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

五岁的小女孩跪在泥泞里,瘦小的身子被一根绳子拴在村口老槐树上。北风刮过她满是冻疮的脸,她怀里死死抱着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穿着军装的楚烈,华夏最年轻的五星战神。

五星归位:战神之女跪坟前,他撕碎华夏勋章

“妈,我饿……”

小女孩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嘴唇干裂出血。旁边蹲着几个嗑瓜子的女人,其中一个穿貂皮大衣的年轻女人冷笑了一声,脚上的高跟鞋踩灭了烟头。

五星归位:战神之女跪坟前,他撕碎华夏勋章

“林若雪,你还是不是人?”一个老大爷看不下去,“这孩子才五岁,你把她拴在这儿三天了!楚烈可是为国家立过战功的人!”

林若雪——楚烈的妻子,曾经的军嫂标兵,现在的豪门阔太——撩了撩大波浪卷发,笑得轻蔑:“战功?人都死了两年了,战功能当饭吃?他那个穷酸家庭拖累我这么多年,我不该讨点利息?”

她蹲下来,捏起小女孩的下巴:“楚念,你那个死鬼爸爸欠我一套别墅,你乖乖在这跪着,什么时候你外公外婆把拆迁款送来,什么时候放你走。”

小女孩哆嗦着,眼泪大颗大颗掉,却死死咬着嘴唇没哭出声。她低头看着照片里爸爸的脸,小声说:“爸爸说过,军人流血不流泪……”

“哟,还挺硬气。”林若雪站起身,对旁边的男人笑,“老公,你看这小贱人跟她爸一个德性。”

男人搂着林若雪的腰,满脸嫌弃:“赶紧处理掉,晦气。”

那男人叫陈宇,是林若雪的姘头,也是楚烈曾经的战友。楚烈牺牲后,林若雪迅速改嫁,卷走了楚烈所有的抚恤金和荣誉勋章,把楚烈的父母赶出了房子,老人如今住在桥洞里捡破烂。

“妈妈,不要这样对姐姐……”一个三岁的小男孩扯着林若雪的衣角,是林若雪和陈宇生的孩子。

林若雪一把推开儿子:“滚开!”

就在这时,村口传来一阵沉闷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是一群人。

整齐划一,如同阅兵。

为首的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国字脸,肩扛将星,身后跟着十二个全副武装的特种兵。他走到老槐树前,看清了那个被拴着的小女孩,看清了她怀里的照片,整个人僵住了。

“这是……楚烈的女儿?”

林若雪脸色一变:“你谁啊?”

男人没理她,蹲下来解绳子,手在发抖。小女孩抬头看着他,认出他军装上的肩章,哑着嗓子问:“叔叔,你是爸爸的战友吗?”

男人的眼泪瞬间掉下来。

他是赵铁军,华夏战区副司令员,楚烈生前的首长。两年前楚烈在执行最后一次任务前,把女儿托付给他:“老班长,我要是回不来,帮我照看念念。”

他答应了。

可楚烈牺牲后,他奉命执行绝密任务,与外界失联两年。昨天刚回国,就收到了楚烈父母在桥洞被城管驱赶的消息,连夜赶过来,没想到看到的场景比他想象的惨烈百倍。

“念念,叔叔来晚了。”

赵铁军割断绳子,把小女孩抱起来。楚念浑身滚烫,发着高烧,却紧紧抓着照片不放:“叔叔,我爸爸……他真的死了吗?”

赵铁军没回答,转头看向林若雪,目光如刀:“楚烈的抚恤金三百二十万,你拿走了。他的五枚一等功勋章,你卖了三枚。他的父母,你赶出了房子。他的女儿,你拴在树上三天。”

他一字一句,声音不大,却每个字都像钉子扎进在场所有人的耳朵。

“我就问一句——你还是人吗?”

林若雪脸上一阵红一阵白,随即冷笑:“关你什么事?楚烈死了,那些钱是夫妻共同财产,我想怎么花就怎么花!再说了,他那个废物家庭拖累我这么多年——”

“闭嘴!”

一声暴喝,不是赵铁军,是从村口传来的。

所有人转头。

一个穿着破旧军大衣的男人,拄着一根木棍,一步步走过来。他脸上有疤,左腿一瘸一拐,满身泥泞,像是从战场上爬出来的。但那双眼睛——锐利得像刀子,像鹰,像死神。

林若雪看清那张脸,瞳孔骤缩,脸色惨白,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楚……楚烈?!”

陈宇手里的烟掉了,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不可能!你明明死了!我亲手……”

他猛地闭嘴。

楚烈走过来,每一步都像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他走到老槐树下,看着女儿瘦小的身子、冻疮的脸、干裂的嘴唇,看着那根拴着她三天的麻绳,看着照片里自己的脸被女儿的小手磨得起了毛边。

他伸出手,楚念愣住了,然后“哇”地一声哭出来,扑进他怀里:“爸爸!爸爸你没死!我就知道你没死!”

楚烈抱着女儿,单膝跪地,浑身在发抖。他的左腿是假肢,右肩还嵌着弹片,后背有一道从肩胛到腰际的刀疤。两年前那次任务,他跳下悬崖,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但他在山沟里被一个猎户救了,昏迷了一年,又康复了一年,直到上个月才能下地走路。

他第一时间赶回来,却看到这样的场景。

“念念,爸爸对不起你。”

他抬起头,看向林若雪。那个曾经在婚礼上说“我愿意”的女人,那个曾经说“我会照顾好念念”的女人,此刻瘫在地上,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楚烈从怀里掏出一张纸,展开,是一份离婚协议书,日期是两年前——在他执行最后一次任务之前。他早就签了字,放在家里,因为他知道自己可能会死,不想拖累林若雪。

但林若雪没有签。

她没有签,是因为她要等楚烈死了,以“烈士遗孀”的身份领取抚恤金和所有待遇。

“林若雪,我给你两个选择。”楚烈的声音平静得可怕,“第一,你主动签字离婚,交出你卖掉勋章的三百万,把我父母接回房子,然后滚出我的视线。第二——”

他撕开军大衣的扣子,露出里面满是补丁的衬衫,衬衫胸口别着一枚暗红色的五星勋章。那是华夏最高军事荣誉——五星战神勋章,整个华夏历史上只有七个人获得过。

“第二,我把这枚勋章交回军部,申请恢复现役,以‘虐待烈士家属’的罪名起诉你,让你把牢底坐穿。”

林若雪看着那枚勋章,彻底崩溃了。

她知道那枚勋章意味着什么——持有者享有特殊权限,包括绕过地方法院直接向军事法庭提起诉讼。如果楚烈真的走这条路,她不仅要坐牢,陈宇也会被调查,他们这些年干的那些脏事全都会曝光。

“楚烈,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林若雪爬过来抱住他的腿,“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看在念念的份上,我改,我全都改——”

楚烈低头看着她,眼神里没有愤怒,没有仇恨,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疲倦。

“夫妻一场?”他重复了一遍,然后伸手从女儿怀里抽出那张照片,照片背面有一行字,是楚念用歪歪扭扭的笔迹写的——“爸爸是英雄,念念不哭。”

“你配提这四个字吗?”

他把照片放回女儿手里,抱起念念,转身往外走。赵铁军跟上,低声说:“楚烈,你打算怎么办?”

楚烈没回头,声音在寒风中传来,不大,但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

“三天之内,我父母住不进那套房子,我就让这整个县城,都记住‘五星战神’这四个字怎么写。”

他走出村口,身后传来林若雪歇斯底里的哭喊声。

楚念趴在爸爸肩膀上,回头看了一眼那个拴了她三天的老槐树,小声问:“爸爸,我们回家吗?”

楚烈抱紧女儿:“回家。”

他胸口那枚五星勋章,在冬日的阳光下,折射出一道暗红色的光,像凝固的血,也像未熄的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