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他们说我妈妈是坏女人,说我没有爸爸。”

六岁的囡囡扯着我的衣角,脸上还带着未干的泪痕,右脸颊上有一道明显的红印。

我蹲下身,轻轻碰了碰她的小脸,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谁打的?”

兵王归来,女儿被欺,一个电话调来航母

“班上的小朋友,还有……还有老师。”囡囡委屈地瘪着嘴,“老师说我没教养,说妈妈不要脸,生了我这个野种。”

我站起身,牵起囡囡的手,往幼儿园走去。

十分钟前,我刚从国外飞回来。

五年了,五年没见女儿,没见那个当年把我骂走的女人。

我叫林战,代号“阎王”,境外最大的安保公司创始人,全球排名前三的雇佣兵军团指挥官。

五年前,我只是个普通的退伍兵,被前妻苏念的家人看不起,被她闺蜜嘲笑是“穷当兵的”,被她的白月光富二代踩在脚下。

苏念顶着全家人的压力嫁给了我,可我没能给她想要的生活。

穷、没本事、只会打架。

她说她累了,说她受够了别人的指指点点,说我不如早点滚回部队。

我确实滚了。

滚出了国门,滚进了战场,从死人堆里爬出来,从一个小兵做到了让各国势力闻风丧胆的“阎王”。

现在我回来了,不是为了挽回什么,是因为囡囡在学校系统里填的紧急联系人,还是我的名字。

老师打来电话说孩子被人欺负,情绪失控推倒了同学。

苏念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你来管管你女儿。”

幼儿园门口,一辆奔驰大G停在正中央,一个穿着貂绒的女人靠在车边,手里牵着个胖墩墩的男孩。

女人看见我,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嗤笑出声:“哟,这不是苏念那个穷老公吗?怎么,在工地搬完砖了?”

我认出了她——赵美琳,苏念的“闺蜜”,当年第一个跳出来劝苏念离婚的女人。

“你就是囡囡的爸爸?”旁边走来一个烫着卷发的中年女人,胸前挂着教师的工牌,“你女儿把我班上的小朋友打伤了,你看看小豪的脸,都被抓出血痕了。”

小豪,赵美琳的儿子。

“他先打我女儿的脸。”我平静地说。

“那能一样吗?”赵美琳尖声道,“小豪是男孩子,顽皮一点很正常,你女儿就是个没教养的——”

她的话卡在喉咙里,因为我把手机屏幕转了过来。

屏幕上是一段监控视频,清晰拍下了小豪带着三个男孩把囡囡堵在角落里,揪她的头发,往她脸上吐口水,说她是“没爸爸的野种”。

而那个卷发女老师,就站在两米外,双手抱胸,视而不见。

“这是我让朋友调取的监控。”我把手机收起来,“赵美琳,你儿子校园霸凌,你作为监护人,需要承担法律责任。”

“你吓唬谁呢?”赵美琳脸色变了变,“就你一个穷当兵的,能把我怎么——”

我的手机响了。

“老板,航母编队已经抵达指定海域,是否需要进一步动作?”电话那头是军团的副官,声音恭敬。

“原地待命。”我挂了电话,看向赵美琳,“你老公是做外贸的吧?年流水大概三千万?”

赵美琳的脸色彻底白了。

“你、你怎么知道?”

“因为他的公司,是我们军团的海外渠道商之一。”我笑了笑,“三分钟之内,他的所有订单会被取消,所有合作方会收到违约通知,他的公司会在今天之内破产。”

“你放屁——”

赵美琳的电话响了。

她接起来,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灰,手机滑落在地上。

电话那头,她老公在咆哮:“你他妈得罪谁了?!所有客户同时解约!银行抽贷!公司要完了!”

我牵着囡囡,走到那个卷发女老师面前。

“你是叫王芳对吧?教师资格证编号0862,入职三年,收过七个家长的红包,其中赵美琳给的最多,一年三万多。”

王芳的嘴唇在发抖。

“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囡囡的爸爸。”我低头看着女儿,“囡囡,你想让这个老师道歉吗?”

囡囡仰起小脸,看了看王芳,又看了看我,摇了摇头。

“爸爸,我不要她道歉。”囡囡说,“她说的没错,我没有爸爸,可是现在爸爸回来了,我不生气了。”

我的眼眶红了。

“好,听囡囡的。”

我抱起女儿,转身离开。

身后传来赵美琳撕心裂肺的哭喊和王芳瘫软在地的声音。

但我没走两步,一辆白色的奥迪A4L急刹在路边,车门打开,苏念跌跌撞撞地跑了出来。

她瘦了很多,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羽绒服,脸色苍白,眼眶通红,头发随意扎在脑后,手里还拎着超市的购物袋。

五年没见,她还是那么好看。

只是眼里没了当年的光。

“林战……”她站在三米外,声音发颤,“你把囡囡放下。”

“妈妈!”囡囡挣扎着要下去。

我把女儿放下,她跑过去抱住苏念的腿,苏念蹲下身,把女儿紧紧搂在怀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你怎么回来了?”她没抬头,声音闷闷的。

“学校给我打的电话。”

“你不用管,我能处理。”

“你处理的方式就是让女儿被人打?”我的语气很平静,但话很重。

苏念猛地抬头,眼里有愤怒、有委屈、有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林战,你走的时候一分钱没留,我一个人带着孩子,在超市打工一个月三千块,租地下室住,生病了不敢去医院,你让我怎么处理?!”

她站起来,眼泪止不住地流:“你拍拍屁股走了五年,回来就指责我?你算什么东西?”

路过的家长开始围观,有人拿出手机拍照。

我看着苏念,看着她粗糙的手,看着她羽绒服袖口磨出的线头,看着她眼底的青黑。

心脏像是被人攥住了。

“苏念。”我说,“我来接你们回家。”

“回哪个家?”她冷笑,“我没有家。”

“以前没有,现在有了。”

我转身,对着街对面停着的一排黑色轿车点了点头。

十二辆劳斯莱斯缓缓驶来,整齐地停在路边。

二十个穿黑色西装的壮汉下车,统一鞠躬:“老板!”

围观的人群发出惊呼声,手机拍个不停。

苏念愣在原地,不可置信地看着这一切。

“这五年,我挣了点钱。”我说,“给你和囡囡买了套房,不大,也就六百平。车买了三辆,你一辆,囡囡一辆,保姆一辆。公司开了几家,都在你和囡囡名下。”

“你疯了……”苏念喃喃道。

“我没疯。”我走过去,伸手想擦她脸上的泪,她下意识躲开了,“苏念,当年你说我没本事,我认。现在我有本事了,我想把欠你和囡囡的,都补上。”

“我不需要。”她咬着嘴唇,眼泪却更凶了,“林战,你走的那天,我就告诉自己,这辈子不会再靠你。”

“妈妈骗人。”囡囡忽然开口,声音脆生生的,“妈妈每天晚上都看爸爸的照片,还偷偷哭。”

苏念的脸一下子红了:“囡囡!”

“妈妈还经常去爸爸以前的部队门口站着,一待就是一下午。”

“囡囡!”

“妈妈还——”

“够了够了!”苏念捂住女儿的嘴,耳朵尖都红透了。

我笑了,但笑着笑着,眼眶也湿了。

我知道她受了多少苦。

当年我走的时候,她刚查出怀孕三个月,可她什么都没说,只说让我滚。

后来我才知道,她家人逼她打掉孩子改嫁,她死活不肯,跟家里彻底闹翻,一个人租了地下室,挺着肚子去超市搬货。

生囡囡那天大出血,她一个人签的病危通知书。

这些事,都是我今天才知道的。

“苏念。”我深吸一口气,“对不起。”

她没说话,眼泪一颗一颗往下掉。

“我不求你原谅我,但给我个机会,让我照顾你和囡囡。”

她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

过了很久,她小声说了一句:“林战,你要是再敢跑,我就带着囡囡跳楼。”

我的心狠狠一疼。

“不跑了。”我走过去,把她们母女俩一起抱进怀里,“这辈子都不跑了。”

苏念终于没再躲,把脸埋进我的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囡囡在我们中间被挤得咯咯笑:“爸爸好硬,像墙一样!”

远处,警笛声由远及近。

赵美琳的老公报了警,说我威胁恐吓,说他老婆被吓得进了医院。

两辆警车停在我面前,下来四个警察。

“有人报警说你涉嫌——”

领头的警察话说到一半,看见我胸前别着的一枚徽章,脸色骤变。

“首长好!”他立正敬礼,声音都变了。

“同志辛苦了。”我还了个礼,“误会,我来处理。”

“是!”

四个警察转身就走,警车一溜烟开走了。

围观的人群彻底炸了。

我牵起苏念的手,这一次,她没有挣开。

“走吧,回家。”

“等等。”苏念忽然说,从购物袋里拿出一个保温盒,“你还没吃饭吧?我做了你以前爱吃的红烧肉……本来想给囡囡带的。”

我打开保温盒,红烧肉的香味扑面而来,和五年前一模一样。

我拿起一块塞进嘴里,肥而不腻,入口即化。

“好吃吗?”苏念紧张地看着我。

“好吃。”我说,“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

囡囡蹦蹦跳跳地走在前面,阳光落在她的小脸上,那道红印还没消,可她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

苏念靠在我肩膀上,小声说:“林战,你真的只是挣了点钱?”

我想了想,决定不告诉她真相。

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那些虎视眈眈的势力,那些我还没处理完的麻烦。

不说了。

“嗯,就挣了点钱。”

苏念狐疑地看着我。

与此同时,大洋彼岸,五角大楼的一间密室里,有人把一张照片钉在了墙上。

照片里,是我牵着囡囡走进幼儿园大门的背影。

“阎王回国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说,“让‘毒蛇’行动组待命,这次,不能让他活着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