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不能去啊!君家那个混世魔王,他、他根本配不上您!”

我睁开眼的瞬间,听见这句话,差点笑出声来。

双重生,《异世邪君》君莫坏,这次换我狠

配不上?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想的。君莫邪,天玄大陆第一纨绔,灵根废柴,臭名昭著。我宁雨舒,天骄榜第七,宁家嫡长女,怎么会甘心嫁给他?

双重生,《异世邪君》君莫坏,这次换我狠

所以我逃婚了。

逃进了那个温润如玉的男人怀里。

——然后被他掏空家产,毁去灵根,亲眼看着宁家满门被灭,最后像条狗一样被丢进万蛇窟。

而君莫邪那个“废物”,却在我死后三年,以邪君之名横扫八荒,屠尽所有害过我的人。

他站在尸山血海里,对着我的墓碑说:“宁雨舒,若有来世,别再瞎了眼。”

然后自爆金丹,随我而去。

这个傻子。

“小姐?您怎么哭了?”丫鬟翠儿慌了神,“您别怕,老爷说了,君家虽然势大,但只要您不愿意——”

“我愿意。”

翠儿傻了。

我擦掉眼泪,看着铜镜里那张年轻鲜活的脸,一字一句:“嫁。现在就嫁。”

门外,报信的小厮正等着回话。

我记得很清楚,上一世我说了“不”字之后,君莫邪那个骄傲到骨子里的少年,沉默了很久,然后撕碎了婚书,独自离开宁家,再也没回头。

他以为是我嫌弃他。

他不知道,我真正的劫难,是从拒绝他开始。

“去告诉君家,”我站起身,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婚期不必等到下月,三日后,我过门。”

翠儿吓得脸都白了:“小姐!您是不是被什么邪祟附身了?那君莫邪他、他上个月才把礼部侍郎的儿子打成残废,他——”

“打得好。”

我打断她,嘴角勾起一抹笑。

礼部侍郎的儿子?就是那个上一世和我的“好夫君”称兄道弟,一起瓜分宁家家产的人渣。

君莫邪打残他,是替我出气。因为他调戏过我。

而我当时怎么做的?

我嫌君莫邪多管闲事,嫌他粗鲁野蛮,嫌他给我丢人。

我真蠢。

消息传得比我想象中快。

不到半天,整个天玄城都在议论——宁家那个眼高于顶的天才大小姐,居然同意嫁给君家废柴?

“她疯了吧?”

“君莫邪那种货色,给她提鞋都不配!”

“听说是宁家巴结君家,拿女儿换前程呢。”

我听着这些闲言碎语,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真正的疯,是我上一世的选择。

这一世,我只想嫁给那个“废物”,然后护他周全,助他登顶,把前世所有欠他的,百倍奉还。

至于那些上辈子害过我的人——

不急。

一个一个来。

“雨舒。”

一个温润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我转过身,看着那张曾经让我心动的脸。

沈逸尘,沈家嫡子,天骄榜第三,温文尔雅,风光霁月。

也是上一世,亲手把我推进万蛇窟的人。

“听说你同意嫁入君家了?”他眉头微蹙,眼中带着恰到好处的担忧,“雨舒,婚姻大事不可儿戏,君莫邪他——”

“沈公子,”我笑着打断他,“叫我宁小姐。”

他愣住了。

上一世,他就是这样,用这种温柔的语气,一句一句说服我逃婚,让我以为他是真心为我好。

其实不过是看中了宁家的资源和我的天赋,想借我上位。

等我没了利用价值,他连眼睛都没眨一下,就把我喂了蛇。

“雨舒,我们之间何须如此生分?”他叹了口气,走近一步,“我知道你心里苦,你若不想嫁,我可以——”

“你可以怎样?”我歪头看他,“带我走?私奔?然后呢?”

他再次愣住。

上一世,他就是这样承诺的。说他愿意放弃一切,带我远走高飞。

我感动得稀里哗啦,结果刚出天玄城,就被他的人绑了。

“沈公子,”我慢慢走近他,仰起脸,笑得天真无邪,“你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

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雨舒,你在说什么?”

“没什么。”我退后一步,收起笑容,“三天后我大婚,沈公子若是有空,欢迎来喝喜酒。”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那道温润的目光变得阴冷。

我知道他在想什么。

他在想,宁家这块肥肉,不能就这么飞了。

没关系。

三日后,我让他知道,什么叫真正的“飞”。

大婚当日,天玄城万人空巷。

君家虽然声势浩大,但君莫邪的名声实在太臭,所有人都抱着看笑话的心态来围观。

我坐在花轿里,听着外面此起彼伏的嘲讽声,嘴角始终挂着笑。

“落轿——!”

轿帘掀开,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伸了进来。

我抬头,对上一双深邃如墨的眼睛。

君莫邪。

十八岁的君莫邪,还没有成为那个让整个大陆闻风丧胆的邪君。他眉宇间还带着少年的桀骜,眼神却比同龄人沉稳得多。

他看着我,面无表情。

上一世,他伸出的手,我没有接。

这一世,我毫不犹豫地把手放进他掌心。

他的手微微一僵。

我感觉到他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一瞬,似乎在确认什么。

“走吧。”我冲他笑了笑,声音很轻。

他没说话,握紧我的手,带我走向正堂。

拜堂时,我偷偷看了他一眼。

他的侧脸线条冷硬,看不出喜怒。

但我知道,他心里有无数疑问。

毕竟前三天,我还是那个抵死不嫁的宁雨舒。

不过没关系。

来日方长,我会让他知道,这一次,我不逃了。

洞房花烛夜。

红烛摇曳,满室寂静。

君莫邪坐在桌边,一杯接一杯地喝酒,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我主动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你不问我为什么改变主意?”

他抬眼看我,声音冷淡:“与我何干。”

“你是我的夫君。”

“名义上的。”他放下酒杯,“你若不愿,我不会碰你。三年后,我给你休书,放你自由。”

我看着他,眼眶忽然就红了。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说的。甚至在我逃婚后,他也没有追究宁家的责任,反而暗中保护了我父母很久。

直到沈逸尘害死他。

“君莫邪,”我吸了吸鼻子,“如果我说,我是为你来的,你信吗?”

他盯着我,沉默了很久。

“不信。”

我笑了。

当然不信。

上辈子我伤他太深,这辈子要捂热他,得慢慢来。

“没关系,”我拿起酒壶,给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日久见人心。”

他接过酒杯,没有喝,只是看着我。

红烛光下,他的眼睛格外亮。

“宁雨舒,”他突然开口,“你是不是也重生了?”

我的手一抖,酒洒了。

他看见了,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今晚第一个笑容。

那个笑容里,有释然,有苦涩,还有一点我看不懂的东西。

“上一世,你说不嫁。”他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这一世,你主动送上门。”

“……”

“所以,”他放下杯子,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你是回来报恩的?还是——还债的?”

我心脏猛地一跳。

他也重生了?

不对,如果他是重生,上一世他自爆金丹随我而去,那他应该知道我死了之后的事。

那他的眼神,为什么还有这么多防备?

“君莫邪,”我试探着问,“你记得多少?”

他没回答,转身走向床榻,背对着我说:“夜深了,睡吧。”

“你还没回答我。”

“不重要。”

他躺在床上,闭上眼睛。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觉得哪里不对。

如果他是重生,以他的性格,不会这么平静。

上一世,他临死前喊的那句话,到现在还回荡在我耳边——

“宁雨舒,若有来世,别再瞎了眼。”

那语气里的恨意和不甘,不是假的。

可这一世,他对我,太平静了。

除非——

除非他记得的,和我记得的,不是同一段。

我慢慢走到床边,躺下,盯着帐顶。

身边的呼吸声平稳而克制,我知道他没睡。

“君莫邪,”我在黑暗里轻声说,“不管你记不记得什么,这辈子,我都不会离开你。”

沉默。

很久之后,我几乎以为他已经睡着了,忽然听见他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那一夜,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死了之后,君莫邪站在我的墓前,身后是滔天火海。

他没有哭,只是看着墓碑上我的名字,声音沙哑地说:“宁雨舒,你知不知道,我上辈子就喜欢你了。”

“两辈子。”

我从梦中惊醒,枕头湿了一大片。

身边的人早已不在。

桌上放着一碗热粥,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只有两个字——

“信了。”

我捧着那碗粥,笑了。

又哭了。

门外,翠儿的声音传来:“小姐!不好了!沈公子带着人堵在君家门口,说要讨个说法!”

我放下碗,擦了擦眼泪,嘴角缓缓勾起。

来了。

第一场仗,来了。

沈逸尘,上一世你毁我宁家,这一世,我先断你一条腿。

不急。

真的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