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浅,你疯了?!”

订婚宴上,水晶吊灯的光芒洒在墨景琛阴沉的脸上。他捏着那份被撕成两半的订婚协议,指节发白。

双重生:慕浅手撕婚约,墨景琛跪求复合

慕浅站在他对面,一身红裙如血。

她没疯。她只是重生了。

双重生:慕浅手撕婚约,墨景琛跪求复合

上一世,也是这个酒店,这张桌子,她含着泪签下名字,以为那是幸福的开始。结果呢?三年牢狱,父亲被气得心脏病发死在监狱探视回来的路上,母亲一夜白头跟着去了。而她掏空家底、放弃保研一手扶持起来的墨景琛,正搂着她的“好闺蜜”苏婉清,在她亲手设计的公司Logo前接吻。

“你以为我还会信你?”慕浅端起红酒,轻轻晃了晃,“墨景琛,你那个创业计划书,第三十七页的财务模型是错的。上一世我熬了三个通宵帮你改好的。这一次——”

她把酒泼在他脸上。

“你自己想办法。”

满座哗然。

墨景琛愣在原地,红酒顺着他的下巴滴在白衬衫上。他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伪装的心疼盖过:“浅浅,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我知道你为这个项目付出了很多,等公司做起来,法人写你的名字好不好?”

还是这套话术。

慕浅差点笑出声。上一世她就是被这种“以后都是你的”给骗了,傻乎乎地掏空父母积蓄,把自己的保研名额让给苏婉清,一头扎进他的创业项目里当免费劳工。

“法人?”她拿出手机,点开一份文件,“你是说这个已经注册好的公司?法人是你妈,股东是你和你舅舅,跟我慕浅有一分钱关系吗?”

墨景琛脸色骤变。

“你……你怎么知道?”

他怎么还有脸问?上一世她是在法庭上才知道的。法官宣读资产转移记录时,她跪在被告席上浑身发抖,而墨景琛的律师指着那些文件说:“被告慕浅与本案无关,系自愿赠与。”

“我不光知道这个。”慕浅收起手机,从包里抽出一沓纸,摔在桌上,“我还知道你上个月偷偷联系了苏婉清,让她去面试你那个项目的投资方助理。怎么,想让她帮你吹枕头风?”

周围宾客开始窃窃私语。墨景琛的母亲王秀兰冲过来,指着慕浅的鼻子骂:“你个不知好歹的东西!我们家景琛看得上你是你的福气,你——”

“我的福气?”慕浅打断她,“阿姨,您儿子大学四年学费是我爸出的,创业启动资金五十万是我妈偷偷给的,就连他现在身上穿的这套定制西装,刷的都是我的副卡。”

她转头看向墨景琛,一字一顿:“你现在跟我谈福气?”

墨景琛彻底慌了。他没想到慕浅会知道这么多——不对,这些事她上一世明明到死都没发现。

除非……

她也重生了?

不,不可能。墨景琛压下心中的惊骇,调整表情,露出那副她最熟悉的温柔模样:“浅浅,你是不是听谁说什么了?婉清只是普通朋友,你要是不高兴,我让她走就是了。别闹了,好不好?”

慕浅看着他那张虚伪的脸,想起上一世自己躺在监狱医务室里,接到父亲死讯时,墨景琛正搂着苏婉清在三亚度假。

她笑了。

“墨景琛,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今天撕吗?”

墨景琛眼皮一跳。

“因为今天下午三点,你那个项目的A轮投资方会到上海。”慕浅看了看腕表,“现在两点四十,他们应该刚下飞机。你说,如果我在他们面前把你那个财务模型的漏洞、专利侵权的风险、还有你私下转移资产的操作全部说出来——”

她顿了顿。

“你这辈子,还起得来吗?”

墨景琛瞳孔骤缩。

慕浅没再看他,转身离开宴会厅。身后传来王秀兰的尖叫声和墨景琛急促的打电话声,她充耳不闻。

电梯门关上那一刻,她靠着冰冷的镜面,闭上眼睛。

重活一世,她不会再为任何人活了。

出了酒店,慕浅直接打车去了机场。

不是去见什么投资方——那只是吓唬墨景琛的。她真正的目的地是北京,去挽回上一世亲手放弃的保研名额。

车上,她拨通了母亲的电话。

“妈。”

电话那头传来熟悉的声音,慕浅鼻子一酸。上一世她为了嫁给墨景琛,跟父母闹翻,最后一次通话是母亲打来求她回家过年,她冷冷地说“我很忙”,然后挂了。

那是她跟母亲说的最后一句话。

“浅浅?怎么了?订婚宴不是今天吗?”母亲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

“取消了。”慕浅深吸一口气,“妈,对不起。我不该为了一个男人伤你们的心。”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母亲哽咽的声音:“傻孩子,说什么呢……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慕浅挂了电话,眼泪终于掉下来。

上一世的债,她这一世慢慢还。

北京,光华大学经济学院。

“慕浅?你不是放弃保研了吗?”系主任推了推眼镜,看着面前的女生。

“老师,我改变主意了。”慕浅把材料递过去,“这是我的补充申请,包括大三发表的论文和参与的国家级项目成果。”

系主任翻了翻,眉头皱起:“可是名额已经给苏婉清了,你当时亲自写了放弃声明——”

“那份声明是我在被胁迫的情况下写的。”慕浅平静地说,“而且苏婉清同学的大三学年绩点是3.2,达不到保研的最低标准。如果学院坚持把名额给她,我不介意走学术申诉渠道。”

系主任脸色变了变。苏婉清能拿到这个名额,确实有墨景琛在背后运作,给学院捐了一批设备。但这种事摆不上台面。

“你等等,我问问研究生院。”

慕浅点头,走出办公室。

走廊尽头,一个穿灰色大衣的男人靠在窗边抽烟。看到她出来,微微挑眉。

“慕浅?”

慕浅看过去,认出了他——顾晏辰,光华大学最年轻的客座教授,也是墨景琛上一世最大的竞争对手。她入狱那年,顾晏辰的互联网公司正好上市,直接把墨景琛的项目打得溃不成军。

“顾老师。”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听说你在争保研名额?”顾晏辰掐灭烟,似笑非笑,“我记得你之前不是要跟那个姓墨的去创业?怎么,想通了?”

慕浅没想到他会关注这些。上一世他们几乎没有交集,唯一的接触是她代表学校参加创业大赛,顾晏辰是评委,给了她最高分。

但那一次,她把奖金全给了墨景琛。

“想通了。”她说,“靠别人不如靠自己。”

顾晏辰看了她几秒,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毕业后来找我。”

慕浅接过名片,上面印着“晏辰资本 创始人”。

她心中一动。

上一世,顾晏辰的公司两年后才会成立。现在他提前递出橄榄枝,说明什么?说明他也重生了?

不,不可能。顾晏辰上一世的人生轨迹完美得不像话,没有任何理由重生。也许只是蝴蝶效应——她的选择改变了某些东西,吸引了原本不会出现的关注。

不管怎样,这是个机会。

三天后,慕浅拿到保研名额。苏婉清在朋友圈发了一条阴阳怪气的动态:“有些人啊,嘴上说着不争不抢,背地里捅刀子比谁都狠。”

慕浅截图,发给苏婉清:“你要不要看看你大一到大三的成绩单?每学期挂两门,是怎么拿到保研资格的?”

苏婉清秒删动态,然后发来一长串语音。

慕浅没听,直接拉黑。

开学后,慕浅一边读研,一边加入顾晏辰的初创团队。她上一世帮墨景琛做过全套商业计划书,对互联网行业的痛点和机会了如指掌。

第一个月,她拿出了一份社区团购的详细方案,把供应链、物流、用户增长的每一步都拆解得清清楚楚。

顾晏辰看完方案,抬头看她:“你这个模型,至少需要两千万启动资金。”

“不需要。”慕浅翻到预算页,“前期只做三个城市,用轻资产模式跑通闭环,五百万足够。等数据起来,再融资扩规模。”

顾晏辰盯着她看了很久,最后笑了:“慕浅,你是我见过最不像应届生的应届生。”

慕浅没接话。她当然不像,她多活了一辈子。

方案落地后,项目进展出奇地顺利。三个月覆盖三个城市,日订单量突破十万,数据漂亮得让投资人抢着送钱。

与此同时,墨景琛那边出了大问题。

慕浅那天在订婚宴上的话不是空穴来风。他的财务模型确实有漏洞,专利也确实存在侵权风险。上一世有慕浅帮他填坑,这一世他自己做,问题全暴露了。

投资方在尽调时发现了猫腻,A轮融资直接黄了。墨景琛急得团团转,四处找钱,但没人愿意投一个连财务都算不清的团队。

苏婉清这时候跳了出来。

她给墨景琛介绍了一个“金主”——某个做P2P起家的老板,手里有大把热钱,但要拿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墨景琛犹豫了三天,还是签了。

慕浅在行业群里看到这个消息时,差点笑出声。那个“金主”她太熟了,上一世就是做资金盘跑路的货,坑了无数投资人。

她犹豫要不要提醒墨景琛。

不是心软,是觉得让他被这种人坑,太便宜他了。她更想亲手把他送进去。

但转念一想,墨景琛这种人,不管被谁坑都是活该。

她继续做自己的事。

半年后,顾晏辰的公司完成A轮融资,估值五个亿。慕浅作为核心成员,拿到百分之五的股份,账面价值两千五百万。

她把股权质押,贷出一千万,转手给父母买了套房。

“浅浅,这房子太大了,我们住不了。”母亲在电话里又哭又笑。

“住不了就请保姆。”慕浅说,“妈,以后你们什么都不用愁了。”

挂了电话,她打开电脑,看到一条新闻推送:《新锐创业公司“景创科技”陷入资金链危机,创始人墨景琛被曝涉嫌商业欺诈》。

点进去一看,那个P2P金主跑路了,不仅没给够钱,还卷走了墨景琛公司仅剩的流动资金。墨景琛为了维持运营,伪造合同骗了一笔过桥贷款,现在被银行发现,要起诉他。

慕浅靠在椅背上,慢慢喝了口水。

还不够。

上一世,墨景琛害她家破人亡,害她坐三年牢,这些债才刚开始还。

她拨通了一个电话。

“喂,是经济犯罪侦查支队吗?我想实名举报一起商业欺诈案。”

三天后,墨景琛被带走调查。

慕浅去派出所做笔录时,在走廊遇到了苏婉清。这位曾经的“好闺蜜”眼睛哭得通红,一看到她就扑过来。

“慕浅!是不是你?是不是你举报的?!”

慕浅侧身避开,苏婉清摔在地上。

“是我。”她低头看着她,“怎么,你觉得不应该?”

“你知不知道你害死景琛了!”苏婉清尖叫,“他好不容易走到今天,你凭什么——”

“凭他上一世害死我全家。”慕浅说。

苏婉清愣住:“你说什么?”

慕浅蹲下来,跟她平视:“苏婉清,你还记得大三那年,你偷了我的论文,发到核心期刊上吗?”

苏婉清脸色煞白。

“你还记得你告诉墨景琛,说我背着他跟导师搞暧昧,让他来学校闹,逼我退学吗?”

苏婉清的嘴唇开始发抖。

“你还记得我入狱那天,你来探监,跟我说‘慕浅,你活该’吗?”

苏婉清猛地往后缩,撞在墙上:“你……你怎么知道这些?”

慕浅站起身,拍了拍裙子上的灰。

“因为那些事,都发生过。”

她转身离开,身后传来苏婉清崩溃的哭声。

墨景琛的案子查了两个月,最终查实多项罪名:合同诈骗、虚假诉讼、挪用资金。数罪并罚,判处有期徒刑七年。

庭审那天,慕浅坐在旁听席。

墨景琛被带上被告席时,一眼就看到了她。他隔着围栏死死盯着她,眼睛里的恨意几乎要溢出来。

“慕浅。”他哑着嗓子,“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

慕浅平静地看着他:“你还记得你跟我说过一句话吗?你说,‘慕浅,你太天真了,这个世界本来就是弱肉强食。’我只是在证明,你说得对。”

墨景琛愣住,像是想起了什么,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你也……”他嘴唇哆嗦着,“你也重生了?”

慕浅没回答,起身离开。

身后传来墨景琛的嘶吼:“慕浅!你回来!你给我说清楚!”

她没有回头。

法院门口,阳光刺眼。顾晏辰靠在车上等她,手里拿着一束白色雏菊。

“结束了?”他问。

“结束了。”慕浅接过花。

顾晏辰打开车门:“那走吧,下午还有董事会。你那个新零售的方案,几个老家伙不太买账。”

慕浅笑了:“不买账就说服他们。”

车子启动,她摇下车窗,最后看了一眼法院大楼。

上一世的债,她终于还清了。

这一世,她要好好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