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以为我爱的是你?”
男人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指腹的薄茧磨得我皮肤生疼。他的眼底是惯常的冷漠,像看一件用得还算顺手的工具。
“你只是长得像她。”
我知道。
我一直都知道。
七年前,他把我从孤儿院带走,给我最好的教育,最贵的衣服,最温柔的假象。所有人都以为他爱我,连我自己差点也信了。
直到三天前,我无意中看到了他书房暗格里那张照片。
照片上的女人和我有着七分相似的容貌,却穿着我永远得不到的白纱裙,笑靥如花地靠在他肩头。
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苏念,我的妻,等我。
他找了三年,等了她七年。
而我,不过是一个替身。
“总统大人。”我抬眼看他,声音平静得连自己都觉得陌生,“您说的‘她’,是苏念吗?”
他捏着我下巴的手骤然收紧。
那一瞬间,我看到了他眼底的慌乱。这位在政坛上翻云覆雨的铁血总统,第一次在我面前露出破绽。
“你怎么知道这个名字?”
“我不光知道她的名字。”我掰开他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像拆掉这些年他亲手给我编织的牢笼,“我还知道,她三天前回国了。您是不是打算,把我处理掉?”
他没有否认。
十年的蛰伏,三年的替身生涯,我受够了。
上一世,我是在他婚礼当天才知道真相的。我哭着质问他,他连看都没看我一眼,让人把我拖了出去。后来我疯了,被关进精神病院,死在那张冰冷的床上。
死前最后听到的消息是,他终于娶到了他的白月光,举国欢庆。
没有人记得我。
连墓碑都没有。
重生回到七年前,他第一次把我带进总统府的那天。
我看着这个即将囚禁我一生的男人,笑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做替身。
我要让他亲手把欠我的,连本带利还回来。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计划?”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裙摆,居高临下地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他,“三天后的慈善晚宴,你会当众宣布我们的婚期。等苏念一出现,你就把婚约取消,顺便给我安个‘攀附权贵’的罪名,让我在这个圈子彻底消失。”
他猛地站起来,一米九的身高带着压迫感逼近我。
“谁告诉你的?”
“没人告诉我。”我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我查的。您不会真以为,这三年我只会乖乖当您的金丝雀吧?”
我打开手机,屏幕上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您扶持的那个财团,背后真正的话事人是我。您以为能用来收买苏念家族的那块地,三天前已经过户到了我名下。还有您放在海外的那笔政治献金——”
我顿了顿,看着他的脸色从铁青变成惨白。
“我已经全部捐给了您对手的竞选基金。”
空气凝固了三秒。
他猛地伸手来抢手机,我却先一步按下发送键。
“不好意思,刚才这段话的录音,我已经发给了三家主流媒体和五家自媒体平台。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总统为白月光囚禁替身三年,权色交易内幕全曝光’。”
他整个人僵住了。
这个在政坛呼风唤雨的男人,第一次露出了恐惧的表情。
“你疯了。”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也跑不掉。”
“我有什么跑不掉的?”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我又不是总统。我只是一个被你骗了三年、被你当成替身的可怜女人。公众最吃这套了,您信不信?”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像是第一次认识我。
“你到底想要什么?”
“很简单。”我竖起一根手指,“第一,公开承认我是你合法的未婚妻,不是替身,不是替代品。第二,一个月后的总统选举,你必须赢。”
他愣了。
“你要我赢?”
“对。”我走到窗边,看着窗外总统府的夜景,灯火辉煌得像一场梦,“因为只有你赢了,我手里的牌才值钱。等你连任了,我们再慢慢算账。”
这一世,我不要他身败名裂。
那太便宜他了。
我要他站在最高的位置上,然后一点一点地,把他的东西全部拿走。
权力、财富、名誉,还有他最爱的那个女人。
七天后就是大选。
而这七天,他必须求着我,让我配合他演戏。
从今往后,我不是他的替身。
我是他的债主。
“对了。”我转身看向他,笑得温柔又残忍,“这七天,请您继续爱我。就像过去三年那样。”
“做得到吗,总统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