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陆景舟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笑容温柔得像三月的春风。

“念念,这一杯敬你。没有你这些年陪我吃苦,就没有今天的我。”

别闹了,重生后我只想搞钱复仇

全场宾客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羡慕的、嫉妒的、感慨的,交织成一片。我妈妈坐在角落里,眼眶微红,显然还在为我终于“熬出头”而欣慰。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这件定制的白色礼服,又看了看眼前这个西装革履、意气风发的男人。

别闹了,重生后我只想搞钱复仇

多熟悉的一幕。

上一世,我在这个宴会上感动得热泪盈眶,以为自己所有的付出终于得到了回报。我放弃了保研,掏空了父母的家底,陪他从地下室熬到了CBD的顶层办公室。他熬夜做项目,我帮他写方案;他被客户刁难,我替他挡枪;他资金链断裂,我跪在父母面前求他们把养老钱拿出来。

三年。

我用三年的青春和血泪,把他从一个负债累累的穷小子,喂成了身家千万的创业新贵。

然后呢?

然后他跟我说:“念念,公司要上市了,你学历不够,能力也跟不上,不适合再待下去了。我给你买了套房子,你安心住着,以后我会定期给你打生活费。”

多体贴啊。

体贴到连甩掉我,都包装得像一场恩赐。

我当时哭过、闹过、求过,像个疯子一样跑到他公司门口跪着,求他别丢下我。他让保安把我拖走,说我是“私生饭”,说我有“妄想症”。

再后来,他和苏晚晚联手做局,把我送进了监狱。理由是“商业间谍,窃取公司核心机密”。

我在牢里待了两年,出来才知道,我妈因为我的事急火攻心,脑溢血走了。我爸一个人守着空房子,头发全白了,看见我的第一句话是:“闺女,爸对不起你,当初没拦住你。”

一个月后,我爸也走了。

我站在父母的坟前,一滴眼泪都流不出来。

然后我就重生了。

重生在这场订婚宴的前一周。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把银行卡里仅剩的八万块钱全部转给了我妈。第二件事,是联系了陆景舟最大的竞争对手——顾深。

此刻,订婚宴上,陆景舟还在等我接那杯酒。

我抬起头,看着他那张虚伪到极致的脸,笑了。

“陆景舟,我问你一个问题。”

“你说。”他语气温柔,像个完美男友。

“你现在的公司,估值多少?”

他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问这个,但还是笑着说:“三千万左右吧,不过这都是虚的,以后——”

“那这里面,有多少是我的?”

全场安静了。

陆景舟的笑容僵在脸上,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

“念念,你说什么呢?咱们之间还分什么你我——”

“别闹了。”我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足够让整个宴会厅的人都听见,“我问你,你创业的启动资金,是不是我爸妈拿的?你第一个爆款产品的商业计划书,是不是我熬夜写的?你被客户退单快要倒闭的时候,是不是我跑去对方公司跪了一下午,才把单子求回来的?”

陆景舟的脸色彻底变了。

“念念,你是不是喝多了?”他压低声音,语气里带着警告,“有什么事咱们回去说,别在这儿闹。”

“闹?”我站起来,从包里抽出一沓文件,摔在桌上,“这是你让苏晚晚伪造的我窃取公司机密的证据,准备等我‘没用’了之后送我去坐牢的。陆景舟,你说我是在闹吗?”

宴会厅炸开了锅。

苏晚晚从人群中冲出来,脸色煞白:“林念,你血口喷人!那些东西跟我没关系!”

我看向她,这个上一世温柔善良、总是在我面前替陆景舟说好话的“好闺蜜”。

“苏晚晚,你和他上床的时候,也是用这副嘴脸吗?”

苏晚晚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陆景舟终于撕下了伪装,一把抓住我的手腕,眼神阴鸷:“林念,你疯了是不是?你要毁了我?”

我甩开他的手,从桌上拿起一杯红酒,直接泼在了他脸上。

“毁了你?陆景舟,你配让我毁吗?”

我转身看向全场,目光最后落在角落里目瞪口呆的父母身上。

“爸,妈,对不起。女儿这辈子,不会再犯傻了。”

我妈妈捂着嘴哭了,我爸走过来,一把把我搂进怀里,什么都没说,只是用力拍了拍我的背。

我在他怀里闭上眼睛,把眼泪逼了回去。

不能哭。

上一世流的眼泪够多了,这一世,我只流血流汗,不流泪。

订婚宴不欢而散。

陆景舟在背后疯狂打我电话,我一个都没接。他发来消息,先是道歉,然后是解释,最后是威胁。

“林念,你别忘了,你手里那点股份我随时可以稀释。你要是乖乖回来,我们还能好好谈。你要是非要撕破脸,别怪我不念旧情。”

我看了这条消息,嘴角勾了勾,然后拨通了顾深的电话。

“顾总,考虑好了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你确定你能搞定?”

“我能搞定他手里那个A轮融资方案,还能提前半年把他的核心产品做出来。条件是,我要他公司30%的股份。”

“30%?你知道他公司现在估值多少吗?”

“三千万是虚的,他的核心技术估值至少一个亿。而我,知道他的技术漏洞在哪里,也知道怎么绕过他的专利壁垒。”我顿了顿,“顾总,上一世你输给他,不是因为你能力不行,是因为他把我的方案偷去用了。这一世,我给你更好的。”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明天上午十点,我办公室见。”顾深说完,挂了电话。

我握着手机,看向窗外。

这座城市灯火通明,和上一世一模一样。但这一次,我不会再是那个被人踩在脚下的傻子了。

第二天,我去了顾深的公司。

顾深比我大五岁,三十出头,长相冷峻,说话办事雷厉风行。上一世他被陆景舟压着打了整整三年,最后陆景舟上市那天,他的公司破产了。

但我知道,他不是输在能力上,是输在陆景舟太会“借力”了——借我的力。

“坐。”顾深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坐下,然后把一份合同推过来,“你要的东西都在里面了,看看。”

我拿起来仔细翻了一遍。

股份30%,职位是战略总监,直接向他汇报。

“条件呢?”我问。

“三个月内,我要看到能打败陆景舟的产品方案。”顾深靠在椅背上,目光审视地看着我,“你说的那个技术漏洞,最好是真的。”

“不是漏洞。”我放下合同,直视他的眼睛,“是致命伤。他的核心技术是基于开源框架改的,但改的时候忽略了一个底层授权协议。等他做到一定规模,会面临巨额的专利索赔。我要做的,就是提前把那个框架的完整授权买下来。”

顾深的瞳孔猛地一缩。

“你知道那需要多少钱?”

“八百万。”我说,“你出得起。”

他盯着我看了足足十秒,然后笑了。

“林念,你跟你简历上写的不太一样。”

“简历是上一世的事。”我拿起笔,签了字,“这一世,我只搞钱。”

入职第一周,我干了两件事。

第一件,用顾深的资源,把那套开源框架的完整授权拿了下来。第二件,组建了一个精干的技术团队,开始基于授权后的框架,重新开发一套性能更优、成本更低的产品。

陆景舟很快得到了消息。

他打来电话,语气阴阳怪气:“林念,听说你去了顾深那儿?怎么,想跟我打擂台?”

“不是打擂台。”我说,“是教你做人。”

“你疯了?就凭你?你连大学都没毕业,你真以为顾深看得上你?他不过是想利用你恶心我罢了。林念,你现在回来,我还——”

我挂了电话。

没必要听他废话。

上一世我听了太多他的废话,每一句都是毒药,而我竟然甘之如饴。

这一世,我只听自己的。

苏晚晚也没闲着。

她开始在圈子里散布谣言,说我“忘恩负义”、“攀附权贵”、“为了钱出卖身体”。

这些话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正在和团队讨论产品方案。

“林总,外面传得挺难听的,要不要回应一下?”助理小心翼翼地问。

“回应什么?”我头都没抬,“她越说我卖身,我越要把产品做出来。等产品上线那天,所有人都会知道,我靠的是脑子,不是别的。”

助理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但苏晚晚显然不打算放过我。

她找到我爸妈,声泪俱下地说我被顾深骗了,说我在外面“不学好”,让我爸妈赶紧把我带回去。

我妈打电话给我,语气里全是担忧:“念念,那个苏晚晚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到底在干什么?妈不要你赚多少钱,妈只要你平平安安的——”

“妈,您信她还是信我?”

“妈当然信你,可是——”

“那就别听她胡说。”我放柔了声音,“妈,您和爸照顾好自己就行,其他的交给我。等过段时间,我带您去看我的公司。”

我妈沉默了很久,最后说:“好,妈信你。”

挂了电话,我靠在椅子上,闭上眼睛。

上一世,我让我妈操碎了心,最后她走的时候,连我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伤害她。

包括苏晚晚。

两个月后,产品开发完成。

性能比陆景舟的提升了40%,成本降低了30%,最关键的是——我们拥有完整的专利授权,而陆景舟的产品,随时可能因为侵权问题被下架。

我把产品方案和对比测试报告,发给了陆景舟所有的潜在客户和投资人。

一夜之间,风向变了。

原本排队要给陆景舟投资的机构,纷纷撤资观望。几个已经签了意向合同的大客户,也以“技术风险”为由暂停了合作。

陆景舟的公司,在短短一周内,从估值三千万变成了负资产。

他急了。

他开始疯狂联系我,电话不接就发消息,消息不回就找人递话。

“林念,我们好歹在一起三年,你就这么狠心?”

“林念,那些事是我做错了,我跟你道歉,你回来,我们好好谈。”

“林念,你非要看着我死是吗?”

最后一条消息,是半夜三点发的。

“林念,算我求你了,放过我这一次。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我看着这条消息,想起上一世我跪在他公司门口,也是这样求他的。

“陆总,求求你别丢下我,你要什么我都给你。”

他让保安把我拖走的时候,连头都没回。

我没回消息。

但我给他发了一份文件。

那是他公司近三年所有的财务数据、偷税漏税的证据、以及他和苏晚晚伪造商业机密的聊天记录。

“陆景舟,你不是问我想要什么吗?我想要你上一世欠我的,全部还回来。”

第二天,陆景舟被带走调查的消息,传遍了整个圈子。

他的公司被查封,资产被冻结,所有和他有合作关系的公司都被牵连。

苏晚晚作为共犯,也被警方传唤。

她在警察面前哭着说“跟我没关系”,但聊天记录和转账流水清清楚楚,她想赖都赖不掉。

消息传到我耳朵里的时候,我正在顾深的办公室里,签完最后一份融资协议。

顾深放下笔,看着我说:“林念,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陆景舟从一开始就没做那些事,他不会走到今天这一步。”

“是啊。”我靠在椅子上,看向窗外,“可他做了。就像上一世,他做了,然后我死了。”

顾深沉默了很久。

“上一世?”他问。

我笑了笑,没回答。

有些事,没必要说太清楚。

三个月后,我们的产品正式上线,市场反响远超预期。公司估值翻了五倍,顾深从破产边缘一跃成为行业新贵。

庆功宴上,顾深端着酒杯走到我面前。

“这一杯,敬你。”

我拿起酒杯,和他碰了一下。

“顾总,客气了。”

“叫我顾深就行。”他看着我,目光比平时柔和了很多,“林念,你有没有想过,接下来做什么?”

“继续搞钱。”我一口喝完杯中酒,“还有,给我爸妈买套大房子。”

顾深笑了。

“那我能不能申请,当你的邻居?”

我看了他一眼。

这个上一世和陆景舟斗得你死我活的男人,这一世成了我最大的盟友。他聪明、果断、不拖泥带水,更重要的是——他尊重我,从不试图控制我。

“看你表现。”我说。

宴会结束后,我开车回家。

路过老城区的时候,我把车停在路边,走回了那个我住了二十年的老小区。

我爸妈还没睡,灯还亮着。

我敲了敲门,我妈来开的门,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红了眼眶。

“念念,你怎么回来了?”

“想您了。”我走进去,抱住她,“妈,明天我带您和爸去看房子。”

“看什么房子?”

“大房子。”我把脸埋在她肩膀上,声音有点闷,“以后咱们住大房子,不住这儿了。”

我妈拍着我的背,没说话,但我感觉到她的眼泪掉在了我肩膀上。

我爸从屋里走出来,看着我们娘俩,叹了口气:“行了行了,别哭了,闺女回来了是好事。”

我松开我妈,走过去抱了抱我爸。

“爸,谢谢您。”

“谢啥?”

“谢谢您上一世,一直等我。”我在心里说。

我爸没听清,问我:“你说啥?”

我笑了笑,擦了擦眼睛。

“我说,明天我请客,吃顿好的。”

窗外,这座城市的灯火依旧璀璨。

和上一世一样。

但这一次,这灯火里有属于我的一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