订婚宴上,苏迎夏当着满堂宾客,将戒指狠狠摔在韩三千脸上。
“这一世,换我让你身败名裂。”
她冷笑转身,留下一地哗然。
韩三千捂着被划破的脸,眼底阴鸷如蛇。
他没想到,她也重生了。
苏迎夏睁开眼时,手指正被化妆师捏着涂甲油。
镜中的自己眉眼如画,一身香槟色礼服,腕上戴着卡地亚——这是三年前,她和韩三千的订婚宴。
上一世,她为这场宴席兴奋得三天没睡,以为终于嫁给了爱情。
结果呢?
婚后三年,她掏空苏家资产帮韩三千创业,熬夜帮他写商业计划书,甚至为拉投资喝到胃出血住院。而韩三千拿着她呕心沥血做出来的项目,转头就注册在自己名下。
最后她因“商业欺诈”入狱,罪名是挪用公款——那笔钱,明明是韩三千让她签的字。
父母为救她变卖家产,抑郁成疾双双离世。
而她最爱的丈夫,正搂着她的闺蜜赵琳,在她用血汗钱买的别墅里开庆功宴。
狱中第三年,她“意外”从楼梯滚下,颈椎断裂。
死前最后一刻,韩三千俯身在她耳边说:“蠢女人,你以为那些合同是谁动的手脚?”
现在,她回来了。
“苏小姐,该戴戒指了。”司仪捧着丝绒托盘笑盈盈走来。
苏迎夏看着那枚刺眼的钻戒,嘴角勾起。
上一世韩三千说这枚戒指花光了他所有积蓄,她感动得哭了一整晚。后来才知道,那是他用苏家给的投资款买的,发票还留着让财务做账抵税。
“迎夏。”韩三千端着香槟走来,白西装衬得他温润如玉,眼底深情款款,“终于等到这一天了。”
苏迎夏静静看着这张脸。
五官端正,笑容温柔,眼神里带着恰到好处的紧张和期待——演技比上一世更精湛了。
“三千。”她笑了,声音柔软。
韩三千眼底闪过一丝得意。上钩了。
“戒指呢?”他示意司仪上前,“我来帮你戴。”
苏迎夏伸出手。
韩三千拿起戒指,温柔地托住她的指尖。
就在钻石即将套上无名指的瞬间,苏迎夏猛地抽手,反手一巴掌扇在他脸上!
清脆的响声让整个宴会厅瞬间安静。
“苏迎夏!”韩三千捂着脸,震惊到声音变调,“你疯了?!”
苏迎夏一把扯下脖子上的珍珠项链,珠子噼里啪啦砸在地上。
她从司仪托盘里抓起那枚戒指,高高举起,狠狠摔在韩三千脸上!
钻石划过他的眉骨,血珠瞬间涌出。
“这一世,”苏迎夏的声音不大,却让在场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换我废了你。”
满堂哗然。
苏父苏母惊得站起来,苏母急道:“迎夏!你干什么!”
苏迎夏转身走向父母,握住母亲的手,眼眶微红:“爸、妈,对不起。上一世让你们受苦了。”
这话说得奇怪,苏母愣了愣,只当女儿在闹脾气:“有什么话好好说,这么多客人看着——”
“不用说了。”苏迎夏转头,目光扫过全场,“这场订婚宴,取消。”
她取下腕上的卡地亚,连同耳环、项链,一件件摘下来扔在地上。
“韩三千送给我的每一件东西,都是用苏家的钱买的。账本在我手里,需要我当场对账吗?”
韩三千脸色骤变。
他下意识想去捂脸,又想起什么似的猛地放下手,挤出痛心疾首的表情:“迎夏,你是不是最近压力太大了?有什么委屈你跟我说,别——”
“别演了。”苏迎夏打断他,眼神冷得像淬了冰,“你电脑D盘里那个文件夹,‘苏家资产清单’,需要我当着大家的面念一遍吗?”
韩三千瞳孔骤缩。
那个文件夹他加了密,密码是赵琳生日——苏迎夏怎么可能知道?!
“还有,”苏迎夏微微一笑,从手包里抽出几张纸,“你上周五跟赵琳在丽思卡尔顿开房的记录,需要投影放大给各位看看吗?”
现场彻底炸了。
韩三千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角落里,一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脸色铁青——正是赵琳。
苏迎夏看向她,笑意更深:“赵琳,别急,你的料我也有。去年你拿苏家的钱在成都买的那套房,房产证上写的是你妈的名字吧?购房合同原件在我手上,要不要我现在就报警,告你一个职务侵占?”
赵琳猛地站起来,椅子哐当倒地。
她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拎着包仓皇逃离。
苏迎夏收回目光,扫视全场:“各位,今天的宴席苏家请了,大家吃好喝好。至于这场婚事——从今天起,韩三千跟我苏迎夏,没有任何关系。”
她转身,牵起呆若木鸡的父母,大步往外走。
身后传来韩三千撕心裂肺的吼声:“苏迎夏!你会后悔的!”
苏迎夏脚步未停。
后悔?上一世她已经后悔够了。
这一世,她要让韩三千尝尝,什么叫真正的绝望。
三天后,苏迎夏出现在韩三千的死对头——顾氏集团总部大楼。
前台拦住她:“您好,请问有预约吗?”
“告诉你们顾总,”苏迎夏把一张名片推过去,“就说我能帮他吃掉韩氏新能源项目。”
前台犹豫着打了内线。
三分钟后,电梯门开,一个穿深灰色西装的男人走出来。
顾言,顾氏集团少东家,身高一米八七,眉眼冷峻,周身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
上一世他是韩三千最大的竞争对手,最后被韩三千用苏家的资源挤出了市场。
苏迎夏记得很清楚,韩三千拿到顾氏破产清算的消息那天,抱着她假惺惺地说:“老婆,多亏了你,我才赢了顾言那个废物。”
现在想想,顾言才是真正的商业天才,只是输在了信息差。
“苏小姐?”顾言打量她,语气平淡,“韩三千的未婚妻,来找我?”
“前未婚妻。”苏迎夏纠正,把文件袋推过去,“韩氏新能源的完整项目方案,包括供应链、技术参数、报价底价,以及他们下周二要竞标的城南地块底价。”
顾言没动,目光微沉:“你想要什么?”
“合作。”苏迎夏直视他,“我提供情报,你负责落地。赚的钱五五分。”
“凭什么?”
“凭这个。”苏迎夏打开文件袋,抽出第一页,“韩氏新能源的核心技术,是从德国一家小公司买的专利授权。那份授权协议明年到期,而我已经联系上了那家德国公司,他们愿意跟顾氏签独家。”
顾言拿起文件,快速扫了几行,瞳孔微微震动。
这份方案的专业程度,远超他的预期。
不只是简单的数据罗列,而是完整的商业推演——从供应链替代方案到市场占有率测算,每一个环节都有详细数据支撑。
“你做的?”他抬眼看苏迎夏。
“苏迎夏,24岁,本科就读于西南财经,大三时拿过全国大学生创业大赛金奖。”苏迎夏语气平静,“如果不是韩三千,我现在应该在清华读金融硕士。”
顾言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却让他的冷脸多了几分人气:“有意思。”
他伸出手:“合作愉快。”
苏迎夏握住他的手,力道不轻不重:“顾总,合作愉快。”
走出顾氏大楼时,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苏迎夏接起来,听筒里传来韩三千压抑着怒气的声音:“苏迎夏,你以为毁掉订婚宴就完了?我告诉你,你手里那些东西根本不算什么——”
“韩三千,”苏迎夏打断他,声音带着笑意,“你是不是在翻你D盘那个文件夹,发现打不开了?”
电话那头忽然安静。
“我那天扇你巴掌的时候,顺手把你的U盘拔走了。”苏迎夏轻声说,“你所有项目的原始数据、财务报表、跟赵琳的聊天记录,都在我手里。你猜,我会怎么用?”
“苏迎夏!”韩三千声音骤然尖锐,“你敢动那些东西,我让你苏家——”
“让我苏家怎样?”苏迎夏声音骤冷,“上一世你用苏家的钱开公司,最后把我送进监狱,害死我父母。这一世,我会让你连本带利,全部还回来。”
她挂断电话,拉黑号码。
手机又震动,这次是短信,赵琳发的:“迎夏,我知道错了,那些事都是韩三千逼我的,你原谅我好不好?”
苏迎夏看了一眼,删除,拉黑。
原谅?
上一世赵琳在法庭上作伪证,说她“主动提议挪用公款”的时候,可没想过要原谅。
两周后,城南地块竞标现场。
韩三千西装革履坐在竞标席,脸上挂着志在必得的笑。
为了这块地,他准备了两个月,抵押了韩家最后一套房产凑保证金。只要拿下,韩氏新能源就能彻底翻身。
“下面公布中标结果——”主持人打开信封,“中标方,顾氏集团。”
韩三千猛地站起来:“不可能!他们报价多少?!”
主持人念出一个数字。
韩三千脸色煞白。
那个价格,刚好比他的底价低三百万。
精准得像有人看到了他的报价单。
他猛地想起苏迎夏的话——“你所有项目的原始数据,都在我手里。”
手机震动,一条匿名短信:“地没了,下一站,你的人。”
韩三千后背冷汗涔涔。
他拨通一个号码,声音发抖:“赵琳,苏迎夏手里到底有多少东西?”
赵琳在电话那头哭:“我不知道……她那天走的时候,把公司的财务备份硬盘也拿走了……三千,我们要不完蛋了吧?”
“完蛋个屁!”韩三千摔了手机,眼睛猩红。
他想起一件事——苏迎夏虽然重生了,但她没有实际商业操盘经验。只要他抢先注册那几个核心项目的专利,她就算有方案也没用。
对,他还有机会。
韩三千连夜赶到专利局,却发现系统里,他想注册的三个核心专利,已经在三天前被人抢注了。
申请人:苏迎夏。
韩三千瘫坐在专利局大厅的椅子上,第一次感到彻骨的寒意。
那个女人,比他想象的狠一万倍。
一个月后,韩氏新能源资金链断裂。
顾氏集团以低价收购了韩氏的核心资产,包括那家德国公司的独家授权。
韩三千负债累累,被供应商堵在办公室要账。
苏迎夏走进来的时候,满地狼藉,韩三千西装皱巴巴坐在角落里,哪还有半点意气风发的样子。
“你来干什么?”韩三千抬头,眼底满是血丝,“来看我笑话?”
苏迎夏把一份文件放在桌上:“签了它。”
韩三千拿起来一看,瞳孔骤缩——是一份认罪协议,详细罗列了他三年来做假账、挪用资金、商业欺诈的所有证据。
“签了,你主动自首,刑期能从十年减到五年。”苏迎夏语气平静,“不签,我把这些材料交到经侦大队,你等着坐牢十年起步。”
“你威胁我?”韩三千咬牙。
“不是威胁,”苏迎夏微笑,“是通知。”
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停下:“对了,赵琳今天上午已经去经侦大队了。她说,所有事都是你指使的,她只是听命行事。你猜,警察会信谁?”
韩三千猛地站起来,面目狰狞:“苏迎夏!你这个贱人!”
他冲上来要抓她。
门忽然被推开,两个警察走进来,亮出证件:“韩三千,你涉嫌商业欺诈、职务侵占,请跟我们走一趟。”
韩三千被按在地上,脸贴着冰冷的地砖,死死盯着苏迎夏。
“你以为这样就算赢了?”他嘶吼,“等我出来,我一定——”
“出来?”苏迎夏蹲下身,居高临下看着他,“你犯的那些事,涉案金额两千三百万。按照刑法,十年起步,最高无期。你确定你还能出来?”
韩三千瞳孔涣散。
他终于意识到,这个女人从一开始就在布一个死局——每一个节点都卡得死死的,让他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
“对了,”苏迎夏站起来,最后看了他一眼,“你上一世把我从楼梯上推下去,监控录像我找到了。故意杀人罪,再加一条。”
她转身离开,身后传来韩三千崩溃的哭嚎。
走出大楼,阳光正好。
苏迎夏深深吸了一口气,手机震动,顾言发来消息:“恭喜。晚上庆功宴,我订了位置。”
她笑了笑,回了个“好”。
远处,苏母挽着苏父的手走来,眼里满是心疼和骄傲:“闺女,咱们回家吃饭。”
苏迎夏眼眶微热,快步走过去,挽住母亲的胳膊。
上一世她失去的一切,这一世,她亲手拿了回来。
而且,再也不会放手。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