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刺骨的水灌进鼻腔,沈砚清最后看到的,是许若琳站在岸边的微笑。

“沈姐姐,你真的不能怪我。谁让你挡了周衍的路呢?”

双重生,她不舔了,总裁前男友跪求复合

周衍。那个她掏空家底、放弃保研、耗尽五年青春扶持起来的男人,此刻正搂着许若琳,眼神淡漠得像在看一条野狗。

“沈砚清,你太蠢了。你以为我真的爱你?你不过是我创业的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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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桶金。多讽刺的说法。她为他熬夜写的商业计划书,为他跪求投资人,为他跟父母决裂——最后换来一句“第一桶金”。

溺水的窒息感还没散去,尖锐的闹铃声就把沈砚清拽回了现实。

她猛地坐起来,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入目是熟悉的出租屋,墙上贴着2019年的日历。手机屏幕亮着,上面是一条未读消息,备注是“衍衍”:

“砚清,订婚宴的事你再考虑一下。我知道你放弃了保研,但为了我们的未来,这些牺牲都值得。”

沈砚清死死盯着这条消息,手指颤抖着往上翻。

“砚清,我爸的厂子需要周转,你爸妈那边能不能再拿五十万?”

“砚清,这个项目方案你帮我改一下,明天就要用。”

“砚清,你那个实习先辞了吧,全心帮我做公司,等我们成功了,我养你。”

每一条消息都像一记耳光,扇在她脸上,也扇在上一世那个恋爱脑的沈砚清脸上。

她死了。死在许若琳设计好的“意外溺水”里。而她的父母,在她入狱后相继病逝——周衍伪造了商业诈骗的罪名,把一切推到了她头上。

沈砚清闭上眼睛,又睁开。

这一次,她不会再犯蠢了。

手机再次震动,周衍打来了电话。

“砚清,想好了吗?订婚宴就定在下周六,礼服我已经让人送到你那儿了。”周衍的声音温柔又笃定,仿佛她一定会答应。

上一世,她确实答应了。然后她在订婚宴上被许若琳当众羞辱,说她是倒贴的舔狗,周衍非但没有维护她,反而笑着说“若琳开玩笑的,你别介意”。

“周衍。”沈砚清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订婚宴取消。你送来的礼服,我会原封不动地退回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砚清,你在说什么?是不是最近太累了?”周衍的语气依旧温和,但沈砚清听出了底下的不耐烦,“我知道你压力大,但订婚是我们早就商量好的事——”

“商量?”沈砚清冷笑一声,“你通知我订婚的时间和地点,这叫商量?你让我放弃保研去给你当免费劳动力,这叫商量?周衍,你是不是觉得我沈砚清就是个傻子?”

“你怎么说话的?”周衍终于绷不住了,声音冷下来,“沈砚清,没有我,你什么都不是。你以为你那个专业能找到什么好工作?我是在给你机会。”

“给我机会?”沈砚清笑出了声,“周衍,你那个创业项目的核心方案,是我熬了三个月写出来的。你现在的投资人,是我跪着求来的。你爸厂子的欠款,是我爸妈掏空积蓄填的。你现在跟我说,是你在给我机会?”

“你——”

“闭嘴吧,周衍。”沈砚清直接打断他,“从今天起,我跟你没有半点关系。你的破事,你自己收拾。”

她挂了电话,直接拉黑。

然后她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是顾总吗?我是沈砚清。您之前说的那个合作意向,我现在很有兴趣。”

顾晏辰。周衍的死对头,上一世曾经通过猎头找过她,开出了三倍薪资,但她为了周衍拒绝了。后来顾晏辰的公司上市,周衍的项目被全面碾压,许若琳就是在那时候投靠了顾晏辰,反手出卖了周衍的商业机密。

当然,出卖的其实是沈砚清写的方案。

“沈小姐?”顾晏辰的声音低沉磁性,带着几分意外,“我记得上次你拒绝得很干脆。”

“上次是上次,这次是这次。”沈砚清语气笃定,“顾总,我手上有完整的智能物流系统方案,包括技术架构、市场分析和三年规划。如果我没猜错,您正在跟周衍竞争同一个投资方。”

电话那头安静了一瞬,随即传来低沉的笑声。

“沈小姐,你很聪明。明天上午十点,我让人去接你。”

挂了电话,沈砚清打开电脑,把上一世自己写的所有方案、代码、商业计划书全部打包加密。这些都是她的心血,上一世她傻乎乎地全部送给了周衍,连署名权都没留。

这一世,她要连本带利地拿回来。

第二天上午,一辆黑色迈巴赫准时停在楼下。

沈砚清穿着干练的黑色西装,头发扎成低马尾,化了淡妆,整个人看起来冷静又锋利。这是她上一世在监狱里学会的东西——任何时候都要保持体面,因为狼狈只会让敌人更兴奋。

“沈小姐,请。”司机恭敬地拉开车门。

车里坐着一个男人。

不是顾晏辰,是顾晏辰的助理,一个三十出头的女人,戴着金丝眼镜,眼神精明。

“沈小姐,我是顾总的特助苏珊。顾总让我先跟您聊聊。”苏珊上下打量着沈砚清,眼里带着审视。

沈砚清没废话,直接把U盘递过去。

“这里面是智能物流系统的核心方案摘要。你们可以先看,觉得有价值再谈。”

苏珊愣了愣,显然没想到这个年轻女人这么干脆。她接过U盘,插进平板,快速浏览了几页,表情逐渐变了。

“这是你写的?”

“如假包换。”

苏珊看了她一眼,拨通了一个电话:“顾总,您得亲自来一趟。”

四十分钟后,沈砚清坐在顾氏集团顶楼的会客厅里,面前是一杯现磨的蓝山咖啡。

顾晏辰推门进来的时候,沈砚清第一次正眼打量这个男人。上一世她只在新闻里见过他,三十一岁的商业天才,手腕狠辣,眼光毒辣,周衍提起他的名字都会咬牙切齿。

“沈小姐。”顾晏辰在她对面坐下,深灰色的西装剪裁考究,袖口的白金袖扣低调又张扬。他的五官偏冷,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锐利,“你的方案我看过了。说实话,我很好奇,一个还没毕业的研究生,怎么能写出这种级别的商业方案。”

沈砚清端起咖啡喝了一口,不疾不徐地说:“顾总,您要是对我感兴趣,我们可以先谈合作。您要是对我的履历感兴趣,我建议您去做背调。”

顾晏辰挑了挑眉,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硬气。

“好,那就谈合作。”他身体微微前倾,“你想要什么?”

“第一,我要周衍那个项目死。”沈砚清的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第二,我要成为这个项目的首席架构师,股权占比百分之十五。第三,我要你现在就签合同。”

“百分之十五?”顾晏辰笑了,“沈小姐,你知道这个项目估值多少吗?”

“三亿。”沈砚清面不改色,“但有了我的方案,估值能翻到五亿。百分之十五是七千五百万,顾总,您不亏。”

顾晏辰盯着她看了几秒,忽然笑了。

“沈砚清,你很有意思。”他站起来,伸出手,“合同下午准备好,明天签约。”

沈砚清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合作愉快。”

从顾氏大楼出来的时候,沈砚清的手机响了。一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是周衍。

“沈砚清,你他妈疯了?”周衍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气,“你拉黑我?你以为你是谁?没有我周衍,你沈砚清就是个——”

“就是个什么?”沈砚清打断他,“就是个被你利用完就扔的傻子?周衍,你是不是还没搞清楚状况?你的项目,你的方案,你的投资人,很快都会消失。你最好现在就做好准备,因为你马上要一无所有了。”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沈砚清挂了电话,把那个号码也拉黑了。

三天后,周衍的创业项目被顾氏集团全面狙击。

他原本谈好的投资人突然反悔,说要把资金投给顾晏辰的新项目。他引以为傲的智能物流方案,顾氏集团提前一周就发布了,技术架构跟他的一模一样,但更完善、更成熟。

周衍疯了似的打电话给沈砚清,发现所有号码都被拉黑后,他直接冲到了她的出租屋。

“沈砚清!你给我出来!”他砸着门,声音嘶哑,“是你把方案给了顾晏辰对不对?你这个贱人!你背叛我!”

沈砚清打开门,靠在门框上,冷冷地看着他。

一周不见,周衍憔悴了很多,眼下青黑,西装皱巴巴的,完全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

“背叛?”沈砚清重复这个词,笑了,“周衍,那些方案本来就是我写的。我拿回自己的东西,叫背叛?”

“你——”周衍气得浑身发抖,“沈砚清,你别忘了,当初是谁在你最困难的时候陪着你?是我!你现在翻脸不认人?”

“最困难的时候?”沈砚清歪了歪头,“我什么时候最困难?是大二那年我爸住院,你说你要忙创业没空来看他的时候?还是大三那年我差点被劝退,你说我成绩太差配不上你的时候?周衍,你陪过我什么?你只陪过我的钱。”

周衍的脸一阵青一阵白。

“沈砚清,你会有报应的。”

“报应?”沈砚清笑了,笑容冰冷刺骨,“周衍,你上辈子欠我的,这辈子该还了。”

她关上门,把周衍的咒骂隔绝在门外。

手机震动,顾晏辰发来消息:“合同已经签好,明天来公司上班。对了,周衍的投资人今晚会跟我吃饭,你要不要一起来?”

沈砚清回了一个字:“好。”

晚上七点,沈砚清准时出现在餐厅包间。

投资人姓王,五十多岁,看到沈砚清的时候明显愣了愣:“这位是?”

“沈砚清,我们项目的首席架构师。”顾晏辰介绍道,语气随意得像在说自家孩子,“周衍那个项目原来的方案,就是她写的。”

王总的脸色瞬间变得微妙。

沈砚清微笑着坐下,不卑不亢地说:“王总,您投了周衍两千万,但那两千万的去向您清楚吗?他爸的厂子欠了银行一千多万,您的钱至少有一半填了那个窟窿。剩下的钱,他租了最贵的办公室,买了最好的设备,但核心团队只有他一个光杆司令。您确定您的投资安全吗?”

王总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沈小姐,你说的这些有证据吗?”

沈砚清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推过去:“这是周衍公司的财务流水,我花了一周时间整理出来的。您看看就知道,您的钱到底去了哪儿。”

王总翻了几页,手开始发抖。

“这个周衍!”他猛地拍桌子,“居然敢骗我!”

“王总别急。”顾晏辰慢悠悠地开口,“我这边有个更好的项目,回报率至少翻倍。您要是感兴趣,我们可以细聊。”

王总深吸一口气,看向沈砚清的眼神变了:“沈小姐,你之前是周衍的女朋友?”

“前女友。”沈砚清纠正道,“一个被他骗了五年、现在终于清醒的前女友。”

王总看了她几秒,忽然大笑起来:“好!好一个清醒的女人!顾总,你这个合伙人,我欣赏!”

那天晚上,王总当场签了投资意向书,金额四千万。

而周衍的公司,在第二天就收到了王总的撤资通知。

消息传出来的时候,沈砚清正在顾氏大楼的新办公室里整理方案。苏珊推门进来,表情复杂:“沈小姐,周衍来了,在楼下闹。说要见你。”

沈砚清头都没抬:“让他闹。报警。”

“他说他要跳楼。”

沈砚清终于抬起头,眼神淡漠:“那让他跳。跳之前记得通知媒体,正好帮我们项目做免费宣传。”

苏珊张了张嘴,最终什么都没说,转身出去了。

沈砚清继续低头写方案。

上一世,周衍也是这样逼她的。用分手威胁,用自杀威胁,用各种道德绑架把她绑在身边,直到榨干她最后一点价值。

这一世,她不会再心软了。

楼下传来警笛声,然后是周衍被带走时的咒骂。沈砚清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周衍被塞进警车,表情平静得像在看一出戏。

手机震动,许若琳发来消息:“沈砚清,你真狠。”

沈砚清看着这条消息,嘴角微微上扬。上一世,许若琳在周衍面前装得温柔体贴,背后却处处捅刀。她发给周衍的暧昧消息,许若琳截图发给全公司,说她勾引老板。她写的方案,许若琳改个名字就说是自己的。

这些账,她一笔一笔都记着。

“还没完呢。”沈砚清回了三个字。

一周后,许若琳所在的部门进行业务调整,她负责的核心项目被沈砚清接手。许若琳不服,在会议上当场发难:“沈砚清,你凭什么抢我的项目?就因为你跟顾总关系好?”

会议室里一片安静,所有人都看着沈砚清。

沈砚清站起来,把投影打开,上面是两份方案。左边是许若琳提交的,右边是她写的。

“许小姐,你这份方案,有百分之七十的内容跟我一年前写的草稿一模一样。要不要我调出文档创建时间,看看谁先谁后?”

许若琳的脸瞬间白了。

“你胡说!那是我自己写的!”

“自己写的?”沈砚清笑了,“那你能不能解释一下,为什么你方案里的技术参数,跟我当初写的一模一样?连错别字都一样?”

会议室里响起了窃窃私语。

许若琳咬着嘴唇,眼眶红了:“沈砚清,你就是嫉妒我。你嫉妒周衍喜欢我,所以你要报复我。”

“周衍喜欢你?”沈砚清笑出了声,“许若琳,你是不是忘了,上周周衍还在给我发消息求复合?你要不要看看他的聊天记录?”

她点开手机投影,周衍的求复合消息一条条出现在屏幕上——

“砚清,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若琳她根本不适合我,我心里只有你。”

“砚清,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们重新开始。”

“砚清,只要你愿意回来,我什么都可以答应你。”

会议室里彻底炸了。

许若琳的脸从白变红,再从红变紫,最终哭着跑了出去。

沈砚清关掉投影,平静地说:“继续开会。”

那天之后,公司里再也没人敢小看沈砚清。

三个月后,顾氏集团的智能物流项目正式上线,估值突破六亿。沈砚清的股权价值九千万,她成了业内最年轻的女性高管。

周衍的公司彻底破产,他被查出偷税漏税和商业欺诈,面临五年以上的刑期。

许若琳丢了工作,在行业内臭名昭著,再也没有公司敢用她。

沈砚清站在新公司大楼的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城市夜景。

顾晏辰走到她身边,递给她一杯红酒:“在想什么?”

“在想上辈子。”沈砚清接过酒,轻轻晃了晃,“那时候我以为,只要我足够爱一个人,他就会同样爱我。现在我才知道,爱不是讨好,不是牺牲,不是把自己低到尘埃里。”

“那爱是什么?”顾晏辰看着她。

沈砚清想了想,笑了:“爱是我不需要讨好你,你也觉得我很好。是你不会让我牺牲自己,而是愿意陪我一起变好。”

顾晏辰沉默了几秒,忽然说:“沈砚清,你什么时候能对我笑一下?像刚才那样。”

沈砚清愣了愣,转过头看他。

月光下,顾晏辰的眼神很认真,不像开玩笑。

她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顾总,你是不是想追我?”

“不是想。”顾晏辰靠近一步,“是正在追。”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是个陌生号码。沈砚清接起来,那边传来周衍的声音,沙哑又卑微:“砚清,你能不能来看看我?我知道我没资格求你,但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沈砚清静静地听完,然后说:“周衍,你知道上辈子你是怎么对我的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

“你让我替你坐牢,你让我爸妈死不瞑目,你让我死在水里的时候,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沈砚清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这辈子,我只是让你破产坐牢,已经是对你最大的仁慈了。”

她挂了电话,把手机揣进口袋。

顾晏辰没问是谁打来的,只是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她肩上:“走吧,我送你回家。”

沈砚清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上一世,她死之前最后的念头——如果能重来,她一定不会再为任何人放弃自己。

现在,她真的重来了。

而且这一次,她活得比谁都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