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屏幕的光映在脸上,凌晨两点十七分。

我又一次点开了那个视频。

午夜香吻视频循环播放后,我成了全网追杀的女主角

画面里是一间昏暗的卧室,窗帘紧闭,床头灯散发出暧昧的橘色光晕。一个女人的背影坐在床边,长发披散,肩膀微微颤抖。镜头缓慢推近,她的手指抚上自己的唇,然后——

“午夜香吻,送给屏幕前的你。”

午夜香吻视频循环播放后,我成了全网追杀的女主角

声音甜腻得像过期的糖精,但我认得那个声音。

因为那是我的声音。

更准确地说,是三个月前的我的声音。

视频播放到第三秒,画面突然卡顿,像老旧录像带被扯住了磁头。女人的脸开始扭曲,五官像融化的蜡一样流淌,露出底下另一张脸——眼眶空洞,嘴角咧到耳根,皮肤上爬满像电路板一样的蓝色纹路。

然后它开始说话了,用一种不属于人类的频率。

“别看了。你已经死了。”

我猛地按下暂停键,心跳快得像要炸开。

这是第七次了。每一次我试图把这个视频从互联网上彻底删除,它都会在第二天凌晨准时重新出现在我的推荐页里,播放量翻倍,评论区多出几百条新的留言。

大多数人以为这是AI换脸的恐怖短片,是某个网红博眼球的猎奇作品。只有我知道,视频里那个“女人”正在一点一点地变老——不,不是在变老,是在变成我未来的样子。

今天,它的眼角多了一条细纹。

昨天,它的发际线后退了一毫米。

前天,它的嘴唇上出现了一道我去年冬天才留下的冻疮疤痕。

而最让我后背发凉的是另一件事。

视频第一次出现的那个晚上,我交往三年的男友宋砚清跟我求婚了。他单膝跪地,烛光晚餐,十二万的钻戒,一切都像偶像剧里演的那样完美。我答应了他,发了朋友圈,收获了三百多个赞。

第二天醒来,视频就挂在了热搜第三位。

起初我以为是恶作剧。我做了所有该做的事:举报、申诉、联系律师、报警。警察说没有实质性的威胁内容,暂时无法立案。平台说视频没有违反社区规范,不予下架。

后来视频的内容开始变化。

它不再只是一个女人对着镜头亲吻。它开始“预言”。

第一次预言,是宋砚清的创业公司拿到了千万融资。视频里那个扭曲的女人用破碎的声音说:“他会成功的,但他不会带你走。”三天后,融资消息公布,宋砚清当天晚上就对我提出了分手。

“对不起,我觉得我们不合适。”他的眼神躲闪,没有提钻戒,没有提那十二万,甚至没有提那三年。

我问他是不是早就想好了,他说是。

我问他是不是融资成功才敢说出来,他没回答。

我问他视频里的那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突然变得很紧张,让我别再看了,说那都是假的,是有人要害他。然后他拉黑了我,连夜搬走了他留在我公寓里的所有东西。

第二次预言,是我最好的闺蜜林知意。视频里那个东西说:“她一直在等这一天。”五天后,我在宋砚清新公司的庆功宴照片里看到了她。她挽着他的手臂,笑得像女主人。

我打电话给她,她没接。我发微信,发现被拉黑了。后来我通过共同朋友得知,她早在半年前就开始和宋砚清暧昧,帮我“照顾”他的生活起居,顺便照顾到了床上。

第三次预言,是我父亲的公司。视频说:“他们要的不只是你的男人。”十天后,我父亲的建材公司被查出重大税务问题,法人代表被带走调查。而举报人留下的联系方式,正是宋砚清的手机号。

我这才明白,我不是被抛弃的女主角,我是被算计的棋子。

宋砚清接近我,不是为了爱情,是为了搞垮我父亲的公司。林知意做我的闺蜜,不是为了友情,是为了监视我的一举一动。那场求婚,不是为了幸福,是为了在我最放松警惕的时候,完成最后的布局。

而那个视频,那个诡异的、像诅咒一样的视频,成了唯一对我发出警告的东西。

但还不够。

它只说了一半的真相,像是故意把我引向某个方向,又像是只给我看我想看到的。

所以我做了个决定。

我不再试图删除它了。我选择点开它,从头看到尾,一帧一帧地看,直到我看懂它到底想告诉我什么。

凌晨三点四十一分,我泡了第三杯咖啡,把房间所有的灯都打开,手机架在旁边准备录像。我深吸一口气,点下了播放键。

视频开头还是那个熟悉的画面:昏暗的卧室,女人的背影,甜腻的声音。

但这次,第三秒的卡顿之后,画面没有变成那张恐怖的脸。而是切到了一个我从未见过的场景。

一间审讯室。

白色的墙,刺眼的灯,铁制的椅子。

椅子上坐着一个人,穿着橙色的囚服,头发剃得很短,脸上有伤。她慢慢抬起头,看向镜头。

是我。

不,不是现在的我。是未来的我,比现在老了至少十岁,眼神里全是绝望和麻木。

她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擦过玻璃。

“如果你在看这个视频,说明你还有机会。”

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我在监狱里待了七年,罪名是杀人。我杀的人是宋砚清。”她的嘴角扯出一个惨淡的笑,“但我是冤枉的。是他自己设的局,他伪造了我杀人的证据,因为他怕我知道一个秘密。”

画面开始剧烈抖动,像有人在抢夺摄像机。

她突然凑近镜头,语速快得惊人:“那个视频不是诅咒,是证据!是上一世的我用——”

画面黑了。

视频结束了。

播放量显示:1。

我手忙脚乱地去看进度条,确实结束了,总时长三分二十一秒。我又去看评论区,最新的一条写着:“又是AI合成的吧,这次还搞上穿越了?”

没有人相信。没有人知道那是真的。

我盯着黑掉的屏幕,上面倒映出我自己的脸。我看到了恐惧,也看到了另一种东西。

愤怒。

不是对宋砚清的愤怒,而是对我自己的愤怒。如果那个未来的我是真的,如果她真的在监狱里坐了七年冤狱,那就说明这一世的我也在被同样的剧本操控。视频一直在警告我,而我一直在逃跑。

我不跑了。

我打开电脑,开始宋砚清公司所有的公开信息。股东结构、融资记录、关联企业、法务诉讼。我打了一整夜的电话,联系了我能联系到的所有行业前辈和投资人。天亮的时候,我手里已经有了一份足够让他喝一壶的东西。

他的投资方里有我父亲曾经的商业对手。

他的技术专利存在权属纠纷。

他的海外架构里藏着不止一家空壳公司。

但这些都不够致命。我要的不只是让他摔倒,我要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我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喂,是顾叔叔吗?我是沈栀。对,沈建国的女儿。我想跟您谈一笔交易,关于宋砚清。我知道您一直在找机会吞掉他的公司,而我知道他的七寸在哪里。”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然后传来一声低沉的笑。

“小姑娘,你比你爸狠。”

我没否认。

因为从今天开始,我不做任何人的棋子了。

我要做那个下棋的人。

而那个视频,我会让它继续播放下去。直到所有人都看到真相,直到宋砚清和林知意在镜头前跪下来,直到那个在监狱里哭泣的“我”能被放出来。

窗外天快亮了,手机屏幕又亮了。

视频重新出现在了推荐页,播放量跳到了两万三。

最新的那条评论写着:“这女的好像就在我们城市,有人人肉到她地址了吗?”

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别查了。再查下去,你爸就不是坐牢那么简单了。”

我盯着那条短信,嘴角慢慢翘起来。

鱼,咬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