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三年的月光冷得像刀。

我站在许都城墙上,看着下面火光冲天。司马懿的军队已经攻破了最后一道城门,而我的夫君——当朝大将军曹真,正亲手将我的父亲押上刑场。

双重生权谋:三国龙图天下,我让渣男自食恶果

“姜晚,你父亲通敌叛国,按律当诛九族。”曹真站在城楼下,抬头看我,眼神冷得像在看一个陌生人,“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我留你全尸。”

我死死抓着城墙砖,指甲断裂,鲜血直流。

双重生权谋:三国龙图天下,我让渣男自食恶果

通敌叛国?那封所谓“私通刘备”的信,明明是他亲手放进父亲书房的。我嫁给他七年,为他盗取家族兵符,为他设计除掉曹爽,为他做尽了一切肮脏事。到头来,他说“九族”里也包括我。

“夫人,快走吧!”侍女青禾拽着我的衣袖,声音发颤。

我推开她,转身看向身后——司马懿的军队已经冲上城墙。我无路可退。

“姜晚,你以为你死了就结束了吗?”曹真忽然笑了,那笑容我太熟悉了,每次他算计完别人,都是这个表情,“你爹死了,你哥死了,你全族三百七十二口,一个都跑不掉。对了,你还不知道吧?你娘死的时候,手里还攥着给你绣的嫁衣。”

我眼前一黑,身体向后仰去。

坠落的那一刻,我想起十八岁那年,曹真骑着高头大马来姜府提亲,我躲在屏风后面,心跳如擂鼓。我以为那是良缘,殊不知那是催命符。

我错了,错得离谱。

如果有来生,我绝不会再信男人的花言巧语。我要让曹真——血债血偿。


“小姐,小姐!你快醒醒,曹将军来了!”

我被摇醒,入目是青禾那张年轻的脸。她还没死,眼睛亮晶晶的,满脸都是兴奋。

“什么?”我猛地坐起来,入目是熟悉的闺房——姜府,许都,我未出阁前的房间。

“曹真将军来提亲了!老爷让你去前厅呢!”青禾笑着帮我整理头发,“小姐盼了这么久,总算盼到了!”

提亲。

我愣愣地看着铜镜里的自己——十八岁的面容,眉眼还没被仇恨磨出棱角,带着少女的圆润和稚嫩。

我重生了。

回到了一切噩梦开始的地方。

“小姐,你怎么哭了?”青禾慌了,“是不是太高兴了?”

我抬手摸了摸脸上的泪水,笑了。

“是啊,太高兴了。”我站起身,走到妆奁前,拿起那支曹真送我的白玉簪——上一世,我戴着它嫁进曹府,最后它插进了青禾的喉咙。

我用力一握,玉簪碎在掌心,鲜血顺着指缝滴落。

“走,去见见我的好夫君。”


前厅里,曹真正端坐饮茶。他穿着墨绿色锦袍,腰间佩玉,面容俊朗,眉目间带着几分志在必得的从容。

父亲坐在主位,满脸笑意。母亲在一旁抹眼泪,既高兴又不舍。

“晚儿来了!”母亲招呼我过去。

我走进前厅,目光落在曹真脸上。他还年轻,还没有后来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阴沉。但我见过他真正的样子——他杀人时的冷静,他背叛时的坦然,他踩着我全族尸骨往上爬时的从容。

“姜小姐。”曹真起身,拱手行礼,姿态儒雅,“多日不见,小姐愈发……”

“曹将军。”我打断他,走到父亲身边,拿起桌上那份聘礼单,扫了一眼。

三百亩良田,十箱金银,五匹骏马,玉器若干。

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父亲答应了吗?”我问。

父亲捋着胡须笑:“曹将军年少有为,家世显赫,又对你一片真心,为父自然……”

“退了。”

大厅瞬间安静。

曹真脸上的笑容僵住:“什么?”

“我说,把亲事退了。”我将聘礼单扔回桌上,转头看向曹真,一字一句地说,“曹将军,我不嫁你。”

“晚儿!”父亲猛地站起来,“你胡说什么!”

母亲也急了,拉着我的手:“晚儿,你不是一直盼着……”

“那是以前。”我抽回手,看着曹真脸色由白转青,心里涌起一阵快意,“曹将军,你去年在宛城纳的妾,今年三月在洛阳收的通房,还有上个月在许都置的外宅——要不要我一个个给你报出来?”

曹真瞳孔骤缩。

“你……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上一世,这些事我婚后三年才知道,那时候我已经怀了他的孩子,哭过闹过,他用甜言蜜语哄我,说那些都是逢场作戏,说只有我是正妻。我信了,忍了,最后连命都搭进去了。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冷笑,“曹将军,你一边在我面前装深情,一边在外头养女人,你觉得我姜晚是那么好骗的?”

父亲脸色铁青,看向曹真:“曹将军,晚儿说的可是真的?”

曹真深吸一口气,迅速调整表情,露出一个苦笑:“姜小姐怕是听了什么谣言。那些都是别人硬塞给我的,我从未……”

“需要我把人叫来当面对质吗?”我打断他,“你外宅那个叫绿萝的,她弟弟在你军中当差,你答应给她弟弟升职,才跟了你。要不要我现在派人去请她?”

曹真的脸彻底沉了下来。

他没想到我会知道得这么清楚。因为他不知道,我活了两世。

“父亲。”我转向父亲,语气平静,“曹真此人,表里不一,心术不正,绝非良配。女儿不嫁。”

父亲看看我,又看看曹真,猛地一拍桌子:“曹将军,你欺人太甚!”

曹真攥紧拳头,指节发白。他盯着我,目光阴鸷,像要把我看穿。

我迎着他的目光,微微一笑。

这才刚开始。


曹真走后,父亲把我叫进书房。

“晚儿,你跟为父说实话,那些事你怎么知道的?”父亲眉头紧锁,“你这些日子连门都没出过。”

我沉默了一会儿,说:“父亲,我做了一个梦。”

“梦?”

“我梦见我嫁给了曹真,然后姜家满门抄斩。”我看着父亲的眼睛,“父亲,你信我吗?”

父亲愣住了。

他是当朝太尉,掌兵权,在朝中树敌无数。曹真追求我,他本就存了联姻的心思,想借曹家之势巩固地位。但他更是一个父亲。

“你详细说。”

我深吸一口气,将上一世的事拣能说的说了——曹真如何借姜家的兵力平定叛乱,如何利用我的关系拉拢父亲麾下部将,如何在得势后反手栽赃父亲通敌。我没有说重生,只说是梦,但每一个细节都经得起推敲。

父亲越听脸色越白。

“你是说,曹真背后是司马懿?”父亲声音发紧。

“是。”我点头,“司马懿想夺兵权,但他自己不出面,让曹真来接近姜家。父亲,曹真根本不是真心求娶我,他是来要姜家命的。”

父亲沉默了许久,最后重重叹了口气。

“为父知道了。”他站起身,“这门亲事,退。”

我松了口气,但紧接着说:“父亲,光退亲不够。曹真不会善罢甘休,他一定会找别的办法对付姜家。”

“那你说怎么办?”

我走到父亲书案前,铺开一张舆图,手指点在许都城外一处:“这里是曹军的粮仓。曹真负责押运粮草,但他中饱私囊,以次充好,把好粮换成陈粮,差价装进自己腰包。”

“你怎么知道?”

“梦里见的。”我说,“父亲只需派人去查,一查便知。”

父亲深深看了我一眼,叫来心腹,低声吩咐了几句。

三天后,消息传回——粮仓里至少有三成是陈粮霉粮,账目对不上,缺口巨大。

父亲震怒。

他当即上书弹劾曹真,同时将退婚的事公开,理由写得很体面——“性情不合”。但许都城没有秘密,很快所有人都知道,曹真在外头养女人,被姜家小姐当场揭穿,亲事黄了。

曹真名声一落千丈。

他被停职查办,粮仓的事虽然最后被司马懿压了下来,只罚了半年俸禄,但他丢了押运粮草的差事,也丢了在军中的威望。

而我,在退婚的第三天,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事。

我去了司马府。


司马懿的书房里,熏香袅袅。

他坐在案后,手里拿着一卷竹简,听到下人通报“姜家小姐求见”时,微微挑眉。

“让她进来。”

我走进书房,行了一礼:“司马大人。”

“姜小姐。”司马懿放下竹简,打量着我,目光锐利得像刀子,“你退了我义子曹真的亲,现在来见我,不怕我替他不高兴?”

“司马大人是聪明人,不会因为一个棋子不高兴。”我直接说,“更何况,曹真这颗棋子已经废了,司马大人正想换一颗。”

司马懿眼睛眯了起来。

“有意思。”他靠回椅背,“姜小姐想说什么?”

“我想说,司马大人想夺兵权,姜家想保平安,我们不是对手,是盟友。”我看着他,“曹真做不到的事,我可以。”

“你?”司马懿笑了,“你一个女子,能做什么?”

“我能让父亲把兵权交出来。”我说,“但不是交给司马大人,而是交给朝廷。司马大人想要的不就是兵权吗?与其你争我夺,不如光明正大地拿。”

司马懿不笑了。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忽然问:“你到底是谁?”

“我是姜晚。”我平静地说,“一个不想让家族覆灭的姜家女儿。”

司马懿沉默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比刚才更深,带着审视和玩味。

“有意思,真有意思。”他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你比曹真聪明。曹真只知道抢,你知道换。”

“那司马大人的意思是?”

“你想要的,我可以给。但我想要的……”他顿了顿,“你能保证?”

“能。”我说,“但有一个条件。”

“说。”

“保姜家平安。”我一字一句地说,“无论将来发生什么,司马大人不得动姜家一人。”

司马懿看了我很久,最后伸出手:“成交。”

我握住他的手。

那只手冰凉,像蛇。

我知道与虎谋皮有多危险,但我别无选择。上一世,我选择依附男人,结果死无葬身之地。这一世,我要把命运攥在自己手里。

哪怕与魔鬼做交易。


从司马府出来,天已经黑了。

马车行至朱雀街,忽然被人拦住。

“姜小姐。”车外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我家主人想见你。”

我掀开车帘,看到一个年轻男人站在路边,穿着月白色长袍,身姿挺拔,面容清隽。月光下,他的眼睛像深潭,看不透深浅。

“你是?”

“在下陆沉舟。”他拱手,“司马大人的门客。”

我打量着这个陌生男人。上一世,我没见过他。司马懿身边什么时候多了这么一号人物?

“你家主人刚见过我。”

“不是司马大人。”陆沉舟微微一笑,“是另一个人。”

“谁?”

他没回答,只是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

我犹豫了一下,下了马车。

跟着他走进一条小巷,七拐八拐,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宅院。院子里种着一棵老槐树,树下坐着一个中年男人,正在煮茶。

月光照在他脸上,我愣住了。

这张脸我见过——在上一世的在城墙下,在火光中。

“你是……”我声音发紧。

中年男人抬起头,微微一笑:“姜小姐,久仰。在下诸葛亮。”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

诸葛亮?诸葛亮不是应该在荆州吗?他来许都做什么?

“姜小姐不必紧张。”诸葛亮倒了一杯茶,推到我面前,“我这次来,是想和姜小姐谈一笔交易。”

“什么交易?”

“你帮司马懿夺兵权,不如帮我。”诸葛亮说,“我可以保姜家一世平安。”

我看着他的眼睛,忽然明白了什么。

上一世,我死之前,天下三分已成定局。司马懿夺了曹魏兵权,诸葛亮北伐中原,两强相争,谁也没赢。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

因为我重生了。

因为我知道了所有人的底牌。

“诸葛先生。”我端起茶杯,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杯壁传来的温度,“你想让我做什么?”

“很简单。”诸葛亮说,“继续你刚才和司马懿说的话,但把内容换一换。”

“怎么换?”

“他想要兵权,你给他。但不是真给。”诸葛亮微笑,“你可以让他相信,兵权是他的。但实际上,它会是陛下的。”

我明白了。

他想让我做双面间谍。

“风险很大。”我说。

“所以我会保你。”诸葛亮说,“无论发生什么,姜家都不会有事。”

我看着手中的茶杯,茶汤碧绿,映着月光,像一汪深潭。

这一步踏出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但我不怕。

上一世,我胆小、懦弱、盲信,结果家破人亡。这一世,我要赌一把。

赌我能在虎狼环伺中,杀出一条血路。

“好。”我将茶一饮而尽,“我答应你。”

诸葛亮笑了,那笑容温润如玉,却让我后背发凉。

我忽然意识到,在这场博弈里,没有谁是真正的好人。

司马懿是狼,诸葛亮是狐。而我,不过是一颗棋子。

但棋子也可以反过来下棋。

只要我够狠。

夜风吹过,槐树沙沙作响。

陆沉舟站在院门口,月光照在他侧脸上,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但我隐约感觉到,他一直在看我。

那目光复杂,像怜悯,又像期待。

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

因为从今天开始,我只信我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