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设在司家老宅,水晶灯把大厅照得如同白昼。

姜晚站在二楼的衣帽间里,对着镜子整理婚纱的裙摆。镜中的女人妆容精致,眉眼间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疲惫——她忽然有些恍惚,总觉得这样的场景似乎经历过。

司少跪求复婚,前妻转身嫁他死对头

“姜晚,你还在磨蹭什么?”门外传来司夜爵不耐烦的声音,“宾客都到齐了,别让大家等。”

她拉开门,对上一双深邃冰冷的眼眸。司夜爵穿着黑色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俊美的脸上没有任何新郎该有的温柔,只有例行公事的冷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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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吧。”他甚至连手都没伸。

姜晚的心狠狠一沉。

她跟了司夜爵三年,从大学时被他强势圈养在身边,到毕业后像个附属品一样住进他的别墅。她以为自己是被偏爱的那个,毕竟司夜爵身边从未有过别的女人。

可此刻站在订婚宴的红毯上,看着周围宾客们意味深长的目光,她忽然觉得自己像个笑话。

“下面请新人交换订婚戒指。”司仪热情洋溢地说。

司夜爵从口袋里掏出戒指盒,动作随意得像在递一张名片。姜晚伸出左手,指尖微微发颤——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一种莫名的恐慌,仿佛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

戒指套上无名指的瞬间,大厅的门突然被推开。

一个女人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走了进来,酒红色长裙,大波浪卷发,五官精致得像是杂志封面女郎。她嘴角噙着笑,手里拿着一叠文件,径直走向司夜爵。

“司少,这么重要的日子,怎么不请我?”女人声音甜腻,眼神却冷得像刀,“毕竟,我才是您孩子的母亲。”

全场哗然。

姜晚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转头看向司夜爵,期望他能给出一个解释。然而司夜爵只是微微皱眉,语气淡漠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女人把文件摔在司夜爵胸口,“这是亲子鉴定报告,你的种。司夜爵,你以为把我送到国外就能一了百了?我沈若晴没那么好打发。”

姜晚看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纸张,上面白纸黑字写着“父系关系概率99.99%”。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原来如此。

原来她从来不是什么被偏爱的人,她只是司夜爵养在身边的一条听话的狗,用来掩盖他和别的女人乱搞的遮羞布。

“姜晚,听我解释。”司夜爵终于有了一丝慌张,伸手想抓她的手腕。

姜晚退后一步,把订婚戒指从手上撸下来,狠狠砸在他脸上:“解释什么?解释你一边让我相信你是第一次送女人戒指,一边让别的女人怀了你的孩子?”

她转身往外走,身后传来司夜爵的怒吼:“姜晚,你给我站住!你以为离了我你能活?”

姜晚没有回头。

她跑出司家老宅,冲进暴雨里。雨水把精致的妆容冲刷得干干净净,婚纱湿透了贴在身上,冷得她浑身发抖。她拦下一辆出租车,报了闺蜜苏念的地址。

车上,手机震动了上百次,全是司夜爵的电话和消息。她一个都没接,直接关机。

到了苏念的小区,她付了车费,跌跌撞撞地往楼道里跑。雨太大了,视线模糊不清,她没注意到一辆黑色轿车正从车库出口驶出。

刺耳的刹车声划破雨夜。

姜晚感觉自己像一片树叶被风卷起,然后重重摔在地上。剧痛从腹部蔓延到全身,她想喊救命,喉咙里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雨水混着血水流了一地。

失去意识前,她隐约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黑色轿车上下来,撑着一把黑伞走到她面前。男人的脸在雨幕中模糊不清,只有那双眼睛,冷冽得像淬了冰。

“叫救护车。”男人对司机说,声音低沉清冽,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

姜晚闭上眼睛,黑暗吞没了一切。

——她不知道的是,那个男人叫傅司珩,是司夜爵同父异母的大哥,也是司氏集团真正的掌舵人。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这场所谓的“意外”,根本不是意外。


再睁开眼时,姜晚以为自己死了。

入目是惨白的天花板,刺鼻的消毒水味道呛得她想咳嗽。她艰难地转动脖子,看到床边坐着一个中年女人,眼睛哭得红肿。

“晚晚!你终于醒了!”女人扑过来抓住她的手,声音沙哑,“吓死妈妈了,你知不知道你昏迷了三天三夜?”

妈妈。

姜晚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上一世,她因为执意要嫁给司夜爵,跟家里闹翻了。妈妈被她伤透了心,最后查出癌症晚期时,她甚至没来得及见最后一面。

“妈,对不起……”她哑着嗓子说,反手紧紧握住妈妈的手,“对不起,我以前太混账了。”

“说什么傻话?”姜妈妈愣了一下,随即哭得更凶了,“是妈不好,妈不该逼你……”

不对。

姜晚忽然警觉起来。她不是在订婚宴上被当众羞辱,然后出了车祸吗?怎么会好端端地躺在医院里,妈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她猛地坐起来,低头看向自己的身体——没有婚纱,没有订婚戒指,只有病号服和手腕上的留置针。

“妈,今天几号?”

“六月十八号啊。”

六月十八号。

姜晚的大脑飞速运转。她和司夜爵的订婚宴在九月,现在是六月——也就是说,她回到了三个月前?

“我为什么在医院?”

“你发烧烧到四十度,我跟你爸把你送来的。”姜妈妈摸了摸她的额头,“烧了一天一夜,医生说再晚点就烧成肺炎了。”

姜晚闭上眼睛,上一世的记忆像潮水一样涌进脑海。

她记得清清楚楚,六月十八号这天,她发高烧,司夜爵打电话让她去他的公司送一份文件。她烧得迷迷糊糊,还是硬撑着爬起来去了,结果在路上晕倒,被路人送进医院。

而司夜爵从头到尾没打过一个电话来问她的情况。

后来她才知道,那天司夜爵正陪着沈若晴在医院做产检。

多讽刺。

“妈,我手机呢?”

“在这。”姜妈妈从床头柜里拿出手机递给她。

姜晚打开手机,果然看到司夜爵发来的消息,时间是昨天下午:【姜晚,文件怎么还没送到?你到底在搞什么?】

后面还有几条:【我养你可不是让你当废物的。】

【再不回复你就别回来了。】

姜晚看着这些消息,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上一世,她看到这些消息后哭着道歉,然后拖着病体把文件送了过去,换来司夜爵一句“这还差不多”的施舍。

这一世,她不会再犯同样的错了。

她直接拉黑了司夜爵的所有联系方式,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躺下来握住妈妈的手:“妈,我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姜妈妈眼眶又红了,连连点头:“好好好,妈回去给你做,你好好休息。”

等妈妈走后,姜晚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彻骨的寒意。

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三个月后,司夜爵会在订婚宴上当众羞辱她,沈若晴会拿着亲子鉴定报告出现,而她会被一辆黑色轿车撞飞。

不,不对。

那场车祸不是意外。

上一世她到死都不知道真相,但重生一次,她忽然想通了很多细节。那辆黑色轿车的车牌号她记得清清楚楚,车主是傅司珩——司夜爵同父异母的大哥。

而傅司珩和司夜爵之间,有不死不休的仇恨。

她姜晚,从头到尾都只是一颗棋子。是司夜爵用来笼络人心的棋子,也是傅司珩用来打击司夜爵的棋子。

但这一世,她不会再做任何人的棋子。

她要让所有利用过她、伤害过她的人,都付出代价。


出院那天,姜晚没有回司夜爵的别墅,而是直接回了自己家。

她打开电脑,登录了许久没用的社交账号,在栏里输入了一个名字:傅司珩。

结果弹出来,排在第一位的是一张照片。男人穿着深灰色定制西装,站在某场商业峰会的讲台上,五官深邃立体,眉宇间透着冷冽矜贵的气质。他的眼睛很黑很沉,像深不见底的寒潭,让人不敢直视。

姜晚盯着那双眼睛,终于确认了——这就是雨夜里从黑色轿车上下来的那个男人。

她深吸一口气,点进了傅司珩的公开资料。

傅司珩,傅氏集团CEO,福布斯中国富豪榜排名第七,年龄三十二岁,未婚。母亲是傅氏集团创始人独女,父亲入赘后出轨司夜爵的母亲,引发两家长达二十年的商业战争。

“有意思。”姜晚喃喃自语。

司夜爵一直以为自己是司家的正统继承人,却不知道司家真正的根基在傅氏集团。他所谓的创业成功,不过是傅司珩懒得跟他计较。一旦傅司珩出手,司夜爵连还手的资格都没有。

而上一世,傅司珩之所以会在雨夜里撞她,恐怕也不是意外。

姜晚开始查傅司珩近期的行程安排。一周后,他会在本市举办一场私人酒会,邀请的都是商界名流和投资圈大佬。这种场合,司夜爵一定削尖了脑袋想挤进去。

而她,需要一个入场券。

姜晚翻出通讯录,找到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名字——宋明远。她的大学导师,国内金融投资领域的泰斗级人物,也是傅司珩的忘年交。

上一世,宋明远曾主动邀请她加入他的投资团队,被她以“要照顾司夜爵”为由拒绝了。这一世,她不会再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她拨通了宋明远的电话:“宋老师,我是姜晚。您上次说的那个投资助理的职位,还缺人吗?”

电话那头传来爽朗的笑声:“缺,当然缺。你终于想通了?”

“想通了。”姜晚说,声音平静而坚定,“我想跟着您好好学。”

“行,明天来我公司报到。”宋明远顿了顿,“对了,下周有个私人酒会,你跟我一起去,认识认识圈里的人。”

姜晚握紧手机,嘴角缓缓上扬。

“谢谢宋老师。”

挂断电话后,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繁华的城市夜景。手机震了一下,是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她拉黑了司夜爵,他换了新号。

【姜晚,你在闹什么?三天了,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乖,回来,别让我生气。】

姜晚看完,面无表情地删除消息,把这个号码也拉黑了。

担心?

司夜爵担心的恐怕不是她,而是他那些见不得光的商业计划没了她的协助,该怎么运转吧。

毕竟上一世,司夜爵所有的商业版图,都是她一手搭建起来的。她用自己全部的专业知识和人脉资源,把一个濒临破产的小公司做成了估值十亿的独角兽。

而他给她的回报,是订婚宴上的一记响亮耳光。

“司夜爵,这一世,你会输得比任何人都惨。”姜晚对着手机屏幕轻声说,眼底没有愤怒,只有冷静到极致的算计。

窗外的霓虹灯闪烁,城市的夜才刚刚开始。

而属于姜晚的复仇,也才刚刚拉开序幕。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