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霆琛的订婚宴设在他新收购的七星级酒店顶层。

我站在宴会厅门口,水晶吊灯的光刺得眼睛发疼。手腕上还残留着上一世手铐留下的疤痕——那是我为他挪用公款蹲了三年监狱的纪念。

双重生后,我亲手把前夫送进监狱

“温晚,愣着干什么?进去啊。”

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

双重生后,我亲手把前夫送进监狱

我转过身,看见顾霆琛穿着定制西装,眼神里是上一世我最熟悉的温柔假象。他的手搭在我腰上,力道恰到好处——既像呵护,又像控制。

上一世的我,会为这个动作心动一整天。

“我改主意了。”我拨开他的手,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订婚取消。”

顾霆琛的表情僵住,瞳孔微微收缩,随即恢复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说什么傻话?上周你还说要陪我打天下,忘了吗?”

我没忘。

上一世,他说“陪我打天下”,我放弃了保研名额,掏空父母攒了半辈子的积蓄,甚至把自己大学期间拿到的所有专利都转让到他名下。三年时间,我帮他写出三款爆款APP的底层代码,建立整个技术团队,把一个濒临破产的小公司做成估值百亿的科技新贵。

回报是什么?

是他在融资成功那晚,把一份伪造的挪用公款证据交给检察院。是我父母气急攻心、双双病倒,我连最后一面都没见上。是三年牢狱之灾后,我捧着父母的遗像,发现他们名下房产早被顾霆琛以“投资失败”的名义抵押一空。

而我最好的闺蜜苏念,那个在我坐牢期间温柔安慰他、接手我所有工作的女人,成了他的未婚妻。

“顾霆琛,你那个智能家居的项目方案,今晚十二点前如果不改掉第三模块的数据架构,明天发布会就是灾难。”

顾霆琛脸色骤变:“你怎么知道?”

我当然知道。那个项目从创意到落地,全是我的血汗。上一世我就是在订婚宴当晚熬夜帮他改的方案,然后他说这是“团队协作”的成果,连致谢名单里都没有我的名字。

“因为那是我写的。”我微笑,“现在,我不打算给你了。”

转身的瞬间,我看见顾霆琛眼底一闪而过的狠戾。

和上一世如出一辙。

手机震动,是顾晏辰的消息:“温小姐,你提供的项目方案我看了,有兴趣当面聊聊吗?”

顾晏辰,顾霆琛的死对头,上一世唯一在法庭上替我作证的人。

我回复了一个字:“好。”

身后传来顾霆琛的声音:“温晚,你想清楚,离开我你什么都不是。”

我没回头。

上一世我也是这么以为的。以为离开他我活不了,结果我死了两次——一次是心死,一次是真死。

重来一次,该下地狱的人,是他。

订婚宴取消的消息在商圈传得飞快,不到一小时,我和顾霆琛决裂的事就上了行业论坛热帖。

我回到家时,父母正坐在客厅看新闻,脸色铁青。

上一世,我在订婚宴当天和他们断绝关系,因为顾霆琛说“你家人的格局配不上我的野心”。十年后,我跪在父亲坟前磕到头破血流。

“爸、妈,我错了。”我跪在地上,眼眶发酸,“从今天起,我不会再犯傻了。”

母亲愣了两秒,冲过来抱住我嚎啕大哭。父亲沉默地坐在沙发上,手却在发抖。

上一世,他们在被我抛弃后的第二年,把养老钱全投进顾霆琛的“内部项目”,血本无归。那是顾霆琛故意设的局——用他们的钱填公司的现金流缺口,然后让苏念以“财务失误”为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妈,咱家的钱还在吗?”

“还有八十万,本来打算给你结婚用的......”

“转出来,全部。”我攥紧拳头,“三天之内,顾霆琛会以投资名义来骗这笔钱。”

母亲将信将疑,但看见我眼底的决绝,点了点头。

重生后的第一夜,我整理了所有顾霆琛商业犯罪的证据链条。偷税漏税、商业欺诈、伪造合同——上一世我替他经手的所有灰色操作,都被我留了备份。那些文件被加密藏在三个不同的云盘里,密码只有我知道。

凌晨三点,我拨通顾晏辰的电话:“明天上午十点,你公司楼下咖啡馆,我送你一份大礼。”

电话那头传来低沉的嗓音:“多大的礼?”

“够让顾霆琛坐十年牢。”

沉默两秒,顾晏辰笑了:“温小姐,我开始喜欢你了。”

我没理会他的调侃,挂掉电话继续整理资料。

上一世我用了十年爱顾霆琛,又用了三年恨他,最后用一辈子后悔。这一世,我要把这些时间全部用来赢。

第二天上午,我准时出现在咖啡馆。

顾晏辰比我想象的还要不好对付。他穿着一件深灰色衬衫,袖口挽到小臂,眼神像鹰一样锐利。桌上摊着我发给他的项目方案,旁边是密密麻麻的手写批注。

“智能家居这个赛道,顾霆琛的团队至少落后你三年。”他端起咖啡,目光落在我脸上,“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你怎么会有这些?”

他指的是方案里附带的那份财务分析报告,上面详细标注了顾霆琛公司未来两年的资金链断裂节点。

“你猜。”我笑着把U盘推过去,“这里面的东西,够你吃下他一半市场份额。”

顾晏辰没碰U盘,反而盯着我看了三秒:“温晚,你变了。”

“人总会变。”

“不,你不只是变了。”他倾身向前,压低声音,“你像是......活过一遍。”

心脏猛地一跳。

我强装镇定:“顾总,做生意看的是利益,不是玄学。”

他笑了笑,收起U盘:“条件?”

“第一,我要你公司技术副总的职位。第二,顾霆琛倒台后,他的核心业务我要30%的股权。第三——”我顿了顿,“帮我查一个人,苏念,她现在应该在顾霆琛公司做财务助理,我要她过去三年的银行流水。”

顾晏辰挑了挑眉:“你和苏念有仇?”

“她上辈子欠我一条命。”

这话说得奇怪,但顾晏辰没再追问。他站起身,朝我伸出手:“成交。下周一来上班。”

我握住他的手,力道很重。

走出咖啡馆时,手机收到一条消息。陌生号码,只有一句话:

“温晚,你以为重生就能赢我吗?”

我愣在原地。

这不可能。重生的事,只有我一个人知道。

手机再次震动,第二条消息紧随其后:“游戏才刚刚开始,顾太太。”

落款是顾霆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