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昭,你确定要这样做?”

我看着镜子里年轻了十岁的自己,眼眶微红,却笑得决绝。

十年官场沉浮,重生当天我撕碎了婚约

上一世,我是省委组织部最年轻的副厅级干部,却因为恋爱脑发作,为了陆沉舟放弃了一切——放弃去中央党校深造的机会,放弃父亲托关系给我铺好的晋升通道,甚至放弃做人的底线,帮他伪造档案、篡改考核记录、泄露干部考察信息。

最后呢?

十年官场沉浮,重生当天我撕碎了婚约

他在我“失去利用价值”后,把我像垃圾一样丢弃。省纪委的专案组找上门时,他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所有证据都指向我一个人。

我判了十二年。父亲气死,母亲哭瞎了眼。

而陆沉舟,踩着我的尸骨,坐上了副省长的位子。

“确定。”

我转身,拿起桌上那份订婚宴的请柬,撕成碎片,扔进垃圾桶。

今天是我重生回来的第三天,也是上一世我答应和他订婚的日子。

手机响了。

“昭昭,订婚宴的酒店我定好了,你看——”陆沉舟的声音温柔得让人作呕。

“不用了。”我打断他,“陆沉舟,我不嫁你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随即传来他压抑着怒气的笑:“又在闹脾气?我知道你这段时间压力大,省委办公厅的遴选——”

“我说不嫁了,听不懂人话?”

我挂了电话,直接拉黑。

重生第一天,我就把陆沉舟这些年利用我的所有“罪证”整理好了。上一世,他让我帮他伪造的那些材料,时间、地点、经手人,每一个细节我都记得清清楚楚。

这还不够。

真正能要他命的东西,是我上辈子在监狱里想明白的——陆沉舟能爬这么快,背后有人。那个人是省发改委主任梁建国,上一世直到我入狱,梁建国都没出事。后来我听说,陆沉舟当上副省长后,梁建国的儿子直接空降到某个地级市当了副市长。

这条线,才是我要挖的。

我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顾衍之,我是秦昭。晚上七点,老地方见,有个大礼送给你。”

顾衍之,陆沉舟在省委党校的同班同学,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竞争对手。上一世,顾衍之被陆沉舟和梁建国联手做局,背了个处分,调到省社科联坐了五年冷板凳,彻底断了仕途。

这一世,我要让他成为我手里最锋利的刀。

晚上七点,茶室。

顾衍之比十年前更沉稳,一身深色夹克,坐在那里就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场。他看见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意外。

“秦昭?你找我什么事?”

我没废话,直接把一份材料推过去:“陆沉舟在清江县当副县长时,违规审批了一个三千多万的工业园区项目。立项报告是你起草的,但最后签字的人是他,对吧?”

顾衍之瞳孔微缩。

“你手里的那份报告是修改过的版本,原始版本在你家书房第三个抽屉的夹层里,和你父亲留下来的那些老文件混在一起。”我喝了口茶,“那个版本里,有陆沉舟的亲笔修改意见,还有梁建国的批注。”

顾衍之的手微微发抖。

“你怎么知道的?”

“别管我怎么知道的。”我盯着他的眼睛,“顾衍之,你父亲当年和梁建国争发改委主任的位置,被梁建国用一封匿名举报信拉下马,含恨退休。这口气,你咽了十年,不想出了?”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你想要什么?”他问。

“我要陆沉舟身败名裂,要梁建国进监狱。”我笑了,“顺便,我要回省委组织部。”

顾衍之深深看了我一眼,拿起了那份材料。

接下来的日子,我像一台精密的机器开始运转。

首先是工作。上一世我在省委组织部干部二处干了三年,对处里每个人的脾气秉性、每个人的软肋都了如指掌。这次回来,我直接找到处长,主动请缨去最苦最累的干部考察岗位。

“秦昭,考察工作可不是写写材料那么简单,要跑十几个地市,还要和各种人打交道。”处长王建国推了推眼镜。

“我愿意学。”

上一世,我花了两年才摸清楚考察工作的门道。这一世,我第一个月就拿出了三份高质量的考察报告,其中一份关于某个后备干部“带病提拔”的风险预警,直接惊动了部领导。

王建国在处务会上表扬我:“小秦同志虽然年轻,但看问题很有深度,大家要向她学习。”

我知道他这话不是说给我听的,是说给处里另外几个老资历的主任科员听的。果然,散会后,副处长刘梅就阴阳怪气:“有些人啊,就会溜须拍马。”

我没理她。上一世我被这种人恶心了无数次,这一世,我只想用业绩说话。

一个月后,顾衍之给我打电话:“材料我核实过了,是真的。我已经通过一个可靠渠道,把复印件送到了省纪委。”

“还不够。”我说,“陆沉舟马上要提拔了,这次是去江城市当常务副市长。如果他上了这个位置,再想动他就难了。”

“你有什么办法?”

“让他自己露出马脚。”

陆沉舟这个人,最大的毛病是贪。上一世,他在江城市常务副市长的位子上,经手的每个项目都要捞一笔,金额从几十万到几百万不等。

但现在的他,还只是省政府办公厅的一个副处长,能贪的渠道有限。他唯一的“财源”,就是梁建国。

而梁建国,正在推动一个省重点工程——江湾新城项目。这个项目总投资八十多个亿,是梁建国在发改委主任任上的“收官之作”。

上一世,这个项目被梁建国和陆沉舟联手做成了豆腐渣工程,最后出了安全事故,死了三个人,才被省纪委盯上。但那时陆沉舟已经把所有证据销毁,最后只处理了几个小喽啰。

这一世,我要让这个项目成为他们的坟墓。

我通过顾衍之的关系,联系上了省纪委第三纪检监察室的主任方远。方远是出了名的“铁面”,上一世就是因为查梁建国的案子,最后被调到了一个闲职。

“方主任,我有关于江湾新城项目的问题要反映。”

见面那天,我把整理好的材料摆在方远面前,里面详细列出了梁建国在项目招标过程中涉嫌违规操作的每一个环节,以及陆沉舟作为联系人,在其中扮演的角色。

方远翻完材料,抬头看我:“这些信息,你怎么得到的?”

“我在省委组织部工作,干部考察过程中接触到了一些人和事,综合整理出来的。”我说得很平静,“方主任,我不是要举报谁,我是觉得,八十多个亿的民生工程,不能出问题。”

方远盯着我看了很久,最终点了点头:“材料我收下了,会认真核查。”

从省纪委出来,我长长地舒了口气。

接下来,就是等了。

陆沉舟显然还没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他给我打了十几个电话,发了无数条微信,从最初的温柔劝说,到后来的气急败坏,再到最后的人身攻击。

“秦昭,你以为你算什么东西?你爸都退了,要不是我,你在省委组织部能待得住?”

“我不嫁你,我照样待得住。”我回了一条,然后继续拉黑。

他大概不知道,我这一个月在干部二处干出的成绩,已经让处长王建国在部务会上专门表扬了我。副部长赵明远甚至私下说:“小秦这个年轻人,可以考虑作为后备干部培养。”

上一世,我为了陆沉舟放弃了保送去中央党校的名额,放弃了所有晋升机会。这一世,我要把失去的,一样一样拿回来。

两个月后,省纪委正式对梁建国立案审查。

消息传出那天,整个省直机关都炸了。梁建国在发改委主任位子上坐了六年,根深蒂固,谁都没想到省纪委会动他。

更没想到的是,省纪委在审查梁建国的过程中,顺藤摸瓜,查到了陆沉舟头上。

那天我正在办公室写材料,刘梅突然跑进来,一脸幸灾乐祸:“秦昭,你那个前男友出事了,听说省纪委的人直接去省政府办公厅把他带走了。”

我抬起头,面无表情:“是吗?那跟我有什么关系?”

刘梅被我噎了一下,讪讪地走了。

我低下头,继续写材料。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激动。

上一世,我被带走的时候,陆沉舟站在办公室的窗前看着我,嘴角挂着一丝得意的笑。他一定以为,只要我进去了,所有的事情就都结束了。

他错了。

半个月后,省纪委发布了通报:梁建国涉嫌严重违纪违法,接受纪律审查和监察调查;陆沉舟作为同案人员,一并被审查。

通报里详细列举了梁建国在江湾新城项目中的违规操作,以及陆沉舟帮助其掩饰、伪造相关文件的犯罪事实。

那些文件,每一份都有陆沉舟的亲笔签名和盖章。

而我的名字,一个字都没提。

因为这一次,所有伪造的文件都是陆沉舟自己动手的。我只是“恰好”在他动手之前,让顾衍之找人提醒了他——那些文件如果不“完善”一下,将来出了问题,他脱不了干系。

陆沉舟果然上钩了。他太贪,也太自信,以为自己做的一切天衣无缝。

他不知道,他每伪造一份文件,就等于在自己的棺材上多钉一颗钉子。

三个月后,省委组织部干部二处。

处长王建国把一份文件递给我:“小秦,中央党校的青年干部培训班,部里决定推荐你去。学制一年,回来之后直接提副处长。”

我接过文件,看到上面副部长赵明远的签字,还有省委组织部的公章。

“谢谢处长,我一定好好学习。”

走出办公楼的时候,天很蓝,阳光很好。

手机响了,是顾衍之。

“恭喜,中央党校。”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你消息倒灵通。”

“我还知道一个消息,陆沉舟的案子快结了,梁建国至少十五年,陆沉舟……十年以上。”

我沉默了。

上一世,我判了十二年。这一世,轮到他了。

“秦昭。”顾衍之突然叫我的名字。

“嗯?”

“等你从党校回来,一起吃个饭?”

我笑了:“好。”

挂了电话,我站在省委大院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公务车和行色匆匆的干部们,突然想起父亲生前常说的话——

“在官场上,你可以不害人,但绝不能被人害。你不算计别人,别人会算计你。”

爸,您说得对。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算计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