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不见怎么这么湿?”

林知夏把手机递到沈砚秋面前,屏幕上是一段监控录像。画面里,沈砚秋正站在林家别墅的花园里,拎着一桶水,浇在她精心培育了三年的玫瑰丛上。

几天不见怎么这么湿?因为我在你家装了监控

那桶水里掺了工业盐。

“你——”沈砚秋的脸色瞬间煞白。

几天不见怎么这么湿?因为我在你家装了监控

“你以为我不知道?”林知夏笑了笑,那笑容冷得像刀,“上一世,你也是这么做的。先毁了能帮我拿下风投竞标的玫瑰品种,再假装好人把你的方案借给我,条件是让我把顾氏的资源引荐给你。我傻,我真信了。”

她往前迈了一步,沈砚秋下意识后退,背脊撞上走廊的栏杆。

“然后呢?我的方案被判定抄袭,你的公司拿着我引荐的资源起飞。我身败名裂,我爸的公司资金链断裂,我妈气得住进ICU。”林知夏的声音很平静,像在念一份已经背熟的判决书,“而你,沈砚秋,在我入狱那天,娶了赵曼曼。”

“你疯了,什么上一世——”沈砚秋想笑,但嘴角怎么都扯不起来。

林知夏没再看他,转身走向书房。她重生在三天前,醒来时手机日历显示的是2024年3月15日,距离沈砚秋第一次开口问她借顾氏的资源,还有一周。距离她上一世入狱,整整一年。

她花了三天时间,在自家花园装了针孔摄像头。

“沈砚秋,你偷我方案、毁我项目、抢我客户,一共七次。”林知夏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扔在桌上,“这是证据。你的公司、你那个白莲花未婚妻赵曼曼的财务问题、你和我爸公司那笔对赌协议的猫腻——全在这儿。”

“你想怎么样?”沈砚秋的声音终于变了调。

“我想让你也尝尝,从天上掉下来的滋味。”

林知夏按下手机的通话键:“赵总,您听清楚了吗?”

电话那头,顾氏集团的CEO赵衍沉默了两秒,说了句:“林小姐,明天的董事会,我等你。”

沈砚秋扑过来抢手机,林知夏侧身避开,顺手把文件袋递给了不知何时出现在门口的保安。

“送沈先生出去。对了,”她回头看了一眼那丛被浇了盐水的玫瑰,“告诉花匠,把那片玫瑰全拔了。我明天种新的。”

沈砚秋被架出去的时候,林知夏站在二楼的落地窗前,看着楼下赵曼曼的车停在路边。那个女人正对着手机哭,大概是听到了刚才的对话。她哭得很专业,眼泪一颗一颗地掉,妆容一点没花。

上一世,林知夏在法庭上看到她这么哭过。当时赵曼曼是证人,哭着说她“亲眼看到林知夏窃取沈砚秋的商业机密”。

哭得真好看。

林知夏拉上窗帘,拨通了另一个号码:“爸,把对赌协议的材料发我。对,全部。这一次,我要让沈砚秋连翻盘的机会都没有。”

电话那头,林父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知夏,你终于醒了。”

她挂掉电话,坐在书桌前,打开电脑。屏幕上是她昨天重新起草的商业计划书,用的不是玫瑰品种,而是一个全新的AI视觉识别项目。这个项目,在她上一世坐牢的时候,曾在监狱图书馆里翻到过一篇论文,是后来三年后的技术风口。

她现在有整整一年的时间窗口。

窗外,赵曼曼的车终于开走了。沈砚秋站在路边,对着手机咆哮,声音隔着玻璃都能听到一点模糊的尾音。

林知夏打开监控软件,调出花园的实时画面。那丛玫瑰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花瓣边缘泛起焦黄。

她点了保存。

然后打开文档,新建了一个文件夹,名字叫“收网”。里面已经有了七个子文件夹,对应沈砚秋七次背叛的证据链。第一份是今天的工业盐水,第二份是昨天她故意透露假方案后,沈砚秋连夜发给赵曼曼的聊天截图。

还剩五天。

五天后的顾氏董事会上,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这些东西一件一件地摊开。

林知夏起身走到窗前,拉开一点窗帘。沈砚秋还在楼下,仰头看着她的方向,脸上是一种她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是恐惧。

她想起了上一世,自己跪在他面前求他收手的样子。

那天也下雨了,和今天一样湿。

只是今天,湿的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