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辰,你疯了!”
订婚宴上,水晶吊灯的光芒被我一巴掌扇碎在未婚妻苏婉清的脸上。
她捂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眶里的泪水还没来得及掉下来,就被我接下来的动作惊得彻底凝固。
我当着满堂宾客的面,将那张烫金订婚协议书撕成两半,四片,八片,碎片纷纷扬扬落在她价值三万的定制礼裙上。
“疯?”我笑了,笑容里带着上一世在监狱里被折磨了三年才攒够的狠厉,“苏婉清,我只是清醒了。”
上一世,我也是在这间宴会厅,满怀期待地为她戴上戒指。那时的我坚信,这个从大学时代就陪在我身边的女人,是我叶辰这辈子最大的幸运。
我为了她,放弃了斯坦福的全额奖学金,把父亲留给我的创业基金全部注入她名下的公司,甚至在她“不小心”怀孕又“意外”流产后,跪在她病床前发誓一辈子对她好。
结果呢?
结婚第三年,她伙同我的好兄弟陆景明,伪造了我挪用公款的证据,把我送进了监狱。我在里面蹲了五年,期间母亲气急攻心病逝,父亲脑梗瘫痪在床无人照料。而苏婉清和陆景明,用我的商业帝国做聘礼,风风光光地结了婚。
直到我在监狱里被几个收买的犯人打到脾脏破裂,临死前我才知道——那场流产根本不是意外,是她主动做的,因为孩子不是陆景明的。
“叶辰,你别闹了行不行?”苏婉清的声音带着惯用的温柔,但眼底已经闪过一丝慌乱,“这么多人看着呢,有什么话我们回去说。”
回去?上一世我就是太听她的话,才落得那般下场。
“回去说?好啊。”我拍了拍手,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我的私人律师陈锋拎着公文包走进来,身后还跟着两位经侦大队的警官。
苏婉清的脸色瞬间白了。
“叶辰,你什么意思?”
“意思很简单。”我从陈锋手里接过一沓文件,甩在餐桌上,“苏婉清,陆景明,你们从去年三月开始,通过十二家空壳公司转移我叶氏集团资产共计八千三百万。这些转账记录、伪造的合同、还有你们俩在四季酒店开房的监控截图,我全交给警方了。”
陆景明原本躲在人群后面,听到这话猛地窜出来:“叶辰你血口喷人!”
“喷人?”我冷笑,“陆景明,你上个月在澳门赌场输了一千二百万,这笔钱是从‘景程贸易’的对公账户转出去的,而景程贸易的法人代表是你妈。需要我把你妈的银行流水也晒出来吗?”
全场哗然。
苏婉清的身体开始发抖,但她还在强撑:“叶辰,你查我?你凭什么查我?你这是侵犯隐私!”
“隐私?”我一步步逼近她,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刀子,“你利用我的信任,把我爸拼了一辈子打下的江山一点点蛀空,现在跟我谈隐私?”
我转头看向那两位警官:“李警官,证据都在这里,足够立案了吧?”
李警官点了点头:“叶先生,感谢您的配合。苏婉清、陆景明,请跟我们走一趟。”
“不!叶辰你不能这样!”苏婉清终于崩溃了,她扑过来抓住我的胳膊,“我错了辰哥,我真的错了,都是陆景明逼我的!我爱你啊叶辰,我从头到尾爱的都是你!”
我低头看着她的手,修长白皙,曾经无数次在我胸口画圈的手。上一世,我就是被这双手推进了万丈深渊。
“爱?”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苏婉清,你爱的从来只有你自己。我叶辰上辈子瞎了眼,这辈子不会了。”
她被我甩开,踉跄着后退,陆景明冲上来想打我,被警官直接按住。
“叶辰你个王八蛋!你以为你赢了?你公司已经快被掏空了,你拿什么翻身?你等着,老子出来第一个弄死你!”
我连看都没看他一眼,而是转向满堂宾客——这些人里有我的合作伙伴,有苏家的亲戚,有陆景明的狐朋狗友,还有一些纯粹来看热闹的所谓“上流人士”。
“各位,”我整了整西装领口,声音平稳得像在谈一笔普通的生意,“今天请大家来,除了见证这场订婚宴的取消,还有另一件事。”
我朝陈锋点了点头,他立刻打开投影仪,宴会厅正前方的巨幕上亮起一份商业计划书。
“叶氏集团从今天起正式重组,我将注资两个亿,成立新的科技子公司‘辰光智能’。”我拿起激光笔,指向屏幕上的核心技术架构,“这是我们团队研发了三年的边缘计算芯片方案,已经通过流片测试,性能对标英伟达的Orin,但成本降低百分之四十。”
人群中传来倒吸凉气的声音。
“不可能!”苏婉清被警官押着走到门口,听到这话猛地回头,“叶氏账上连一千万都没有了,你哪来的两个亿?”
我微微一笑:“这就要感谢陆景明他妈了。”
陆景明一愣:“我妈?”
“你妈上个月把你们陆家老宅抵押给高利贷,凑了三千万给你还赌债。但她不知道,那座老宅的地皮,早在五年前就被我爸买下来了。”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调出一份土地权属证明,“按照合同,她根本没有处置权。所以那笔抵押贷款是无效的,高利贷公司已经起诉你妈诈骗,顺便把你那三千万也冻结了。”
陆景明的脸彻底垮了。
“至于我的两个亿,”我把手机收起来,“来自我母亲家族那边的信托基金。当年我妈嫁给我爸的时候,外公怕她受委屈,在她名下存了一笔钱,约定只有在我年满三十且父母双亡的情况下才能动用。”
我的声音低了下去:“上一世,我妈去世后这笔钱就该到账,但苏婉清伪造了我的签字,把钱转到了她瑞士银行的账户。这一世,我提前联系了外公那边的律师,在所有文件上做了双重公证。”
苏婉清瘫软在地,被警官架着拖了出去。
宴会厅里安静了几秒,然后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我看向人群最后方,一个穿着灰色风衣的女人正靠在柱子上,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笑。
沈知意。
上一世,她是陆景明的秘书,也是唯一一个在我入狱后去探视过我的人。她告诉我,那份挪用公款的证据里有一处日期错误,如果上诉还有机会翻盘。但还没来得及行动,我就被“意外”打死了。
这一世,我重生回到订婚宴前三个月。我没有打草惊蛇,而是暗中联系了沈知意。她是个聪明人,我只用了三分钟就说服她站在我这边——我把陆景明偷税漏税的证据摆在她面前,告诉她如果她不帮忙,下一个进监狱的就是她。
“沈小姐,”我走到她面前,“之前答应你的条件依然有效。辰光智能的CFO,位置给你留着。”
沈知意撩了撩头发:“叶总,我只想知道一件事。你手里关于陆景明在澳门的赌场记录,连他亲妈都不知道,你是怎么查到的?”
我看着她的眼睛,这双眼睛里没有苏婉清的算计,只有纯粹的好奇和欣赏。
“我说我是重生的,你信吗?”
沈知意愣了一秒,然后笑了:“叶总真会开玩笑。”
她没有追问。聪明人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
三天后,苏婉清和陆景明被正式批捕。苏家老太太跪在我公司门口哭了一个小时,我让保安给她送了把椅子、一杯热茶,然后从楼上扔下去一份苏婉清和陆景明的开房记录——整整三年的,精确到分钟。
老太太看完之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走了。
一个月后,辰光智能的芯片流片成功,拿到了第一笔五千万的订单。投资人的电话打爆了我的手机,曾经因为苏婉清而疏远我的那些“朋友”又像苍蝇一样围了上来。
我一个都没见。
我只给监狱里的苏婉清寄了一张明信片,上面写着六个字:
“谢谢你教会我。”
背面是一张辰光智能上市敲钟的照片——那是我请人P的,但我知道,用不了多久,这张照片就会变成真的。
因为这一世,我叶辰不会再为任何人停下脚步。
包括爱情。
沈知意后来问过我:“叶总,你恨她吗?”
我想了想,说:“不恨了。恨一个人太累,我要做的事情太多。”
她点点头,转身去处理财务报表。走到门口时忽然停住,没有回头,声音很轻:“那叶总有没有想过,再找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我看向窗外,这座城市的霓虹灯刚刚亮起来,像极了上一世我死在监狱那晚透过铁窗看到的最后一眼。
“再说吧。”
但我的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