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我当着满堂宾客的面,把碎钻戒指砸在沈临川脸上。

“苏晚,你疯了?”他捂着被划破的颧骨,眼神从震惊迅速切换成惯常的温柔——上一世我吃这套,现在只觉得恶心。

前夫跪着求复合,我转身捧起他死对头的奖杯

三秒前我还在监狱的厕所里用碎玻璃割腕,血水漫过脚踝时,我听见狱警谈论沈临川的专访:“商业新贵沈临川,与妻子林诗涵共同打造百亿帝国……”林诗涵,我曾经的闺蜜,那个在我替沈临川顶罪入狱时,笑着替我签下认罪书的人。

然后我醒了,躺在订婚宴的化妆间,手机屏幕显示2019年5月20日。

前夫跪着求复合,我转身捧起他死对头的奖杯

距离我放弃保研还有六天,距离父亲给沈临川转账五百万还有两周,距离我被骗签下那份走私合同的担保书还有一个月。

重生的第一件事,我不是哭,是笑着拨通了一个电话。

“顾总,我是苏晚。你之前想收购的那套智能仓储算法,我有更好的方案——三天内让你股价翻倍,换沈临川手里那个物流园的地皮。”

电话那头沉默两秒,低沉嗓音传来:“条件?”

“让沈临川的A轮融资死得干干净净。”

回到宴会厅。沈临川已经收起受伤表情,换了副深情嘴脸:“晚晚,是不是婚前焦虑了?我理解,我们可以推迟婚期——”

“推迟?”我抽出父亲刚签完字的投资意向书,当着他的面撕成两半,“是取消。”

全场哗然。沈临川的目光落在纸屑上,瞳孔骤缩。他不在乎我,他在乎那五百万。上一世这笔钱是他撬动A轮融资的杠杆,这次,我要把杠杆抽走。

“苏小姐。”林诗涵端着香槟走过来,脸上挂着标准的担忧,“临川为了这场订婚准备了很久,你不能因为一点小情绪就——”

“林诗涵。”我侧头看她,“上个月你从我这里借走的二十万,说是给你妈做手术,需不需要我当着大家的面,说说你妈住哪个小区?”

她脸色煞白。

我凑近她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音量说:“你妈跳广场舞的小区叫翡翠湾,你开的车是沈临川买的奥迪A4,你脖子上的项链是上周他陪你去卡地亚挑的——需要我把刷卡记录打出来吗?”

林诗涵后退一步,酒杯摔碎在地。

沈临川的脸终于彻底沉下来。他攥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像要捏碎骨头:“苏晚,你闹够了没有?你知道今天来了多少投资人吗?你让我在这些人面前——”

“疼吗?”我盯着他青筋暴起的手背,“你捏我的力道,不及上一世你让我替你坐牢时的万分之一。”

他愣住了。

我甩开他的手,拿起桌上话筒:“各位投资人,沈临川的临川科技核心资产是一套智能仓储系统,代码全在我脑子里。我现在宣布,这套系统的独家授权,我签给了顾氏资本。”

大屏幕适时亮起,顾晏辰西装笔挺地出现在二楼的贵宾室,手里举着签约合同,朝所有人微微颔首。

沈临川的脸色从阴沉变成惨白。

他当然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他所有的商业计划书、融资路演、估值模型,全建立在那套仓储系统上。而现在,系统的所有人——我——把钥匙交给了他的死对头。

“苏晚,我们有协议的。”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威胁,“你帮我写代码,我帮你保研,这是你同意的。”

“协议?”我从包里抽出一沓纸,“你指的是这份‘自愿赠与协议’?上面写着我放弃所有知识产权,义务为你工作。沈临川,这种协议法律效力为零,但用来证明你是什么东西,足够了。”

我把协议扔向空中,纸页散落,像上一世监狱里飘下的雪。

走出酒店时,顾晏辰的车已经等在门口。他摇下车窗,侧脸线条冷硬,目光却带着审视:“苏晚,你比我想象的更有意思。”

“合作愉快,顾总。”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接下来我给你三个月的行业预判数据,你帮我做一件事。”

“说。”

“我要沈临川每谈一个投资人,都被截胡;每竞标一个项目,都输给你;每次以为抓到救命稻草,都发现那是最后一根。我要他从希望到绝望的过程,比上一世对我的折磨长一百倍。”

顾晏辰发动车子,嘴角微扬:“苏小姐,你这不像是合作,像是在报仇。”

我看向窗外,酒店门口沈临川正疯狂地拨我电话,林诗涵蹲在地上捡那些纸页,狼狈得像条狗。

“顾总,你见过一个女人在监狱里等死,而害她的人在外面结婚生子、功成名就的场面吗?”

他没说话。

“我见过。”我闭上眼睛,“所以这一次,我要他跪着求我,然后一脚踩碎他的手。”

手机震动,沈临川发来消息:“苏晚,你疯了?回来,我们好好谈,你还年轻,别做傻事。”

我没回。

五分钟后,他又发了一条:“你是不是听了谁的挑拨?我对你是真心的,你忘了我们在一起的三年?”

我冷笑。上一世他也是这么说的,在我签下担保书之前。签完之后,他搂着林诗涵说:“那个傻女人,真以为我爱她?不过是个好用的工具。”

我回了四个字:“去死,渣男。”

拉黑。

第二天,我回到学校,找到导师:“李老师,我之前放弃保研的申请还没交,现在还能改吗?”

导师惊讶地看着我:“你不是说要全力支持男朋友创业吗?”

“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导师没听懂,但还是帮我恢复了保研资格。

下午,我去银行办了一张新卡,把母亲偷偷塞给我的三十万存进去。上一世这三十万被沈临川以“周转”名义骗走,打了水漂。这一次,我要用它做第一笔投资的本金。

晚上,父母打来电话,小心翼翼地问:“晚晚,听说你把订婚取消了?”

“嗯。”

“那个……临川今天来家里了,说你是一时冲动,让我们劝劝你。他还说如果你愿意回来,之前的条件都作数,他还愿意加一套别墅在你名下。”

“妈,你们没给他钱吧?”

“没有没有,你说过不让给的。但是晚晚,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我沉默了一会:“妈,如果我告诉你,上一世我因为帮他,最后进了监狱,你和爸也被气得住进医院,你会信吗?”

电话那头安静了。

然后母亲说:“不管你信不信,妈信。你从小就不撒谎,既然这么说,那这个沈临川肯定不是好东西。”

我眼眶一热。

上一世我为了沈临川跟家里决裂,父亲气得心脏病发时,我在陪沈临川见投资人。等我赶到医院,父亲已经下了病危通知。母亲哭着说:“你选他还是选我们?”我选了沈临川。

后来父亲走了,母亲也走了。我连他们最后一面都没见到,因为那时候我已经在拘留所里,罪名是走私。

“妈,对不起。”我的声音在抖,“上一世我对不起你们。”

“傻孩子,”母亲的声音也哑了,“现在说这个干什么?你回来,妈给你炖汤。”

我挂了电话,哭得像个傻逼。

哭完之后,我擦干眼泪,打开电脑,开始写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

三天后,顾氏资本的会议室里,顾晏辰看着我投影出的数据,眉头微皱。

“你说未来三个月,新能源板块会暴涨?”

“不是暴涨,是政策红利。”我切换到下一张PPT,“六月国家会出台新能源车补贴细则,七月锂电池材料价格会翻倍,八月有一家叫‘宁达时代’的公司会宣布固态电池突破——而这家公司目前市值被低估了40%。”

“你怎么知道这些?”

“顾总,你只需要知道,我给你的信息准确率百分之百。”我直视他的眼睛,“如果你不信,可以先投一千万试水。亏了算我的,赚了你分我三成。”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突然笑了:“苏晚,你今年二十二岁,学的是计算机,不是金融。但你刚才的分析,比我手下做了十年的分析师还精准。”

“因为有些人用一辈子学到的教训,比十年多得多。”

他没再追问,签了合同。

一周后,沈临川约我在咖啡厅见面。他瘦了一圈,眼下乌青,西装皱巴巴的。

“苏晚,你到底想怎样?”他的声音沙哑,“顾晏辰截了我三个投资人,物流园那块地也被他抢了,我现在资金链快断了。”

我搅着咖啡,没说话。

“回来吧,”他忽然握住我的手,眼眶泛红,“我知道之前有些地方做得不对,但我爱你啊。我们可以重新开始,我娶你,股份分你一半——”

“沈临川,”我抽出手,“上辈子你也是这么说的,说完转头就让林诗涵当了法人,让我签了担保书。你知道我在监狱里的时候,你在做什么吗?”

他愣住了:“上辈子?”

“你在开庆功宴,搂着林诗涵,对着镜头说‘感谢所有支持我的人’。我父母在殡仪馆火化的时候,你在马尔代夫度蜜月。”

他的脸色彻底白了:“苏晚,你在说什么?什么上辈子?你是不是精神出了问题?”

“是啊,我疯了,”我站起来,把咖啡泼在他脸上,“疯到想亲手把你送进去。”

转身离开时,他在身后喊:“苏晚!你给我等着!你以为顾晏辰能护你多久?他不过是在利用你!”

我头也没回。

三个月后,一切如我预测。新能源政策出台,宁达时代股价暴涨,顾晏辰赚了三个亿。我的账户多了九千万。

而沈临川的临川科技,因为核心技术缺失、资金链断裂,濒临破产。

他在行业里到处求人,没人敢帮他。所有人都知道,帮他就是跟顾氏作对。

林诗涵也跑了。听说她把沈临川最后两百万转走,消失得无影无踪。

沈临川报了警,但林诗涵用的是他的账户,转账备注写的是“借款”,警方说这是民事纠纷。

他给我打电话,换了个号码。

“苏晚,求你,借我五百万。不,三百万也行。我撑过这轮融资就能活,到时候我十倍还你。”

“你还记得上一世你让我签担保书的时候,我说了什么吗?”

“……什么?”

“我说‘沈临川,你确定要这么做吗?这是我最后的钱了’。你说‘放心,很快就能赚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

“后来走私案发,你说‘苏晚,你是法人,你得承担责任,不然公司就完了’。我说‘那我怎么办?’你说‘我会等你’。”

我笑了一声:“你没有等我。你在外面把股份转给林诗涵,让她当了新法人,把所有证据都推到我头上。我在里面等了一年,等来的是你的婚礼请柬。”

“苏晚,我真的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你不需要知道。”我挂了电话,把号码拉黑。

八个月后,保研录取通知书到手那天,顾晏辰请我吃饭。

他难得穿得休闲,头发没往后梳,看着年轻了几岁。

“苏晚,你预测的下一个风口是什么?”

“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说。”

“你从一开始就知道,我跟你合作不是为了钱,是为了报复沈临川。你为什么还帮我?”

他放下酒杯,认真地看着我:“因为你是我见过最聪明、最狠、也最让人心疼的女人。”

“我没让你夸我。”

“我帮你,是因为沈临川该死。”他的语气平淡,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他三年前从我这偷过一个项目方案,害我损失了八千万。你帮我对付他,我们各取所需。后来——”

他顿了顿。

“后来我发现,你比报复更有意思。”

我挑眉:“这是表白?”

“这是陈述事实。”他递过来一份文件,“沈临川涉嫌骗贷、商业欺诈、伪造合同,证据我已经帮你收集好了。你想什么时候动手?”

我翻开文件,厚厚一沓,足够沈临川判十年以上。

“他最近在做什么?”

“垂死挣扎。找了几个民间借贷,利息高得离谱,想最后一搏。”

“那等他借完最后一笔钱再动手。”我合上文件,笑了,“让他以为抓到救命稻草的时候,把稻草抽走。”

顾晏辰看着我的眼神暗了暗:“苏晚,你有时候真的让我觉得可怕。”

“谢谢夸奖。”

十二个月后,沈临川的“最后一搏”失败了。他借的三千万高利贷打了水漂,项目被顾氏全盘收购。

我匿名举报,经侦大队在他的仓库里查出了走私货物——和上一世一模一样的套路,只不过这一次,货主写的是他自己的名字。

沈临川被抓那天,我正在顾晏辰的办公室签收购协议。

新闻推送:临川科技实际控制人沈临川因涉嫌走私、骗贷等多项罪名被刑事拘留,涉案金额逾两亿。

林诗涵也被抓了,她在逃跑途中被警方拦截,车上查获了沈临川的转移资产,涉嫌共犯。

我在拘留所见到沈临川时,他穿着橙色马甲,头发剃了,眼神空洞。

“苏晚,你赢了。”他的声音像从地底下传出来的,“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我隔着玻璃,看着这个曾经毁了我一生的人,平静地说:“我是被你害死的苏晚。”

“上一世你害我坐了三年牢,我父母死了,我自杀了。这一世,我只是把所有东西还给你。”

他的嘴唇在抖:“你真的……是重生的?”

“不重要了。”我站起来,把话筒挂回去,“重要的是,这一次,你会在里面待很久。十年,够你慢慢想明白自己做了什么。”

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他撕心裂肺的喊声,隔着玻璃像闷雷。

走出拘留所,阳光刺眼。

顾晏辰靠在车边,手里捧着一束白色的花。

“结束了?”

“结束了。”

他把花递给我:“那现在可以开始新的了吗?”

我接过花,闻了闻,笑了。

“顾晏辰,这一世我谁都不信。”

“没关系,”他拉开车门,“你可以信时间。”

我坐进车里,手机震动,是母亲发来的消息:“晚晚,汤炖好了,今晚回来喝吗?”

我回了一个字:“回。”

车子启动,窗外风景倒退。拘留所越来越远,像上一世那个绝望的女人,永远留在了过去。

而我,终于活成了自己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