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凡,你当年为什么要故意输给苏鹿?”
审判会的长桌上,冷月眸将军将一张泛黄的全息影像推到我面前。画面里,二十岁的我跪在圣城废墟前,浑身浴血,而苏鹿踩着我的肩膀,向全世界宣告胜利。
我盯着那张影像,笑了。
“冷将军,你知道这幅漫画最近在魔法市场上炒到什么价格了吗?”我弹了弹烟灰,“三百万金币一页。画得确实精彩,把我画成了一个被爱情冲昏头脑的蠢货,为了救穆宁雪,主动放弃争夺法神之位。”
“难道不是?”冷月眸的眼神锋利如刀。
我站起身,走到审判厅的落地窗前。窗外是魔法协会新建的圣城,金碧辉煌,比我当年摧毁的那座还要雄伟十倍。
“冷将军,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当年以我的毁灭魔法造诣,如果真的全力出手,苏鹿凭什么能活着走出圣城?”
她没有说话。
我转过身,从空间戒指里取出一块暗红色的魔法水晶,扔到桌上。
水晶亮起的瞬间,冷月眸的脸色变了。
画面里,苏鹿跪在一个身穿黑袍的人面前,声音颤抖:“大人,莫凡已经按照您的计划,被我逼入时空裂缝。接下来,只要我将所有罪责推到他头上,您承诺过的东西——”
“放心。”黑袍人的声音沙哑得像指甲划过黑板,“混沌神位,是你的。”
冷月眸猛地抬头:“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十五年前,圣城之战结束后的第三天。”我重新坐下,语气平静得可怕,“你以为我为什么会在那场战斗后突然消失?不是什么掉入时空裂缝,是被混沌神殿的人强行拖进了虚空监狱。”
“整整十五年,他们在我的灵魂里种下了七道封印,把我的魔法修为压制到初级。目的很简单——让我成为全世界的罪人,让所有魔法师都以为,是我为了一个女人背叛了人类。”
冷月眸的脸色发白:“所以,圣城之战的真相是——”
“真相?”我打断她,“真相是当年苏鹿根本不是我的对手。我在第三十招就已经废了他的暗影系,第五十招把他的召唤位面炸成碎片。但就在我要杀他的时候,混沌神殿的人出现了。”
我站起来,解开上衣的扣子。胸口上,七道黑色的封印纹路像蜈蚣一样盘踞在我的心脏位置。
“他们告诉我,如果我不配合演这场戏,穆宁雪的混沌诅咒永远无法解除。我答应了。条件是——等我的封印全部解开的那天,我要亲手宰了苏鹿和混沌神殿的所有人。”
冷月眸沉默了整整三分钟。
“现在你的封印解开了几道?”
“六道。”我系好扣子,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最后一道封印的钥匙,就在苏鹿身上。冷将军,你猜我这次来审判会,是来接受审判的,还是来拿钥匙的?”
她猛地站起身,同时按下了桌下的警报按钮。
但什么都没有发生。
整个审判厅的墙壁上,密密麻麻的暗红色魔法阵纹路亮了起来。那是我的领域——毁灭·绝对禁魔。
“忘了告诉你,”我微笑着走向她,“在我走进这扇门的三十秒前,我已经把审判会外围的十二支护卫队全部解决了。现在这栋楼里,除了你我之外,没有任何一个能站着的人。”
冷月眸的手按在法杖上,但她没有动。
因为她知道,在毁灭法师的禁魔领域里,任何魔法都是笑话。
“你要杀我?”
“不。”我摇摇头,“我要你帮我做一件事。把这段水晶影像公开。让全世界的人知道,当年那个‘圣城恶魔’莫凡,究竟是谁逼出来的。”
“你以为公开了真相,你就能洗白?”
“洗白?”我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冷将军,我这辈子杀过的人超过三千。圣城一战,我亲手毁掉了七条街区,死了四百多个无辜平民。这些罪,我认。但我要让所有人知道——当年是混沌神殿先动的手,是他们先抓了我的家人,是他们先用穆宁雪的命威胁我。”
我的声音冷下来:“我要让苏鹿身败名裂。我要让混沌神殿在魔法史上遗臭万年。做完这些,我会自废修为,去时空裂缝里赎罪。”
冷月眸盯着我看了很久。
“你确定你现在的状态,打得过苏鹿?他这十五年可没闲着,据说已经触摸到了法神的门槛。”
我转身走向门口,手掌按在门框上,毁灭之力瞬间将整扇门烧成了灰烬。
“法神?”
我回头看了她一眼,眼中的火焰烧得整个审判厅都在颤抖。
“我当年之所以能成为毁灭法师,不是因为我魔法天赋有多高。是因为我在虚空监狱里待了十五年,每天唯一的娱乐,就是想象怎么杀了苏鹿。”
“十五年,五千四百七十五天。我想了四千种杀他的方法。”
“冷将军,你觉得他够我杀几次?”
说完,我消失在门口。
审判厅里,冷月眸呆呆地看着桌上那块还在播放的魔法水晶,过了很久,才喃喃自语:“疯子……真是个疯子……”
而她不知道的是,此刻苏鹿的豪宅里,一个浑身浴血的身影正坐在他价值千万的金椅上,手里把玩着一枚暗金色的钥匙。
“第七道封印,解开了。”
莫凡站起身,看着窗外灯火通明的圣城,嘴角的笑容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苏鹿,准备好还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