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世,我被未婚夫和闺蜜联手推下悬崖,临死前听见山崖上传来七声凄厉猫叫。
再睁眼,我回到三年前——那个为了沈临渊放弃保研、卖掉母亲遗物的夜晚。
手腕上多了七道淡淡的猫爪印,每道都在发烫。
第一只猫出现在我出租屋的窗台上。通体漆黑,眼睛是诡异的琥珀金,它开口说了人话:“沈听晚,你被七猫选中了。契约条件很简单——用仇人的命,换你自己的命。”
我盯着黑猫看了三秒,转身把桌上那份为沈临渊熬夜做的创业计划书撕得粉碎。
黑猫舔了舔爪子:“聪明人。第一只猫的能力是‘溯影’,你可以看到任何人与你相关的真实记忆。要不要看看你未婚夫昨晚在哪儿?”
我伸手触碰黑猫的耳朵,眼前瞬间浮现画面——
沈临渊搂着我的闺蜜苏婉清,在她公寓的沙发上翻看我的计划书。苏婉清笑着说:“让沈听晚再给你改三版,等她把所有资源转给你,就甩了她。”沈临渊亲了亲她额头:“还是你聪明,那个蠢货到现在还以为我要娶她。”
我收回手,笑了。
前世我入狱那天,沈临渊来看我,假惺惺地说“我会等你”。结果我前脚进监狱,他后脚就和苏婉清领了证,用我的专利开了公司。
这一世,该换我玩了。
我做的第一件事,是打给母亲生前的律师。前世母亲留给我的那套老宅,被沈临渊以“婚后共同财产规划”为由骗去过户,最后成了他抵押贷款的资本。这一世,我直接办理了不可撤销的信托。
第二件事,我找到了沈临渊的死对头——资本圈以狠辣著称的傅司珩。
前世我见过他一次,在沈临渊公司的融资庆功宴上,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最后只说了句:“你值得更好的团队。”
当时我不懂。现在懂了。
我带着黑猫“溯影”能力录下的沈临渊商业欺诈证据,直接出现在傅司珩的办公室。
“傅总,我有一个项目想和你谈。沈临渊正在竞标城南那块地的智慧园区方案,他的核心技术——全部是剽窃。”我把U盘推过去,“作为交换,我要你旗下基金放弃对沈临渊的A轮投资,并且,我要进你的战略投资部。”
傅司珩靠在椅背上,目光从我脸上移到手腕那七道猫爪印上,停留了三秒。
“你手腕上是什么?”
“胎记。”我面不改色。
他笑了,笑得很浅:“我奶奶说过,被七猫选中的人,要么下地狱,要么上天堂。你选哪个?”
我心里一震,但面上不动声色:“我选让别人下地狱。”
傅司珩收下了U盘。当天下午,沈临渊接到电话,原本承诺的2000万投资暂缓。他疯了一样打给我,我接通,听他第一句就是:“晚晚,你是不是去找傅司珩了?你怎么能背叛我?”
我语气温柔得像前世那样:“临渊,我怎么会背叛你呢?我只是觉得你的项目不够好,想帮你找个更专业的投资人而已。”
他明显松了口气:“我就知道你最懂事。对了,你妈那套宅子的过户手续,明天我们去办一下?”
“好呀。”我笑着挂断电话。
黑猫蹲在桌角,尾巴慢悠悠地晃:“你笑得真可怕。”
“谢谢。”
第二只猫在午夜出现。纯白色,眼睛一蓝一绿,能力是“附言”——可以短暂控制一个人的言行,每天一次,每次不超过十秒。
白猫说:“这个能力用不好会反噬,你确定要契约?”
我摸了摸它的头:“十秒够做很多事了。”
第二天,沈临渊和苏婉清约我在咖啡厅见面,名义上是“聊聊婚礼细节”。我知道这是鸿门宴——前世就是这次见面,苏婉清“不小心”把红酒泼在我身上,我换衣服时,她偷走了我包里的老宅地契和保研录取通知书。
这一世,我提前用白猫的“附言”控制了苏婉清。
当她端着红酒朝我走来时,我在心里默念:说真话。
苏婉清的身体僵了一瞬,然后她对着沈临渊,用所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说:“临渊,我真的好嫉妒沈听晚。凭什么她成绩好、家世好、还有那么好的项目创意?我们什么时候才能把她彻底踢出局?”
咖啡厅安静了。
沈临渊脸色铁青。苏婉清猛地回神,惊恐地捂住嘴:“不是……我刚才……”
我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吹:“婉清,原来你一直这么想啊。没关系,我成全你们。”
我把那份伪造的婚庆合同推回去,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男女:“沈临渊,婚约取消。你从我这儿拿走的项目方案,三天内还回来,否则我会让整个行业都知道你是怎么剽窃的。”
说完我转身离开,身后传来苏婉清的哭声和沈临渊压抑的怒吼。
走出咖啡厅,白猫从我包里探出头:“干得漂亮。不过你确定他会还?”
“不会。所以第三天,我要让他当着全行业的面还。”
第三只猫在第二天清晨到来。姜黄色,圆脸,能力是“鉴真”——可以识别任何文件、话语、承诺的真伪,误差率为零。
黄猫打了个哈欠:“这能力有点废,你确定要?”
“不废。”我把沈临渊过去三年给我签的所有借条、协议、承诺书翻出来,黄猫扫一眼,每一份上原本模糊的条款都开始发红——那些隐藏的陷阱、模糊的表述、对我不利的条款,全部高亮显示。
我用了半天时间整理出一份完整的证据链:沈临渊以婚约为名,骗取我知识产权、个人资产、家庭资源,总价值超过3000万。
第三天,我出现在行业峰会的现场。沈临渊正在台上宣讲他的“原创”智慧园区方案,台下坐着上百位投资人、开发商、媒体。
我在第一排坐下,傅司珩已经在那儿了。他看了我一眼,把一个微型麦克风推过来。
“你准备的?”
“你值得最好的舞台。”他低声说。
沈临渊讲完,掌声响起。我站起来,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全场:“沈总,能不能解释一下,你方案中的核心算法,为什么和我三年前的毕业设计一模一样?”
全场哗然。
沈临渊脸色煞白:“沈听晚,你别闹——”
我把证据投影到大屏幕上:时间戳、邮件记录、手稿扫描件、借条上他亲笔签名的“项目创意由双方共同开发,最终归属权待婚后确认”条款。
“你的意思是,你让未婚妻帮你做项目,然后说‘等结了婚再分’?”台下有人冷笑。
苏婉清在角落里缩成一团。沈临渊试图抢话筒,被保安拦住。
最后是傅司珩站起来,慢条斯理地说:“沈总,根据我们基金的风控规则,涉嫌重大知识产权欺诈的创业项目,将永久列入黑名单。”
沈临渊瘫倒在台上。
当天晚上,第四只猫来了。灰色虎斑,能力是“禁域”——可以在我周围三米内制造一个绝对领域,任何针对我的恶意行为都会反弹给施害者。
灰猫说:“这个能力要用你的寿命做燃料,用一次少活一年。”
“值。”我说。
因为我知道,沈临渊不会善罢甘休。前世他在我入狱前,曾雇人打断了我父亲的腿。这一世,他只会更疯狂。
果然,三天后,我收到消息:沈临渊找了三个人,准备在我回家的路上“教训”我,让我“识相地撤销所有指控”。
那晚我故意走了那条路。路灯昏暗,三个人影从巷子里窜出来。我站在原地没动,灰猫从阴影中跃出,发出低沉的咆哮。
禁域展开。
第一个人挥棒砸下来,棒子突然反转,狠狠砸在他自己膝盖上,骨头碎裂声清晰可闻。第二个人冲上来,脚下一滑,摔在自己带来的钉板上。第三个人吓得转身就跑,跑了没两步突然抽搐倒地——沈临渊给他的“诚意金”里装了追踪器,此刻信号反噬,电流从手机传遍全身。
我从他们身边走过,拨了110。
沈临渊以“教唆伤害罪”被刑拘。消息传开,他公司分崩离析,投资人连夜撤资,合伙人纷纷切割。
第五只猫、第六只猫接连出现。第五只蓝色猫的能力是“清心”——免疫一切精神控制和情感绑架;第六只紫色猫的能力是“织梦”——可以编织一段不超过24小时的真实幻觉,让目标体验最恐惧的事。
我用了“织梦”让沈临渊在看守所里体验了一遍我前世的遭遇:被诬陷入狱、母亲气急攻心病逝、父亲被债主逼得跳楼。他在梦里尖叫着醒来,浑身湿透,精神崩溃边缘。
狱警说他是“做噩梦了”。只有我知道,那不是梦。
第七只猫在最后一天到来。通体金色,瞳孔是深邃的墨黑,它不说话,只是静静看着我。
手腕上七道爪印发烫、融合,最后变成一朵暗金色的猫爪莲花烙印。
金猫终于开口:“七猫集齐,你的愿望将完整实现。代价是,你死后灵魂将归七猫所有,不得轮回。”
我低头看着那朵烙印,笑了:“我前世为了一个人渣,把命都搭进去。这辈子能用一条换他身败名裂、家破人亡,值了。”
金猫歪头:“你确定?他还没死。”
“死太便宜他了。”我说,“我要他活着,活着看我一无所有地赢。”
三个月后,沈临渊案开庭。我亲自出庭作证,所有证据链完整无缺。他被判七年有期徒刑,赔偿我经济损失五百万元。
苏婉清作为从犯,被判一年缓刑,行业封杀。她跪在法院门口求我原谅,我弯腰看着她的眼睛:“你前世推我下悬崖的时候,可没犹豫过。”
她愣住了,不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知道。我记得每一秒。
走出法院,阳光刺眼。傅司珩靠在车边,递给我一杯热咖啡:“傅氏资本的offer还作数,战略投资部总监,直接向我汇报。”
我接过咖啡:“条件呢?”
“没有条件。你值这个价。”
金猫蹲在我肩头,轻声说:“他没有说谎。鉴真能力对他也有效。”
我看着傅司珩的眼睛,那里面有欣赏、有尊重,还有一些被我自动过滤掉的东西。前世他是我唯一错过的好人,这辈子……
“我接受。”我说,“但我有个条件——我的所有项目决策,不需要任何人签字。”
傅司珩笑了,露出两颗虎牙:“行。反正你也咬不赢我。”
金猫在我耳边叹了口气:“人类真奇怪,明明要下地狱了还笑得出来。”
我摸了摸它的头:“因为地狱里,有我亲手送进去的客人。”
远处,押送车驶过,沈临渊隔着铁窗看见我,疯狂拍打玻璃。我举起咖啡杯,朝他微微致意。
七道猫爪印在手腕上同时亮了一下,随即隐入皮肤。
这一世,我沈听晚,不做任何人的垫脚石。
我是七猫的契约者,也是所有恶意的终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