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醒来

手术刀刺入心脏的瞬间,沈清辞才彻底清醒。

医仙夺舍重生:手撕渣男未婚夫

不,不是手术刀。

是千年寒铁铸成的追魂刺,是修真界第一杀手“暗影”的成名法器。她亲眼看着那东西穿透自己的护体真元,一寸寸没入心脉,冰寒之力沿着经脉炸开,将她的元婴撕成碎片。

临死前最后一眼,她看见的是自己最信任的二师弟——江辰逸那张温润如玉的脸。

“师姐,你守了千年的医仙传承,该让给我了。”

沈清辞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一片刺眼的白光,刺鼻的消毒水味道涌入鼻腔,耳边是“滴滴”的仪器声。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白嫩、纤细,指尖还涂着淡粉色的甲油。

这不是她的手。

一道尖锐的女声在脑海中炸开:“你要替我报仇!顾临渊那个渣男骗了我三年!苏晚晚那个贱人抢了我的一切!我爸妈被他害得破产跳楼!我不甘心!不甘心!”

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原主叫苏念,二十三岁,江城大学金融系应届毕业生。三年前认识顾临渊,从此开启了“恋爱脑”人生——放弃保研名额,掏空父母积蓄给男友创业,熬夜替他做商业计划书,甚至为他挡过竞争对手的车祸。

结果呢?

顾临渊的公司刚拿到B轮融资,转头就和苏念的闺蜜苏晚晚搞在一起,联手做空苏家的公司,逼得苏父跳楼、苏母心脏病发去世。苏念去公司闹,被污蔑成“疯女人”,最后以“商业间谍罪”被送进监狱,三个月后“畏罪自杀”。

“好巧。”沈清辞在心中淡淡道,“我也是被最信任的人背叛而死。这个仇,我替你报。”

脑海中的怨气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渐渐平息。

手机突然震动,屏幕上跳出一条微信消息。

顾临渊:“念念,今晚订婚宴记得穿那条白裙子,我让司机去接你。对了,你爸妈那套老房子,我建议你劝他们卖掉,钱投到公司里来,等上市了十倍返还,你说呢?”

沈清辞看着这条消息,唇角缓缓勾起一个冰冷的弧度。

今天是原主重生前三天——距离订婚宴还有六个小时,距离顾临渊第一次露出真面目还有三天。

上一世,原主乖乖穿上白裙子,乖乖劝父母卖房,乖乖在订婚宴上被顾临渊当众羞辱,被苏晚晚泼了一脸红酒,却还以为是“自己不够好”。

这一世,不会了。

沈清辞起身,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走到镜子前。镜中的女孩五官精致,眉眼间却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怯懦和讨好,像一朵被压弯了腰的花。

她伸手抚上镜面,一缕肉眼不可见的青色灵光从指尖渗出。

“底子不错,只是经脉堵塞太久。”沈清辞微微眯眼,“先打通几条主脉,足够应付今天的场面。”

医仙传承中最基础的“青木灵气”,在修真界只配用来浇灌灵药,在这个灵气枯竭的末法时代,却足以成为逆天的底牌。

二、退婚

下午五点,江城最贵的造型工作室。

顾临渊安排的司机已经在楼下等了四十分钟,沈清辞才慢悠悠地推门出来。她没穿那条顾临渊指定的白裙子,而是换了一身黑色西装裙,长发利落地扎起,眉眼间那股怯懦之气消失得一干二净。

司机愣了一下,差点没认出这是苏家那个“软包子”大小姐。

订婚宴设在江城最高端的望江阁,顾临渊包下了整个顶层。到场的有顾家的投资人、合作伙伴,还有苏念的父母——一对老实本分的中年夫妻,此刻正坐在角落里,显得有些局促不安。

顾临渊站在主位上,西装笔挺,笑容得体。他今年二十六岁,生了一副好皮囊,温润如玉的气质加上“青年创业精英”的光环,让在场所有人都觉得苏念是“高攀”了。

“苏念怎么还没到?”顾临渊看了一眼手表,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临渊哥,念念姐可能还在化妆呢。”苏晚晚从旁边走出来,一身白色蕾丝连衣裙,妆容精致,说话时微微歪着头,显得乖巧又无害,“你别怪她,她最近压力大。”

顾临渊看着苏晚晚,眼底闪过一丝满意。

这才是配得上他的女人——聪明、懂分寸、知道什么时候该说什么话。不像苏念那个蠢货,除了听话一无是处,等他拿到苏家最后那套房产的抵押款,就可以彻底甩掉了。

“叮——”

电梯门打开,沈清辞走了进来。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不是因为惊艳——虽然确实惊艳,黑色西装裙勾勒出流畅的腰线,气质冷冽得像一把出鞘的剑,和之前那个唯唯诺诺的苏念判若两人。

而是因为所有人都注意到:她没有穿白裙子,没有戴顾临渊送的那条项链,甚至没有笑。

顾临渊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随即恢复如常,快步迎上去:“念念,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先入座,等会儿切蛋糕——”

“不用了。”

沈清辞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她从包里抽出一个红色的信封,放在顾临渊面前。

“订婚取消。这是你这些年花在苏家和我身上的所有钱,我算过了,一共三百二十七万。我按三倍还你,九百万,支票在里面。”

全场哗然。

顾临渊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但他很快压住了情绪,露出一个“包容女友任性”的苦笑:“念念,别闹了。我知道你最近压力大,咱们回去说,好不好?”

“闹?”沈清辞微微偏头,目光越过顾临渊,看向他身后的苏晚晚,“你觉得我在闹?”

苏晚晚立刻上前,一脸担忧地去拉沈清辞的手:“念念姐,你是不是听谁说了什么?我和临渊哥真的只是普通朋友,你别误会——”

“啪。”

沈清辞没有打她,只是抬手将苏晚晚伸过来的手轻轻拨开。但就是这个轻描淡写的动作,让苏晚晚踉跄了两步,差点摔倒,眼眶瞬间泛红,一副被欺负了的模样。

“苏念!”顾临渊终于压不住火气了,“你知不知道今天在场的有多少投资人?你让我在所有人面前难堪,对你有什么好处?”

“好处?”沈清辞终于笑了,笑意却不达眼底,“顾临渊,我问你一个问题。去年七月,你公司第一轮融资的商业计划书,是谁做的?”

顾临渊眼神一闪:“是我和团队——”

“第一版到第七版,都是苏念熬夜做的。”沈清辞打断他,“前年十一月,你拿下第一个大客户,是因为苏念替你挡了竞争对手的酒,胃出血住院三天,你去看过她一次吗?”

“去年三月,你公司资金链断裂,是苏念说服父母抵押了房子,把两百万打到你的账户。你打了欠条,却从没提过还。”

“这些事,在场有多少人知道?”

大厅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有几个投资人交换了一下眼神,显然对这些内情并不知情。

顾临渊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他没想到苏念会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些事抖出来。在他原本的计划里,苏念今天应该乖乖配合,演一出“恩爱未婚妻”的戏码,等拿到最后那笔钱,再慢慢冷落她,让她自己知难而退。

“念念,我知道你为我付出了很多。”顾临渊深吸一口气,换上一副深情款款的表情,“所以我一直记在心里,等公司上市,我会给你最好的回报——”

“不必了。”沈清辞再次打断他,“我说的这些,不是要你的回报,只是在告诉你——你欠我的,从今天起,我会一笔一笔收回来。”

她转身,目光落在角落里目瞪口呆的父母身上,语气柔和了几分:“爸,妈,我们走。”

苏母眼眶一红,苏父愣了几秒,猛地站起来,大步走到女儿身边,狠狠瞪了顾临渊一眼,低声道:“走!”

三人走向电梯。

“苏念!”顾临渊在身后喊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压抑的怒意,“你走出这个门,以后就别想再回来!”

沈清辞脚步未停,连头都没回。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她看见苏晚晚扑进顾临渊怀里,哭得梨花带雨,而顾临渊紧紧搂着她,眼神却死死盯着电梯方向,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剥。

“女儿……”苏母小心翼翼地拉住沈清辞的手,“你是不是受什么刺激了?临渊那孩子虽然有时候不太会说话,但对你还算——”

“妈。”沈清辞转头看着苏母,眼神温和却坚定,“如果我说,顾临渊和苏晚晚已经在一起了,正在联手吞掉我们家的产业,你还会觉得他好吗?”

苏母愣住了。

苏父的脸色骤变:“你说什么?”

“三天之内,顾临渊会以‘资金周转’为由,让您把最后那套老房子抵押给他。一个月后,他会用同样的手法做空您的公司,低价收购股份,让您背上三千万的债务。”沈清辞一字一句道,“上一世,您因此跳了楼,妈心脏病发走了,我在监狱里被逼死。”

苏父苏母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惊惧。

不是因为这些话说得太离谱,而是因为太具体了。苏念从没接触过家里的生意,怎么会知道顾临渊一直在打老房子的主意?

“爸,妈。”沈清辞握住二老的手,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从今天起,苏家的产业,我来守。”

三、截胡

三天后,顾临渊的办公室。

“你说什么?锐创投不投了?”顾临渊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半米。

助理脸色发白:“顾总,锐创投那边说……说他们已经找到了更好的标的,决定暂缓对我们的投资。”

“更好的标的?”顾临渊冷笑一声,“这个赛道的创业公司,江城还有第二家吗?”

助理犹豫了一下,小声说:“是……是辰星资本新投的一家医疗科技公司。领投人叫顾晏辰,顾总您应该认识。”

顾临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顾晏辰。

江城顾家的旁支,比他大三岁,辰星资本的创始人,业内人称“投资鬼才”。三年前顾临渊刚创业时,第一个找的就是顾晏辰,被对方当面拒绝,理由是“你的商业计划书不错,但核心逻辑站不住脚,至少还要打磨一年”。

当时顾临渊恨得咬牙切齿,转头就用了苏念的第七版计划书,换了个方向,勉强拿到了锐创投的钱。

而现在,顾晏辰居然在截他的胡?

“还有……”助理吞了口唾沫,“顾总,苏念那边……她今天去辰星资本面试了。”

顾临渊猛地抬头:“你说什么?”

“她投的是战略投资部的分析师岗,据说初面已经过了。”

顾临渊握紧拳头,指节捏得咔咔作响。

他本以为苏念那天只是“闹脾气”,等冷静下来就会乖乖回来——毕竟她之前三年都是这样,不管他怎么冷落、怎么敷衍,只要他说几句好话,她就立刻心软。

但这次不一样。

苏念退婚的消息在圈子里传开后,他原本准备好的“卖房融资”计划直接泡汤。更麻烦的是,他手里有几个关键项目,核心数据和运营策略都是苏念做的,她走了之后,团队根本接不住。

“给我约苏念。”顾临渊沉声道,“就说我有话跟她说,在老地方。”

老地方是学校后门的一家咖啡厅,三年前苏念就是在那家店里答应和他在一起的。

顾临渊觉得,她不可能忘。

当天下午,沈清辞收到了顾临渊的短信。她看了一眼,随手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翻看辰星资本的投资案例。

对面坐着一个男人,二十六七岁的模样,眉眼清隽,气质冷峻,一身深灰色西装,袖口的蓝宝石袖扣在灯光下折射出幽冷的光。

顾晏辰。

辰星资本的创始人,顾临渊同族却势如水火的“哥哥”,也是原主记忆中那个“高不可攀的商业天才”。

“苏小姐的履历很有意思。”顾晏辰将简历放在桌上,修长的手指轻轻点了点,“GPA 3.9,放弃保研,创业公司三年工作经验——最后这条,是指顾临渊的公司?”

“是。”沈清辞没有否认。

“为什么离开?”

“因为他配不上我的付出。”

顾晏辰抬眸看她,目光平静而锐利,像在审视一个投资标的。

沈清辞迎上他的目光,不闪不避。她知道这个人在打量什么——顾临渊的前女友、退婚宴上闹得满城风雨的“疯女人”、突然杀到竞争对手公司面试的“可疑人物”。

换作任何人,都会觉得她不正常。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沈清辞开口,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你觉得我是顾临渊派来的商业间谍,或者是一个不甘心的前女友,想利用你的资源报复他。”

顾晏辰没说话,算是默认。

“但我可以告诉你,顾临渊的公司撑不过一年。”沈清辞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放在桌上,“他的商业模式有致命缺陷,核心数据是我做的,我知道每一个漏洞在哪里。如果你愿意给我一个机会,我可以帮你在三个月内,把他最赚钱的那条业务线全部吃掉。”

顾晏辰看着那个U盘,沉默了几秒。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知道。”沈清辞微微一笑,“我在说,顾临渊的一切都是我给的,我能让他站起来,也能让他跪下去。”

顾晏辰终于笑了,笑意很淡,却真实。

“你比他有趣多了。”他伸手拿过U盘,“明天来上班。”

沈清辞离开辰星资本的办公楼时,天色已经暗了。她拿出手机,看到顾临渊的未接来电——十七个。

最后一条短信写着:“苏念,你别后悔。”

她将手机关机,抬头看向夜空。

江城没有星星,但她能感受到空气中那微弱的灵气波动——这个世界虽然灵气枯竭,但并非完全没有。只要给她时间,她可以慢慢修复经脉,重拾医仙传承。

到那时,治病救人、培植灵药、甚至炼制低阶法器,都不是问题。

而顾临渊和苏晚晚,不过是她重生之路上的第一块垫脚石。

手机突然震动,一个陌生号码发来一条消息:“苏小姐,我是苏晚晚。有些关于顾临渊的事,我想当面告诉你。明天下午三点,半岛咖啡,不见不散。”

沈清辞看着这条消息,唇角微微上扬。

苏晚晚主动找她?

这一世,剧情走向好像比上一世更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