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了。”

我把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指尖点在“财产分割”那一栏,唇角微微上扬。

双重生:渣总跪着求我签字

陆司琛眯起眼,骨节分明的手指夹住钢笔,像上辈子一样漫不经心地笑:“姜鹿,你又闹什么?我今晚还要见投资人,没空陪你演苦情戏。”

他没认出我。

双重生:渣总跪着求我签字

这个认知让我心头涌起一阵近乎残忍的快意。

上辈子,我也是这样坐在他对面,在他签下那份放弃财产协议的瞬间,天真地以为这是爱情的证明。我放弃了保研,掏空了父母给的创业基金,把自己熬成黄脸婆替他打理公司,最后换来的是他搂着白月光对我说:“姜鹿,你太蠢了,蠢到我连演戏都觉得累。”

然后我被他送进监狱,罪名是商业诈骗。

父母变卖家产替我打官司,双双病倒,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我从十八层楼顶跳下去的时候,看见陆司琛正牵着白月光苏婉清的手,在慈善晚宴上笑得很风光。

“陆司琛。”我喊他名字,语气平静得像在叫一条狗,“你是不是觉得,这次重生之后,我还会像上辈子那样,被你几句话就哄得团团转?”

钢笔顿住了。

他猛地抬头,瞳孔骤缩。

“你——”

“我什么都知道。”我站起身,从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你下周要见的那个投资人,王建国,他在三个月后会因为非法集资被调查。你上辈子靠我写的商业计划书拿到了他的投资,这辈子,那份计划书我已经发给顾晏辰了。”

陆司琛脸色铁青,一把抓住我的手腕:“姜鹿,你疯了?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我甩开他的手,力道大得让他踉跄了一步,“我知道你也重生了,所以你应该比谁都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我俯下身,凑近他耳边,声音很轻:“你会失去一切,就像我上辈子一样。”

转身离开的瞬间,身后传来杯子碎裂的声音。

我没有回头。

上辈子为了他,我回头了无数次。这辈子,我只想看他跪着求我。

咖啡厅外,一辆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来,露出一张棱角分明的脸。顾晏辰单手搭在方向盘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谈完了?”

“谈完了。”我拉开车门坐进去,“那份商业计划书,你看了吗?”

“看了。”他启动车子,“不过我更好奇的是,你怎么会知道王建国的事?警方的调查还没公开。”

我侧头看着他,这个上辈子唯一帮过我的男人。在我最落魄的时候,他递过一张名片,说“你很有能力,可惜跟错了人”。我当时拒绝了,因为陆司琛不许我和任何男人有接触。

这辈子,我第一时间找到了他。

“我说过,我有我的渠道。”我弯了弯唇角,“顾总,合作愉快。”

顾晏辰看了我一眼,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探究,但很快被笑意取代:“合作愉快。”

车子驶入主干道,我手机震了几下。

是陆司琛发来的消息:【姜鹿,你以为投靠顾晏辰就赢了?你太天真了。上辈子你能成功,是因为我给了你机会。这辈子,我照样能毁了你。】

我没回。

直接把他拉黑。

上辈子他用甜言蜜语哄我,这辈子想用威胁吓我,招数换了,本质没变——他永远觉得我离不开他。

重生第一天,我就想明白了:陆司琛这种人的爱,不过是把对方当工具。他对苏婉清也不是真爱,只是苏婉清比我有利用价值。苏婉清父亲是上市公司老总,能给他资源。

上辈子我死之前,苏婉清的父亲刚破产,陆司琛已经在物色下一个目标了。

所以这辈子,我不光要毁掉他的事业,还要让他亲眼看着自己最看重的东西,一样一样从我手里溜走。

回到家,父母正在客厅看电视。

上辈子,我为了陆司琛和家里决裂,连父亲住院都没去看一眼。母亲哭着求我别嫁,我一意孤行。最后他们为了救我,把房子都卖了。

“爸,妈。”我走过去,蹲在茶几前,握住他们的手,“下周六是爸生日,我订了餐厅,咱们一家人好好吃顿饭。”

父亲愣住了,母亲眼眶瞬间红了。

上辈子,这句话我等了十年都没说出口。

“还有,”我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这是我做兼职攒的钱,不多,五万块。妈,你不是一直想换个大点的房子吗?加上你们手里的积蓄,够付首付了。”

母亲一把抱住我,哭得说不出话。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后重重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我没告诉他们,这五万块是我用上辈子的经验,在期货市场三天赚来的。

重生最大的优势不是预知未来,而是多了十年的人生经验。陆司琛上辈子从我身上榨取的每一分能力,这辈子都会变成刺向他的刀。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C大金融系教室。

上辈子我放弃了保研,这辈子我要把失去的全都拿回来。教授正在讲衍生品定价模型,这些内容我上辈子自学过,但坐在教室里听,感受完全不同。

“姜鹿?”下课铃响后,教授叫住我,“你上次交的那篇论文,关于量化投资策略的,我看了,很有想法。有没有兴趣参加下个月的全国金融创新大赛?”

“有。”我毫不犹豫地答应。

上辈子,这个大赛的冠军被陆司琛的公司拿下,他用的是我的方案。这辈子,我要让他连参赛资格都没有。

走出教学楼,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但我认识——苏婉清。

“姜鹿姐,”电话那头的声音温柔得像棉花糖,“听说你和司琛哥闹矛盾了?你别怪他,是我不好,我不该出现在你们之间。要不我离开吧,只要你开心就好。”

上辈子,她就是用这招,一边装柔弱,一边在背后捅刀子。

“好啊。”我说,“你什么时候走?需要我帮你订机票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苏婉清,”我笑了一声,“别演了。你爸的公司下周要被审计,你现在急缺钱。陆司琛能给你的,最多就是个空壳公司。你要是聪明,就该知道站哪边。”

“你、你怎么知道——”

“我还知道,你上周见了顾晏辰的人。”我打断她,“你想两头下注,可惜,顾晏辰不需要你。”

挂了电话,我心情很好。

苏婉清这个人,最大的本事就是装。上辈子我被她的温柔骗了,这辈子,我比她还会装。

接下来一周,我过得极其充实。

白天上课,晚上做投资分析,周末陪父母看房。期间陆司琛来找过我三次,每次都被我拒之门外。第四次,他直接堵在我家门口,手里捧着一大束红玫瑰。

“姜鹿,我们谈谈。”他眼睛红红的,看起来很憔悴,“我知道上辈子我对不起你,但这辈子不一样。我后悔了,真的。”

我靠在门框上,上下打量他:“后悔什么?后悔没早点把我也送进监狱?”

“那不是我本意!”他上前一步,声音沙哑,“是婉清,是她怂恿我的。我当时被蒙蔽了,我——”

“陆司琛,”我笑了,“你上辈子也是这么说的。在我死之前,你去监狱看过我一次,说你是被逼的,说你心里还有我。然后第二天,你就和苏婉清订婚了。”

他脸色煞白。

“你知道吗,我这辈子最庆幸的事,”我拿过他手里的玫瑰,扔进垃圾桶,“就是看清了你。”

关上门的那一刻,我听见他在外面哭了。

哭得撕心裂肺。

我靠在门板上,心脏抽痛了一下。

不是心疼他,是心疼上辈子的自己。

一个月后,全国金融创新大赛决赛现场。

我代表C大参赛,陆司琛带着他的团队坐在台下。

主持人宣布规则时,我注意到陆司琛一直在看我,眼神复杂得像打翻了调色盘。

轮到我的项目展示,我深吸一口气,走上台。

“各位评委,我今天的项目是‘基于深度学习的量化投资策略’,核心逻辑是利用神经网络模型,对高频交易数据进行实时分析——”

PPT翻到第三页,台下突然有人举手。

是陆司琛的助理,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姜鹿小姐,你的这个策略,和我们公司三个月前申请专利的方案高度相似。我需要你解释一下。”

全场哗然。

我看向陆司琛,他微微低头,嘴角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来了。

上辈子他就是用这招,把我告上法庭,说窃取商业机密。

“是吗?”我笑了笑,“那你能把你们的方案核心参数说给我听听吗?”

助理愣住了,看向陆司琛。

陆司琛站起来:“姜鹿,这是商业机密,不可能在这里公开。但我可以明确告诉你,你的方案核心算法和我们的一模一样。如果你现在承认,我可以不追究——”

“不。”我打断他,点击鼠标,PPT切换到下一页。

大屏幕上,是一份专利申请记录。

申请日期,是三个月前。

申请专利的人,是我。

“陆总,你说你的公司三个月前就申请了专利,为什么我在国家知识产权局查不到?”我一步步走下台,走到他面前,“因为你的专利是假的。你只是看到了我的方案,就想先发制人。”

陆司琛脸色变了。

“还有,”我把手机连上投影仪,播放一段录音。

录音里,是陆司琛和那个助理的对话。

“你去查一下姜鹿的项目内容,想办法弄一份过来。”

“可是陆总,这涉嫌——”

“涉嫌什么?她上辈子就是我的,她的东西都是我的。这辈子也一样。”

录音放完,全场死寂。

陆司琛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死死盯着我,像要把我生吞活剥。

“你怎么会有——”

“我怎么会有录音?”我替他说完,“陆司琛,你忘了,你办公室的监控是我装的。上辈子我装那个监控,是为了在你出差时能看见你。这辈子,我只是把存储卡换成了联网的。”

他整个人都在发抖。

“陆司琛,你以为重生了就万事大吉?”我凑近他,压低声音,“你错了。你上辈子是个人渣,这辈子还是。唯一不同的是,这辈子我不会再被你骗了。”

说完,我转身回到台上,继续展示我的项目。

评委们的眼神从震惊变成了欣赏。

我拿了冠军。

颁奖的时候,陆司琛已经走了。听说他脸色铁青地离开会场,上车时还摔了一跤。

顾晏辰在后台等我,手里拿着一瓶香槟。

“恭喜。”他递给我,“不过我更佩服的是,你怎么知道他会在比赛时动手脚?”

“因为他上辈子就这么做过。”我接过香槟,“不过上辈子,我没有提前申请专利,也没有录音。我被他告得倾家荡产。”

顾晏辰沉默了一会儿,说:“姜鹿,你有没有想过,你重生的意义,可能不只是复仇?”

“我知道。”我喝了一口香槟,“还有让我妈住上新房子。”

他笑了,笑得很真。

比赛结束后,陆司琛的公司出了大问题。

先是王建国被捕,他之前的投资全部打了水漂。然后是他的核心技术团队集体跳槽,据说去了顾晏辰的公司。再是税务局的调查。

每一件事,都和我有关。

王建国的线索是我匿名举报的。技术团队是我挖的,每个人我都给了比陆司琛高出百分之五十的薪资和股权。税务问题,是我花了两个月整理出来的证据。

陆司琛给我打了无数个电话,我一个都没接。

直到有一天深夜,门铃响了。

我打开门,看见陆司琛跪在门口。

他瘦了很多,西装皱巴巴的,胡子拉碴,和一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陆总判若两人。

“姜鹿,”他声音嘶哑,“求你,放过我这一次。公司快完了,我什么都没有了。”

我低头看着他,心里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你上辈子,也是这样跪着求我爸妈的吧?”我说,“求他们别撤资,说你会对我好。我爸心软了,把养老钱都给了你。然后你呢?你转手就把钱转到了海外账户。”

他浑身一震。

“陆司琛,你知道吗,”我蹲下来,和他平视,“我上辈子跳楼的时候,最后想的是什么?我想的是,如果能重来一次,我一定不会认识你。”

他的眼泪掉下来了。

“现在,你可以走了。”

我关上门。

门外的哭声渐渐远去,像上辈子的噩梦一样,消散在夜色里。

三个月后。

陆司琛因商业欺诈、偷税漏税、行贿等多重罪名被判处有期徒刑十五年。

苏婉清作为共犯,被判处三年有期徒刑,缓刑五年。

判决那天,我坐在旁听席上,看着陆司琛被法警带出法庭。

他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个眼神里有恨,有不甘,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东西。

但我不在乎了。

走出法院,阳光很好。

顾晏辰在门口等我,手里拿着一份文件。

“什么?”我问。

“股权转让协议。”他说,“你之前看中的那家科技公司,我帮你收购了。现在你是最大股东。”

我接过文件,翻了翻。

“对了,”他又递过来一个信封,“这是你妈让我转交的。她说,新房子装修好了,让你回去吃饭。”

我笑了,眼眶有点热。

“顾晏辰,”我说,“谢谢你。”

“不用谢我。”他看着我,眼底有一丝很淡的温柔,“是你自己救了自己。”

手机震了一下。

是陆司琛在监狱里托律师带出来的最后一句话:【姜鹿,我后悔了。】

我删掉短信,拉开车门坐进去。

“走吧,去我妈家吃饭。”

车子驶过法院门口,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扇沉重的铁门。

上辈子,我从里面出来,一无所有,心如死灰。

这辈子,我走进去,又走出来,带着所有本该属于我的东西。

陆司琛的后悔,太廉价了。

但我的新生,很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