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跳出“GAME OVER”的红色字样时,林晓已经三天没合眼了。

《暗黑破坏神2》的地狱难度,纯召死灵法师,硬磨到巴尔王座前第五波小怪,被一群自带审判光环的妖魂围殴致死。他盯着那个存档——整整三个月的努力,角色等级93,符文之语“谜团”刚做出来不到一周,雇佣兵刚穿上刚毅,就这么没了。

单机经典老游戏:重生玩家手撕剧情

“单机游戏而已,至于吗?”室友曾经问他。

林晓没回答。对他来说,这不仅仅是个游戏。那是他爸留下的老电脑里唯一装着的单机经典,硬盘里还存着十几个通关存档,时间跨度从2005年到2022年。每一个存档都是他活过的证据。

单机经典老游戏:重生玩家手撕剧情

他下意识地点了“继续”,屏幕一黑。

不是载入界面那种黑。

是一种沉入深海的、绝对的黑。

然后他听见了熟悉的背景音乐——罗格营地的吉他拨弦声,带着西部荒原的苍凉。他睁开眼睛,低头看见自己的手:枯瘦、苍白,指尖残留着召唤骷髅时附着的一层灰色死气。

这不是林晓的身体。

这是他游戏角色的身体。

【欢迎来到庇护之地。当前角色:死灵法师“寂灭”,等级93,噩梦难度第三幕。】

系统提示音在他脑海中炸响,冰冷而机械。林晓愣了三秒钟,然后疯狂地调出属性面板、技能树、装备栏——一切都在。谜团甲、橡树之心、军帽、马拉、双乔丹,雇佣兵是噩梦难度第二幕的防御枪兵,带无形安头和刚毅。

他花了整整十分钟确认了一个事实:他穿越进了自己玩了十七年的单机经典老游戏。

但这不是什么值得庆幸的事。

因为他清晰地记得,这个存档在噩梦难度第三幕的崔凡克,议会成员自带 conviction 光环,而他身上的抗性刚好被扒光。上一世,他在这里死了四十三次才勉强推过去——那时候他还年轻,手速巅峰,现在他变成了一个移速慢、施法前摇长、一旦被近身就秒躺的死灵法师。

更操蛋的是,他刚才在现实里已经三天没合眼,精神恍惚。现在这个debuff被完美地带进了游戏世界。

“操。”

他刚骂完,崔凡克议会大门口的瘸子们已经听见了动静。伊斯梅尔、托克、吉列布——三只金色议会成员,带着一群小弟,踩着狂热光环冲了过来。审判光环的光晕从伊斯梅尔脚下扩散开,林晓面板上的抗性直接变成负一百五。

他几乎是本能地按下了传送技能——谜团甲赋予的“传送”是他爸生前教他的第一个技巧,“死灵法师的核心不是骷髅,是走位”。

身体瞬间消失在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在瘸子们的后方。他来不及多想,骨墙接骨牢,封住三个金色怪物的前进路线,然后衰老诅咒接召唤抵抗,雇佣兵顶上去制造第一具尸体,尸体爆炸清场。

一套操作行云流水,全靠十七年形成的肌肉记忆。

三分钟后,议会成员全部倒在地上,爆出一地金币和几件亮金装备。林晓靠在电脑桌前(不,他现在靠在崔凡克的石墙上)大口喘气,心脏跳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宿主已击杀崔凡克议会成员,触发隐藏任务:『弑神者之路』。”

又是那个冰冷的系统提示音。

“任务目标:击败地狱难度的迪亚波罗、巴尔、墨菲斯托,获得‘原罪之魂’×3,合成‘创世密钥’,解锁隐藏关卡——‘现实之门’。”

“任务奖励:返回现实世界,并保留游戏内所有能力。”

林晓的瞳孔猛地一缩。

保留游戏内所有能力?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那只能召唤骷髅、施放骨矛、诅咒敌人的手。如果把这些能力带回现实……

他想起上一世,那些嘲笑他“沉迷单机老游戏”的同事,那个抢走他项目方案的上司,那个在他爸病重时落井下石的前女友。

林晓慢慢地笑了。

他调出任务面板,扫了一眼地狱难度的进度——第一幕完成,第二幕完成,第三幕刚开。这意味着他要从崔凡克一路杀到墨菲斯托,再穿过第四幕的混沌避难所干掉迪亚波罗,最后登上亚瑞特山顶面对巴尔。

对别人来说,这是地狱难度,是无数个日夜的爆肝和死亡。

但对林晓来说,这是他从八岁起就开始反复通关的游戏。

他熟悉每一个金色怪物的刷新位置,每一个BOSS的攻击模式,每一种诅咒和技能的搭配时机。他甚至能闭着眼睛画出庇护之地所有地图的布局——因为那张地图就贴在他爸书房的墙上,十几年没换过。

“接任务。”

林晓收起雇佣兵的长柄武器,灌下一瓶大紫药水,朝着墨菲斯托的憎恨囚牢第三层走去。

他路过崔凡克的高台时,顺手捡起了掉在地上的一件暗金装备——蛇魔法师之皮。这玩意儿他早就有了,但可以给雇佣兵换换抗性。

“妈的,单机游戏玩家永不嫌装备多。”

他笑了笑,语气像极了他爸。

身后,议会的火焰还在燃烧。

前方,墨菲斯托的咆哮声已经隐约可闻。

而林晓不知道的是,在他穿越进游戏的同时,现实世界里那个陪了他十七年的老电脑,屏幕上正缓缓浮现出一行字:

「检测到灵魂绑定成功。经典单机游戏《暗黑破坏神2》隐藏协议启动——‘玩家即角色,角色即玩家’。通关奖励:第二序列·现实重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