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瑶,你只是我成神路上的垫脚石。”

张若尘的声音还在耳边回响,冰冷得像昆仑界的万年寒冰。飞天鱼猛地睁开眼,入目是熟悉的青铜神殿——这是她前世与张若尘订下“神约”的地方,也是她噩梦的起点。

万古神帝:飞天鱼重生,撕碎神约手刃渣男

她低头看去,手中正握着那卷金色的神约契约,上面以神血书写的大字清晰可见:“吾,张若尘,愿与飞天鱼共修大道,共享神源,若有违背,天诛地灭。”

上一世,她信了。

她把自己的圣体本源渡给他,把从九天十地拼死夺来的神源精华喂给他,甚至为他挡下 Yahweh 神座的一道灭世雷劫,修为从大圣巅峰跌落到九步圣王,差点神基尽毁。

而张若尘呢?

在她最虚弱的时候,他联合木灵希——那个她当作亲妹妹的女人——设下万古诛神大阵,抽干她的神源,夺走她的圣魂,将她打入无尽的黑暗深渊。

“姐姐,你太强了,强得让若尘哥哥不安心呢。”木灵希笑得温柔,手中却握着刺穿她胸膛的弑神匕。

飞天鱼记得自己在深渊中煎熬了三万年,最终魂飞魄散的那一刻,她听到张若尘证道神帝的消息,听到木灵希被封为神后的消息,也听到自己的名字被彻底抹去——“飞天鱼?不过是个不自量力的女人罢了。”

“这一世,”飞天鱼手指用力,神约契约在她掌心燃烧成灰烬,“该你们下地狱了。”

青铜神殿外,张若尘正疾步走来。他身姿挺拔,眉目如画,一身白袍衬得他如谪仙临世——上一世的飞天鱼就是被这副皮囊骗了整整八百年。

“鱼妹,神约拟好了吗?”他推门而入,语气温柔,眼底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飞天鱼靠在神柱上,把玩着手中的灰烬,似笑非笑:“若尘哥哥,你说,一个人如果真的爱另一个人,需要用神约来捆绑吗?”

张若尘神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如常:“鱼妹说什么傻话?神约是为了让我们彼此信任,共同证道。”

“共同证道?”飞天鱼笑了,笑声清脆得像碎裂的琉璃,“是你证你的道,我献我的命吧?”

她站起身,一步步走向张若尘,每一步都踩在青铜地砖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前世她被囚禁在深渊时,每天都在想,如果再见到这张脸,她会怎么做?

现在她知道了。

“张若尘,你的圣体本源是靠吞噬同门师兄弟才凝成的,你的神源是从 Yahweh 神座那里偷来的,你的修为有一半是吸干了我才堆上去的。”飞天鱼每说一句,张若尘的脸色就白一分,“你根本不是什么万古神帝,你是个彻头彻尾的骗子、窃贼、渣滓。”

“你疯了!”张若尘厉声打断,手中凝出一道圣光,却在即将击中飞天鱼时被她轻描淡写地捏碎。

“疯?”飞天鱼看着碎光从指缝间消散,“我是清醒了。”

她抬起手,掌心浮现出一枚古朴的令牌——那是 Yahweh 神座的“审判令”,上一世她在 Yahweh 秘境中拼死抢来,却被张若尘以“代为保管”的名义骗走。这一世,她重生在三天前,第一时间潜入 Yahweh 秘境,提前取出了这枚令牌。

“你!”张若尘瞳孔骤缩。

“Yahweh 神座正在追查偷神源的人,”飞天鱼把玩着令牌,“你说,如果我拿着审判令,再把你藏在识海深处的那缕 Yahweh 神源献上去,他会怎么感谢我?”

张若尘终于撕下所有伪装,面目狰狞:“飞天鱼,你以为就凭你,能斗得过我?”

他猛地催动圣气,大圣级别的威压如天塌般倾泻而下。青铜神殿的墙壁出现裂纹,地面石板寸寸碎裂。

飞天鱼站在原地,动都没动。

她太了解张若尘了。这个人所有的杀招都藏在左手,所有的虚张声势都靠右手。果然,张若尘右手爆出漫天圣光吸引注意,左手已无声无息凝聚出一柄黑色短刃——那是弑神匕的仿制品,上一世木灵希就是用这东西捅穿她的心脏。

“同样的招数,”飞天鱼身形一晃,直接出现在张若尘身后,手指轻轻搭在他的后颈上,“你觉得我会上两次当?”

张若尘僵住了。

因为他感觉到,飞天鱼指尖传来的,是远超大圣级别的圣气波动。

“你……你恢复了神境?!”

“准确地说,”飞天鱼声音很轻,“我从来就没失去过。”

上一世,她在深渊中熬了三万年,临死前终于悟透了 Yahweh 神座的“生死法则”——所谓渡劫,不是被动承受,而是主动吞噬。她重生后第一时间吞下了 Yahweh 秘境中残存的雷劫本源,不仅恢复了巅峰修为,更突破了前世瓶颈,半只脚踏入了神境。

“我杀了你!”张若尘疯狂反扑,左手短刃以一个诡异的角度刺向飞天鱼心口。

飞天鱼甚至没有闪避,任由短刃刺入肩膀。鲜血飞溅,她却笑了。

“这一刀,是还你上一世替我挡的那次。”她说着,一掌拍在张若尘胸口,将他震飞出去,撞碎了三根青铜柱。

张若尘口吐鲜血,难以置信地看着飞天鱼:“你……你怎么知道我替你挡过刀?”

“因为我活过一世,蠢货。”飞天鱼擦了擦肩头的血,“你替我挡刀那次,是你自己安排的苦肉计,为的就是让我感动,把圣体本源渡给你。那把刀上的毒,也是你自己抹的。”

张若尘彻底说不出话了。

飞天鱼不再看他,转身走向神殿深处。她要去见木灵希——那个前世笑得最温柔、捅得最狠的“好妹妹”。

木灵希正在灵药园中采摘圣药,一袭碧绿长裙衬得她清丽脱俗。看到飞天鱼走来,她脸上立刻绽开甜美的笑容:“鱼姐姐,神约签好了吗?若尘哥哥等这一天等了好久呢。”

“木灵希,”飞天鱼停在她面前三步远的地方,“你识海里那个 Yahweh 神座的分魂,还能压多久?”

木灵希的笑容瞬间凝固。

“你怎么……”

“我怎么知道?”飞天鱼低头看着她,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死水,“我还知道你体内的圣体本源是偷来的,偷的是 Yahweh 秘境中一个叫‘青萝’的女圣王的。你把她的圣魂炼化,嫁接到自己身上,然后用那张脸去骗张若尘,说你是他的‘天命之人’。”

木灵希脸色惨白,手中的圣药篮子掉在地上。

“你上一世骗了他八百年,”飞天鱼继续说,“他以为你是他的白月光,其实你只是 Yahweh 神座养的一条狗。等你帮他证道神帝,Yahweh 就会收回你的命,你们两个,一个被夺舍,一个被吞噬,谁也跑不掉。”

“你胡说!”木灵希尖叫着,手中祭出一道碧绿色的毒雾。

飞天鱼抬手一挥,毒雾倒卷而回,将木灵希整个人笼罩其中。木灵希发出凄厉的惨叫,脸上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绿色纹路——那是 Yahweh 神座在她体内种下的“噬魂印”,一旦暴露,就会反噬宿主。

“我有没有胡说,你自己最清楚。”飞天鱼转身离开,声音远远传来,“三天后,Yahweh 神座降临昆仑界,审判所有窃取他神源的人。张若尘和你的名字,都在审判令上。”

木灵希瘫倒在地,浑身颤抖。

三天后。

Yahweh 神座的虚影笼罩了整个昆仑界,金色的审判之光如瀑布般倾泻而下。所有圣王以上的强者都感受到了那股毁天灭地的威压。

张若尘站在自己建造的“万古神殿”前,脸色铁青。他试图催动圣气抵抗审判之光,却发现体内的 Yahweh 神源正在疯狂反噬,像一条毒蛇在吞噬他的经脉。

“飞天鱼!”他仰天怒吼,“你毁了我!”

“我毁了你?”飞天鱼的身影出现在神殿上空,她一身银白战甲,长发在审判之风中飞扬,“张若尘,是你自己毁了自己。”

她抬手,审判令飞向 Yahweh 神座,化作一道金色的光柱,精准地锁定了张若尘和木灵希。

光柱落下。

张若尘的神源被强行剥离,他的修为从大圣巅峰一路暴跌,九步圣王、八步、七步……最后变成了一介凡人。他跪在地上,头发花白,面容苍老,再也看不出半分谪仙模样。

木灵希更惨,Yahweh 神座的分魂直接从她体内破体而出,将她吞噬殆尽,只剩下一具干枯的皮囊。

“不……不要……”这是她最后的声音。

审判结束,Yahweh 神座的虚影缓缓散去。昆仑界的强者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多问一句。

飞天鱼落在地上,走到张若尘面前。

他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满是恨意:“飞天鱼,你赢了。但你记住,做鬼我也不会放过你。”

“做鬼?”飞天鱼笑了,蹲下身,声音很轻,“你没有做鬼的机会了。你的圣体本源是被 Yahweh 神源撑爆的,你的神魂已经被审判令打散。三息之后,你会彻底消失,连轮回都入不了。”

张若尘的脸扭曲了。

“还有,”飞天鱼站起身,最后看了他一眼,“你上一世对我说过一句话——‘池瑶,你只是我成神路上的垫脚石。’现在我把这句话还给你。”

她转身,走向远方。

身后传来一声绝望的嘶吼,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昆仑界的风很大,吹得飞天鱼的战甲猎猎作响。她抬起头,看着天空中的 Yahweh 神座留下的金色裂痕,心中没有复仇的快感,只有无尽的疲惫。

“鱼姐姐!”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飞天鱼转头,看到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女孩正朝她跑来,扎着双马尾,脸蛋红扑扑的。

这是她前世的妹妹,飞羽。上一世,张若尘为了逼飞天鱼交出最后的神源,当着她的面将飞羽炼成了丹药。

这一世,飞天鱼重生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杀到张若尘的分殿,把被囚禁的飞羽救了出来。

“姐姐,坏人死了吗?”飞羽扑进她怀里,仰着小脸问。

“死了。”飞天鱼揉了揉她的头发,“走,姐姐带你去吃好吃的。”

“好啊好啊!”飞羽欢呼,随即又好奇地问,“姐姐,你以后还会修炼吗?你要成神吗?”

飞天鱼抬头看了看天。

成神?

上一世,她为张若尘成神付出了一切,结果换来深渊三万年的折磨。这一世,她不想再为任何人成神了。

“姐姐只想陪你长大。”她低头,在飞羽额头上亲了一口,“成神的事,以后再说。”

飞羽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牵着飞天鱼的手,蹦蹦跳跳地往前走。

夕阳将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远处,一个身着黑衣的男人站在山巅,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上扬。

“有意思。”他低声自语,“这一世的飞天鱼,比 Yahweh 神座预料的更强。”

他手中捏着一枚黑色的令牌,上面刻着四个字——

“天道审判”。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