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六漫画》?凭什么?就凭你一个连分镜都画不好的废物?”

沈听澜从噩梦中惊醒时,手边还攥着那张被撕成两半的签约合同。上一世最后的记忆,是她站在天台上,看着自己呕心沥血创作的《六漫画》被冠上江临的名字,全网点击破十亿,而她在微博上维权反被诬陷“蹭热度”“疯女人”,最终身败名裂,从二十二楼一跃而下。

六漫画:重生漫画家撕碎霸总剧本

手机屏幕亮起,日期显示:2024年3月15日。

距离她将《六漫画》的初稿拿给江临看,还有两个小时。

六漫画:重生漫画家撕碎霸总剧本

上一世,江临看完后眼眶泛红地握住她的手:“听澜,这部作品太棒了,我帮你联系出版社。”她信了。三个月后,漫画以江临的名义出版,她成了“代笔助理”,连署名权都没有。他一边用她的才华赚钱,一边和她的闺蜜林晚吟搞在一起,最后联手把她送进精神病院。

沈听澜站起来,镜子里映出一张憔悴却年轻的脸——二十六岁,黑眼圈浓重,手指上全是画稿磨出的茧。她扯了扯嘴角,上一世的怯懦、卑微、恋爱脑,在这一刻全部烧成灰烬。

她打开平板,将《六漫画》的所有原始文件——六个独立却暗线相连的悬疑短篇,每个故事都埋着对现实人性的犀利剖析——全部加密上传到区块链存证平台,时间戳精确到秒。

然后她打开手机,给江临发了条消息:“江哥,我下午有事,稿子改完再给你看。”

几乎是秒回:“听澜,你不是答应今天给我看的吗?我等这部作品等了很久了,你相信我,我一定会帮你把它推向市场。”

“改完再说。”沈听澜关掉对话框,拨通了另一个号码。

“喂,是墨池文化传媒吗?我想找一下顾晏辰顾总。对,我是《六漫画》的创作者,有一份合作提案想和他当面谈。”

顾晏辰,国内最大的漫画平台“墨池漫画”的创始人,也是上一世江临最大的商业对手。江临靠《六漫画》崛起后,第一个打压的就是顾晏辰,而顾晏辰在沈听澜维权时,曾匿名给她转过一笔钱,附言:“我相信你是原创。”但那笔钱被江临截了,她直到死前才从律师口中得知。

两小时后,沈听澜坐在顾晏辰的办公室里,将平板推过去。

“《六漫画》,六个故事,内核是‘每个人都被欲望画地为牢’。第一个故事《画皮师》,讲一个整容医生用特殊颜料在顾客脸上作画,画出来的脸会慢慢融化,最后只剩白骨——讽刺容貌焦虑。”她语速极快,眼神冷静得不像一个新人,“我需要一个能保证我完整署名权、版权分成比例不低于35%、且拥有最终审核权的合同。作为交换,我可以保证《六漫画》上线后首月点击破五千万。”

顾晏辰抬起眼,看着面前这个瘦削却气场凌厉的女人。他见过太多想红的新人,但从没有人敢用这种笃定的语气和他谈条件。

“首月五千万?你知道墨池去年最好的新作首月才两千万?”

沈听澜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上一世积累的所有信息差和底气:“顾总,您先看第三篇《反转人生》。这个故事里,主角每撕掉一页日记,现实就会扭曲一次——这种互动叙事结构,我做了分镜预演,适合短视频平台切片传播。我已经准备好了一套完整的宣发方案,从抖音话题挑战到线下快闪店,细节都在这里。”

她又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那是她在重生后的两个小时内默写出来的营销方案,每一页都精准踩中了未来三年的流行趋势。

顾晏辰翻了几页,瞳孔微震。这个女人对市场的预判,精准得不像人类。

“签约。”他直接按下内线,“法务部,准备一份S级作者合约,条款按听澜说的来。”

就在沈听澜签字的同一时刻,江临在咖啡厅等了一个小时,发了十七条消息,打了八个电话。最后一条消息是:“听澜,你是不是不想给我看了?你要是觉得我不配,直说。”

沈听澜看着这条道德绑架味十足的试探,想起上一世他每次用这种语气说话,她都会心软,觉得自己辜负了他的期待。真是蠢透了。

她回复:“对,你不配。”

然后拉黑。

当天晚上,沈听澜在微博、小红书、抖音同步注册了账号“沈听澜_六漫画”,发布了第一条内容:六张概念图,每一张都是一个故事的视觉引爆点。配文:“《六漫画》,六个关于欲望的故事。一周后上线墨池漫画。我是原作者,沈听澜。”

评论区瞬间涌入上百条质疑:“这画风好像某位大佬?”“不会是抄袭江临的吧?江临之前发过类似的概念草图啊。”

沈听澜早有准备。她直接置顶了区块链存证截图,时间戳显示她创作初稿的时间,比江临所谓的“概念草图”早了整整半年。

江临那边彻底慌了。他连夜打给林晚吟:“她怎么会有存证?你不是说她很好骗吗?”

林晚吟咬了咬嘴唇:“我去找她谈谈,女人之间好说话。”

第二天,林晚吟提着沈听澜最爱吃的芝士蛋糕来到她公寓门口,眼眶红红的:“听澜,你和江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真的很欣赏你的才华,他只是想帮你……”

沈听澜靠在门框上,看着这张曾经最信任的脸。上一世,林晚吟在她被网暴时“不小心”把她的私人聊天记录发到网上,里面全是伪造的“沈听澜承认代笔”的对话。而此刻,林晚吟的手机还开着录音,放在蛋糕盒下面,角度刁钻。

“林晚吟,你的蛋糕盒下面,是不是藏了录音笔?”

林晚吟脸色骤变。

沈听澜伸手掀开蛋糕盒,一部亮着红灯的手机赫然入目。她拿起手机,对着话筒清晰地说:“我是沈听澜,《六漫画》的唯一原创作者。江临、林晚吟,你们窃取我作品、伪造证据的行为,我已经全部录屏取证。等着收律师函吧。”

林晚吟的脸白得像纸:“听澜,你听我解释,这不是……”

“滚。”沈听澜关上门,反手把蛋糕扔进垃圾桶。

一周后,《六漫画》正式上线。六个故事同时放出前三话,沈听澜同步启动了营销方案——抖音上“六漫画挑战”话题三天破两亿播放,线下快闪店排队排到商场门外。首月点击量,八千三百万,直接打破墨池平台历史纪录。

江临看着数据,砸了三个手机。他的投资人在电话里冷冷地说:“你不是说《六漫画》是你的项目吗?怎么原作者变成了别人?江临,我们的合作到此为止。”

沈听澜没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她清楚记得上一世江临是怎么一步步毁掉她的——剽窃、构陷、伪造合同、甚至买通医生开出精神鉴定。她花了两个月时间,利用重生信息差,找到了当年被江临收买的那位医生,拿到了转账记录;联系上了江临上一世的其他受害者,组成了证据链;甚至挖出了江临公司偷税漏税的全部账目。

终极反杀那天,沈听澜在《六漫画》的庆功发布会上,投影仪突然亮起,一份份证据逐条展示——剽窃、伪造、贿赂、逃税,每一条都指向江临和林晚吟。

江临坐在台下,脸色铁青地站起来:“沈听澜,你血口喷人!”

沈听澜站在台上,灯光打在她身上,像一柄出鞘的刀:“江临,你说我血口喷人?那请问,为什么《六漫画》的原始分镜文件上,每一页都有我的指纹和数位板压感数据,而你的‘创作过程记录’全是伪造的?为什么你公司账上有一笔五十万的‘咨询费’,打给了当年给我做精神鉴定的医生?为什么林晚吟的电脑里,还存着伪造我聊天记录的PS源文件?”

全场死寂。

林晚吟尖叫着冲上台想抢投影仪,被保安拦住。江临转身想逃,几个穿制服的经侦警察已经走到他面前:“江临先生,你涉嫌商业欺诈、逃税漏税,请配合调查。”

沈听澜看着江临被铐走,林晚吟瘫在地上嚎啕大哭,台下闪光灯亮成一片。她想起上一世从天台坠落时耳边呼啸的风声,想起父母因为她被江临骗走的钱而病倒,想起自己连死都被人骂“活该”。

此刻她站在台上,手里拿着《六漫画》的实体书样刊,封面上印着她的名字——沈听澜,三个字,烫金,干净,堂堂正正。

顾晏辰从侧幕走上来,递给她一杯水:“接下来什么打算?”

“第二季。”沈听澜翻开《六漫画》的最后一页,那里有一行小字,是她重生后加上去的——“所有的牢笼,都是自己亲手画下的。但画笔,也可以亲手夺回。”

她抬起头,笑了笑:“顾总,合作愉快。”

顾晏辰看着她眼里的光,忽然也笑了:“不叫顾总了,叫合作伙伴就行。”

发布会结束的那个晚上,沈听澜回了趟家。父母坐在客厅里,桌上摆着她爱吃的菜。上一世,她为了江临和家里决裂,父亲气得住院,母亲一夜白头。这一次,她什么都没隐瞒,把一切都告诉了他们。

母亲哭了一场,然后紧紧抱住她:“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父亲沉默了很久,最后说了一句:“爸以前不支持你画漫画,是爸错了。你画得比谁都好。”

沈听澜把脸埋进母亲怀里,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但这一次,不是委屈,不是绝望,是那种从废墟里爬出来、重新看见阳光的、劫后余生的烫。

窗外夜色很深,她擦干眼泪,打开了平板。

《六漫画》第二季的第一个分镜,她已经想好了——故事叫《重生者》,讲一个女孩从二十二楼坠落,却在坠落的过程中抓住了风,飞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