个雨夜,镇武司大院火光冲天。他被师父从密道推出时,回头看见的最后一幕,是师父独自站在正堂门口,面对三十余名黑衣蒙面人的围攻。

“风儿,带着剑经走!记住,朝廷里有鬼,江湖上有狼,你谁也别信!”

那是师父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

从那天起,镇武司天才弃徒林风就成了江湖上的丧家之犬。朝廷通缉他,江湖追杀他,人人都想得到那卷传说中的《太虚剑经》。

可他们不知道,师父留给他的从来不是一卷剑经,而是一个天大的秘密。

“林风,你没路了。”

赵寒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林风偏头看去,赵寒负手走出雨幕,身后六名杀手呈扇形散开,封死了所有退路。

前后夹击,左右皆是密林,但林风知道,以他现在的状态,进了林子也跑不远。

他缓缓闭上眼睛。

雨声、风声、心跳声,在脑海中交织成一片。

就在此时,一道尖锐的破空声骤然响起。

赵寒脸色骤变,猛地侧身。一支乌黑的铁箭擦着他耳畔飞过,钉入身后一棵大树,箭尾震颤不休,发出嗡嗡嗡的闷响。

“谁?!”冷月横刀护在身前,厉声喝道。

密林深处传来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大半夜的,吵什么吵?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一个青年从树后转了出来。他约莫二十五六岁,穿着洗得发白的灰色长衫,腰间别着个酒葫芦,脚踩一双破草鞋,看上去像个落魄书生。可他手中那把漆黑大弓,却足足有五尺长,弓臂上刻满密密麻麻的符文。

赵寒瞳孔微缩:“墨家机关弓……你是墨家遗脉的人?”

青年没搭理他,自顾自地走到林风身边,弯腰看了看他的伤势,啧了一声:“左膝碎了,右肩中了幽冥掌力,内伤不轻啊。兄弟,你这趟活儿接得可真亏。”

林风盯着他,没有放松警惕:“你是谁?”

“我?”青年从腰间取下酒葫芦,拔开塞子灌了一口,“我叫楚风,就是个路过的。不过嘛——”他冲林风眨了眨眼,“你要能活着出去,我倒是想跟你谈谈生意。”

赵寒面色阴沉:“墨家遗脉向来中立,阁下真要趟这浑水?”

楚风叹了口气,把酒葫芦重新别回腰间,慢悠悠地举起那把漆黑大弓。

“说实话,我也懒得管你们破事儿。”他拉开弓弦,一支铁箭凭空出现在弓弦上,箭头泛着幽光,“可这个倒霉蛋要是死在这儿,我那笔生意找谁谈去?”

话音未落,他松开了弓弦。

铁箭撕裂雨幕,却不是射向赵寒,而是直奔冷月。冷月急挥短刀格挡,箭上蕴含的巨力将她整个人带飞出去,重重撞在树上,口中鲜血狂喷。

赵寒脸色一沉:“找死!”

他一掌拍出,幽蓝色的掌力化作漫天掌影笼罩而下。楚风不闪不避,从背后抽出一根两尺长的铁棍,轻轻一抖,铁棍瞬间展开成一面八角盾牌,盾面上墨家机关咔咔作响。

掌力轰在盾上,炸开一圈气浪。楚风脚下的泥地凹陷三寸,但他纹丝不动。

赵寒眼神微变:“墨家玄甲盾……你在墨家辈分不低。”

“过奖。”楚风收起盾牌,又变成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赵护法,我再问你最后一遍——这人,我能不能带走?”

赵寒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他笑起来比不笑更可怕,整张脸像是被刀刻出来的,每一个纹路都透着杀意。

“你以为,就凭你这点本事,能从我手上把人救走?”

他抬起右手,五指缓缓握拳。身后六名黑袍杀手同时拔出腰间软剑,剑身在雨中震颤,发出刺耳的嗡嗡声。

楚风的笑容终于收了回去。

他回头看了林风一眼:“兄弟,还能跑不?”

林风拄着剑站起来,咬牙道:“能。”

“那就跑。”楚风从怀里掏出三颗黑色弹丸,往地上一摔,浓烈的白烟瞬间弥漫开来,“往落雁坡跑,那里有人接应!”

林风没有犹豫,转身就跑。

身后传来兵刃交击的声音,以及楚风那懒洋洋的笑骂声:“六个打一个,你们幽冥阁还要不要脸?”

林风一瘸一拐地穿过密林,左膝每跑一步都像被人用刀剜了一下。雨越下越大,视线一片模糊,他只能凭着感觉往落雁坡方向狂奔。

身后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追来了。

林风咬紧牙关,拼命加快速度。可左膝实在撑不住了,在冲出一片灌木丛后,他整个人重重摔在地上,滚出去七八步远。

冷月从雨幕中走了出来。

她的嘴角还挂着血迹,但握刀的手很稳。她走到林风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结束了。”

短刀刺下。

林风猛地翻身,短刀擦着他的肋骨刺入泥地。他右手长剑横扫,冷月急退,但还是被剑尖划破了小臂。

冷月低头看了眼伤口,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找死。”

她欺身而上,短刀化作漫天刀影。林风拼尽全力格挡,刀剑碰撞声密集如雨。可他的内力已经枯竭,每一次格挡都被震得倒退一步,虎口的血越流越多。

第三十七刀,林风终于握不住剑了。

青锋剑脱手飞出,在空中旋转几圈,斜斜插在泥地里。

冷月的短刀架在他脖子上,刀锋贴着皮肤,一丝血迹顺着刀身往下淌。

“最后问你一次,剑经在哪?”

林风看着她,忽然笑了。

“你猜。”

冷月眼中杀机暴涌,手腕一翻——

一支铁箭破空而至,精准地击中了短刀。刀身应声而断,半截刀锋旋转着飞出去,钉在树上。

冷月脸色大变,来不及反应,一道人影已经掠到她身前,一掌拍在她胸口。冷月口喷鲜血倒飞出去,在地上翻滚几圈,挣扎着爬起来,头也不回地消失在雨幕中。

楚风收起手掌,蹲下来看着林风,满脸无奈:“兄弟,你也太能跑了,我差点没追上。”

林风盯着他:“你不是被六个人缠住了?”

“六个人?”楚风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三枚机关飞镖把玩着,“就那六个废物,我三镖就放倒了三个。剩下三个一看打不过,跑了。”

林风沉默了。

楚风站起来,把手伸给他:“走吧,落雁坡就在前面。到了那里,你就安全了。”

林风握住他的手,被拉了起来。右肩传来剧痛,幽冥掌力已经开始侵蚀经脉,整条右臂变得乌青。

两人一前一后,在暴雨中艰难前行。

落雁坡就在眼前了。

那是一处陡峭的山坡,坡下是一条湍急的暗河。河水是从地下涌出来的,常年冰凉刺骨,河面宽约三丈,水流极快。

坡顶上站着一个人。

一袭白衣,撑着一把油纸伞。

林风停下脚步,眼神变得复杂。

女人转过身来,露出一张清丽绝俗的面容。她大约二十出头,眉目如画,气质温婉,像画里走出来的仙子。

“林风。”她轻声开口,声音被雨声掩盖,却清晰地传入耳中。

林风握紧拳头:“苏晴……你怎么在这?”

苏晴看着他,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殿主让我来取剑经。”

楚风脸色微变,下意识握紧了手中的机关弓。

林风却笑了,笑得很苦:“所以,你从一开始就是幽冥阁的人?”

苏晴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雨,越下越大。

林风想起一年前,他在洛阳城的酒楼里第一次见到苏晴。那时她是个落魄的卖艺女子,被几个地痞调戏,他出手救了她。后来她说无家可归,他便带着她一起逃亡。

一路上,他们一起躲过朝廷的追杀,一起在破庙里分食一块干粮,一起在月下聊起各自的过去。

他说,他要为师父报仇,查清镇武司那场大火的真相。

她说,她的家人都死于江湖仇杀,只想找个安稳的地方生活。

可现在想来,一切都是假的。

“林风,把剑经给我。”苏晴向前走了一步,“殿主说了,只要拿到剑经,他可以既往不咎。你甚至能回幽冥阁,做护法。”

“护法?”林风笑出了声,“苏晴,你知道我师父是怎么死的吗?你知道镇武司那场大火是谁放的吗?”

苏晴沉默了。

林风从怀中拿出那卷绢帛,在雨中展开。绢帛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字,但仔细看去,那些字根本不是剑谱,而是一份名单。

“这就是《太虚剑经》的真相。”林风举着绢帛,“上面记录了十年前,朝廷与幽冥阁勾结,陷害镇武司三十七名忠良的全部证据。我师父不是江湖中人,他是朝廷命官,是镇武司副指挥使!他坚守镇武司,为的是守护一方百姓!”

他的声音在暴雨中回荡:“可朝廷里有人怕他势力太大,勾结幽冥阁,一夜之间灭了镇武司满门!三十七条人命,三十七个守护百姓的忠烈之士,全死在自己人手里!”

楚风脸色凝重,看向苏晴的眼神已经变了。

苏晴握着伞柄的手微微发抖,但她的表情依旧平静:“殿主说过,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那些人的死,是为了更大的局。”

“更大的局?”林风死死盯着她,“什么局?让江湖血流成河,让朝廷腐朽不堪,让百姓民不聊生?这就是你们幽冥阁要的局?”

苏晴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中已无波澜。

“林风,我不想杀你。但剑经我必须带走。”

她收起油纸伞,从腰间抽出一柄软剑。剑身薄如蝉翼,在雨中泛着寒光。

楚风正要上前,林风伸手拦住了他。

“这是我跟她的事。”林风一瘸一拐地走向插在泥地里的青锋剑,拔了出来,剑尖对准苏晴,“来吧。”

苏晴没有犹豫,软剑如毒蛇般刺出。

她的剑法快、准、狠,每一剑都直奔要害。林风拼尽全力格挡,可他重伤在身,内力耗尽,每接一剑都被震得后退一步。

三招之后,林风的剑被挑飞。

五招之后,苏晴的剑尖抵在他咽喉。

“你输了。”苏晴轻声说。

林风看着她的眼睛,忽然笑了。

“你知道我师父临死前还说了什么吗?”

苏晴眉头微蹙。

林风一字一顿:“他说,风儿,这世上最可怕的不是刀剑,是人心。但不管人心有多险恶,你都要守住自己的本心。因为,那是你唯一不会背叛你的东西。”

他伸出手,慢慢地、坚定地握住了抵在咽喉的剑刃。

鲜血顺着指缝滴落,但他眼神没有丝毫退缩。

“苏晴,你可以杀了我,拿走剑经。但我问你一句——你晚上睡觉的时候,会梦见那些被你害死的人吗?”

苏晴的手,终于开始颤抖。

她看着林风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仇恨,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让她感到刺痛的悲悯。

“你——”

话没说完,身后突然传来密集的破空声。

赵寒带着三十余名黑袍杀手,从密林中杀了出来。

“苏晴,还不动手!”赵寒厉声喝道。

苏晴回头看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林风。她握剑的手剧烈颤抖,眼中闪过挣扎、痛苦、迷茫。

最终,她收了剑。

“走!”她猛地推了林风一把,转身面向赵寒,软剑横在身前。

赵寒脸色铁青:“苏晴,你要背叛幽冥阁?”

苏晴没有答话,只是静静地站着,像一堵墙,挡在林风身前。

林风愣住了:“苏晴,你——”

“快走!”苏晴头也不回,“欠你的,我还你!”

赵寒大怒,一掌拍出。苏晴挥剑格挡,被震退数步,口中溢血,但她半步未退。

楚风反应过来,一把拽住林风的胳膊就往落雁坡下跑:“走!别让她白死!”

林风被拖着往下跑,回头看去,苏晴已经跟赵寒交上了手。她的剑法凌厉,可赵寒的幽冥掌力太过霸道,三招不到,她就中了一掌,口喷鲜血。

但她依然不退。

“快走!”她用尽最后的力气喊道。

林风眼眶通红,死死咬着牙。

两人冲到坡底,暗河就在眼前。楚风从怀里掏出一个竹筒,拔开塞子,一团火光冲天而起,在暴雨中炸开一朵红色的烟火。

“接应的人到了!”楚风指着暗河对岸。

河对岸出现了十几个人影,为首的是一个中年文士,一身青衫,手持折扇,站在雨中如闲庭信步。

林风认出了他——墨家遗脉当代巨子,墨千秋。

“过河!”楚风推了林风一把。

两人纵身跃入暗河。冰冷的河水瞬间淹没头顶,林风感觉到左膝和右肩的伤口被河水刺激得剧痛,但他拼命蹬水,朝对岸游去。

身后传来苏晴凄厉的惨叫。

林风猛地回头,看见赵寒一掌击在苏晴胸口,她整个人像断线的风筝一样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鲜血染红了白衣。

她的眼睛,还望着林风的方向。

林风的心脏像被人狠狠攥了一下。

“苏晴——”

他被楚风拖上了对岸。墨千秋一挥手,十几名墨家弟子齐刷刷举起机关弩,箭矢如雨,将追到河边的黑袍杀手逼退。

赵寒站在对岸,隔着三丈宽的暗河,死死盯着林风。

“林风,你跑不掉的。只要剑经还在你身上,幽冥阁就永远不会放过你。”

林风浑身湿透,跪在岸边,看着对岸倒在血泊中的苏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墨千秋走到他身边,递过一件干爽的外袍:“林公子,在下墨千秋,久仰。”

林风没有接,哑声道:“你为什么救我?”

墨千秋笑了笑,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他:“因为十年前镇武司被灭门那天,我的师弟也在里面。”

林风接过信,拆开一看,那是师父的笔迹。

“墨兄如晤:若他日风儿持此信相求,望兄念在当年同门之谊,助他一臂之力。镇武司三十七条人命,不能白死。弟,林正南绝笔。”

林风的手在颤抖。

他终于明白了。

师父从一开始就安排好了一切。让他逃,让他带着剑经逃,不是让他躲一辈子,而是让他找到墨家遗脉,借墨家的力量,揭穿朝廷与幽冥阁的勾结,为镇武司三十七位忠烈报仇雪恨。

“林公子。”墨千秋收起折扇,正色道,“墨家遗脉虽然中立,但从不冷血。你师父林正南,当年对我有救命之恩。这份恩情,墨家记了十年。”

他伸出手:“从今天起,墨家遗脉就是你的后盾。你想怎么做?”

林风站起来,紧紧握着那卷绢帛,望向对岸赵寒消失的方向。

他的眼神前所未有的坚定。

“去京都,面圣,揭穿真相。”

楚风在一旁吹了声口哨:“够胆。我喜欢。”

墨千秋微微一笑,折扇轻摇:“好。那咱们就走一趟京都。”

暗河之水奔腾不息,暴雨渐歇,天边露出一线曙光。

林风最后回头看了一眼落雁坡,那里已经看不见苏晴的身影。他深吸一口气,转身跟着墨千秋等人,消失在黎明前的黑暗中。

身后,是埋葬了忠烈与背叛的江湖。

前方,是通往真相与复仇的京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