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晓棠,把婚房让给小小吧,你那么懂事,一定不会让我们为难的。”

我睁开眼的瞬间,这句话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闺蜜3》:重生后我撕碎白莲花剧本

面前是宋以辰那张温润如玉的脸,他穿着那件我熬了三个通宵打工买来的羊绒大衣,眼神里带着理所当然的乞求。旁边站着我的闺蜜林小小,她挽着宋以辰的胳膊,肚子微微隆起,眼眶泛红:“棠棠,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爱以辰了,孩子不能没有爸爸……”

我低头看见自己手里的东西——一张保研录取通知书,日期是2021年3月15日。

《闺蜜3》:重生后我撕碎白莲花剧本

上一世,我撕了它。

为了宋以辰所谓的“创业梦想”,我放弃保研,掏出父母给我攒的三十万嫁妆,又借了二十万网贷,没日没夜地帮他做商业计划书、拉投资、管团队。三年后他的公司估值过亿,我和林小小同时站在他面前——他选了林小小,因为“小小怀了我的孩子,你比她坚强,能挺过去”。

然后我被告知公司注册法人是我,所有债务都在我名下。宋以辰和林小小卷钱跑路那天,我妈气得脑溢血住院,我爸为了还债去工地搬砖摔断了腿。我坐了两年牢,出来时父母双亡,连最后一面都没见到。

而现在,我重生了。

“宋以辰,”我站起来,把保研通知书仔细折好放进口袋,然后拿起桌上的订婚协议,“你刚才说什么?”

宋以辰以为我没听清,语气更加温柔:“我说,你能不能……”

“我问你,”我打断他,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淬了冰,“你创业的第一笔启动资金,是不是我出的?BP是不是我写的?第一个客户是不是我跪了三个小时求来的?”

宋以辰愣住,林小小脸色微变。

“是又怎样?”宋以辰皱眉,“但这些年来我也没亏待你——”

“没亏待我?”我笑了,把订婚协议一页一页撕碎,纸屑扬在他脸上,“你吃我的、用我的、拿我的钱养小三,现在她肚子大了,让我让位?宋以辰,你哪来的脸?”

林小小“哇”地哭出来:“棠棠你怎么能这么说我?我们是闺蜜啊!”

“闺蜜?”我走到她面前,伸手捏住她的下巴,逼她抬头看我,“你在我出租屋里爬我男朋友床的时候,想过我们是闺蜜吗?你拿着我做的方案去讨好宋以辰投资人的时候,想过我们是闺蜜吗?你和宋以辰商量好让我背债坐牢的时候——想过我们是闺蜜吗?”

林小小的眼泪僵在脸上。

宋以辰脸色铁青:“姜晓棠,你疯了?小小什么都没做,是你自己多疑——”

“行,”我松开林小小,掏出手机,“那就当我是疯了吧。宋以辰,你那个‘共享停车位’的项目方案,核心算法是我写的,我已经申请了著作权。你猜猜,我要是把这个方案卖给你的死对头顾晏辰,你的天使轮还拿得到吗?”

宋以辰瞳孔骤缩。

“你不敢,”他冷笑,“你爱我,姜晓棠,你离不开我。”

我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说:“上辈子我确实离不开你,所以我把命都搭进去了。这辈子——你算什么东西?”

转身离开时,身后传来林小小压抑的哭声和宋以辰摔东西的声响。

我没回头。

走出咖啡馆,我拨通了家里的电话。响了两声,接通了,是妈妈的声音:“棠棠啊,吃饭了没?”

我的眼泪瞬间涌出来。

上一世,这是我和妈妈最后一次正常的通话。三天后我为了给宋以辰凑钱,骗妈妈说学校要交什么国际班学费,把家里最后五万块养老钱骗走了。妈妈二话没说就转了账,连问都没多问一句。

“妈,”我使劲忍住哽咽,“那个……我之前说的给宋以辰投资的事,算了。钱我自己留着,我还有别的安排。”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妈妈的声音明显轻快起来:“真的?棠棠你想通了?妈早就说那个小伙子不行,眼高手低的,哪配得上我闺女——”

“妈,”我笑了,“你说得对,他不配。”

挂了电话,我打开手机银行,看着卡里剩下的三万两千块钱。上一世我拿这笔钱给宋以辰租了办公室,这辈子——我要先保住自己。

保研复试在四月,我还有一个月的准备时间。但光靠学业逆袭不够,我要让宋以辰和林小小尝到上一世我尝过的所有滋味。

我翻出通讯录里一个名字——顾晏辰。

上一世,顾晏辰是宋以辰最大的竞争对手。宋以辰的公司最后能估值过亿,就是因为抢在顾晏辰前面发布了共享停车位的完整解决方案。那个方案的核心算法,是我写的。

而顾晏辰后来找到了出狱后的我,给我提供了一份工作。他是我灰暗人生里唯一的光。

这一世,我要先找到他。

电话拨通,那边传来低沉的男声:“哪位?”

“顾总,我是姜晓棠。我有一个能让你三个月内吃掉整个共享停车位市场的方案,想和你聊聊。”

沉默两秒。“姜晓棠?宋以辰的女朋友?”

“前女友,”我纠正,“而且从来就不是什么女朋友,是他养的一条血包。现在血包不想干了,想当猎人。顾总感兴趣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笑:“明天上午十点,我公司楼下咖啡厅。”

我挂断电话,看着窗外的夕阳。

上辈子我死的时候是三十二岁,浑身是病,孤零零地躺在出租屋里,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

这辈子,我要让所有对不起我的人,都付出代价。

第二天,我准时出现在顾晏辰公司楼下。

他比我想的还要年轻,二十六岁,已经是业内小有名气的投资人。深灰色西装,没有打领带,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解开,整个人懒散地靠在卡座里,眼神却很锐利。

“说说你的方案。”他开门见山。

我把准备好的U盘推过去:“核心算法、商业模式、市场痛点分析、竞品对比,全在里面。你可以让技术团队验证,我保证这套算法比市面上任何一家都精准至少百分之三十。”

顾晏辰没动U盘,而是盯着我看:“你和宋以辰闹翻了?”

“闹翻?”我笑了笑,“准确地说,是我发现他拿着我的方案去找投资,还搞大了我闺蜜的肚子。所以我决定,不伺候了。”

“所以你来找我,是为了报复他?”

“是为了活命,”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很苦,但比上辈子的滋味甜多了,“宋以辰那个项目能成,全靠我的脑子。现在我把脑子拿走,他什么都不是。而我想找一个真正能把这件事做起来的人,赚我该赚的钱。顾总,你是最合适的人选。”

顾晏辰终于拿起U盘,在指尖转了一圈:“方案如果真像你说的那么好,我出五百万买断,外加百分之十的干股。”

“成交。”

他没问我为什么这么干脆,我也没解释。和聪明人做生意,不需要废话。

离开咖啡厅时,顾晏辰突然叫住我:“姜晓棠,你多大?”

“二十二。”

“二十二岁的人,眼神不该是这样,”他顿了顿,“像活了两辈子。”

我脚步一顿,没回头:“也许我就是呢。”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一边准备保研复试,一边远程帮顾晏辰的技术团队调试算法。宋以辰打了几十个电话,从最初的道歉到后来的威胁,我全拉黑了。林小小在朋友圈发小作文,含沙射影说我“嫉妒闺蜜幸福”“心理扭曲”,底下共同好友纷纷安慰她。

我没理。

四月十五号,保研复试结束,我以专业第一的成绩被本校金融工程专业录取。同一天,顾晏辰的产品正式上线,首周下载量破五十万。

而宋以辰的项目因为拿不到投资,连demo都没做出来。

他开始慌了。

五月初,我在学校图书馆自习,一个不认识的学妹递给我一封信。信是宋以辰写的,三页纸,字字泣血,说他后悔了,说他爱的人是我,林小小只是意外,他已经和林小小说清楚了,希望我能再给他一次机会。

信的最后一行写着:“棠棠,我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至少让我见你一面,好吗?我在我们第一次约会的天台等你,一直等到你来。”

我看了两秒,把信撕碎扔进垃圾桶。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写的。我信了,去了,然后在那个天台上被他和林小小联手灌了安眠药,醒来时已经在警察局,罪名是挪用公司资金。

但这一世不一样了。我拿出手机,给顾晏辰发了条消息:“宋以辰约我去天台,可能要有动作。帮我录个证据?”

三分钟后顾晏辰回复:“已经在天台对面安排了人。你去,安全有保证。”

晚上七点,我推开了天台的门。

宋以辰站在栏杆边,月光打在他脸上,那张曾经让我神魂颠倒的脸此刻看起来无比陌生。他看见我,眼眶立刻红了:“棠棠,你真的来了……”

“说吧,什么事。”

他一步步走近,声音沙哑:“我把小小送走了,孩子也打掉了。我知道我混蛋,我不配求你原谅,但我真的不能没有你。棠棠,回来吧,我们一起把公司做起来——”

“公司?”我笑了,“你哪来的公司?连demo都没有,连投资人都找不到,你拿什么做?”

宋以辰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恢复深情:“所以我才需要你啊。棠棠,你的能力比我强,只要你回来,我们一定能——”

“一定能什么?让我继续给你当血包?”我退后一步,“宋以辰,你的方案现在在顾晏辰手里,上线一周用户破五十万。你觉得你还翻得了身吗?”

宋以辰的眼神终于变了,从深情变成阴鸷:“姜晓棠,你果然把方案卖给了顾晏辰。”

“不是卖,是合作。我有百分之十的干股,估值五百万。你觉得我还会稀罕你那点破事吗?”

他沉默了三秒,突然笑了,笑容阴冷:“姜晓棠,你以为你赢了?”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纸:“你看看这个。”

我接过来,借着月光看清了上面的字——是一份借款合同,借款人是我,金额五十万,出借人宋以辰,日期是一年前。

“你什么时候让我签的?”我皱眉。

“你忘了?”宋以辰微笑,“去年你爸住院,你急用钱,我借给你五十万。合同是你亲手签的,指纹也是你按的。现在我要求你还钱,加上利息,一共八十万。如果你不还,我就起诉你。你一个学生,拿什么还?”

我想起来了。

去年我爸确实住院了,宋以辰主动说要帮我,让我签了一份“借款合同”。我当时太信任他,连内容都没仔细看就签了。

上一世,这份合同最终成了压垮我的最后一根稻草——他在起诉我的同时,把那份挪用公司资金的罪名也扣在我头上,两案并罚,我判了两年。

“怎么样?”宋以辰歪着头看我,“棠棠,你还有机会。把方案从顾晏辰那里拿回来,回到我身边,这份合同我就撕了。否则——”

“否则你就起诉我?”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只是想让你明白,你离不开我。”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刚才的对话一字不漏地传出来,包括他承认“把小小送走了,孩子也打掉了”以及“借款合同是假的,我根本没给你五十万”。

最后一句是我加的,他没说过。但他没说过不要紧,因为我手里有更重要的东西。

“宋以辰,”我收起手机,“你猜我刚才录音了吗?”

他脸色骤变:“你——”

“不止录音,”我晃了晃手腕上的运动手环,“全程录像,包括你拿出合同威胁我的画面。你说,这份证据要是交给警察,你会怎么样?伪造借款合同、敲诈勒索,至少三年起步吧?”

宋以辰的脸彻底白了。

“还有,”我接着说,“你上一世是怎么让我背债的,这一世还想再来一遍?你以为我不知道你那个公司注册法人写的是我的名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偷偷用我身份证办了七张信用卡?宋以辰,你做的每一件事,我都知道。”

因为上辈子我已经经历过一遍了。

他后退两步,撞在栏杆上,嘴唇发抖:“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我走近他,声音很轻,“因为老天爷开眼了,宋以辰。祂让我重新活一次,就是为了让我看清你是什么东西。”

我拿出手机,拨了110:“喂,我要报警。有人伪造借款合同敲诈勒索,证据我已经准备好了。”

宋以辰猛地扑过来想抢我手机,天台的门突然被推开,两个穿便装的男人冲进来,一把将他按在地上。

是顾晏辰安排的人。

宋以辰被带走的时候,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恨、有不甘,但更多的是恐惧。

我知道他在恐惧什么——不是怕坐牢,而是怕失去一切。

就像上一世的我一样。

处理完宋以辰的事,我在天台上站了很久。夜风很凉,吹得我眼眶发酸。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事情处理完了?我在楼下,送你回学校。”

我下楼,他的黑色迈巴赫停在路边。车窗摇下来,他递给我一杯热奶茶:“加糖了,女孩子应该喜欢甜的。”

我接过来,发现杯壁上贴着一张便利贴,上面写着:“百分之十的干股已经公证完了,你现在是公司第二大股东。姜总,合作愉快。”

我忍不住笑了。

坐进车里,顾晏辰没有立刻发动,而是侧头看我:“姜晓棠,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问。”

“你那天说‘也许我就是活了两辈子’——是开玩笑,还是真的?”

我看着窗外的霓虹灯,沉默了很久。

“顾晏辰,你相信人有前世吗?”

他想了想,说:“以前不信。但看到你的眼睛,我信了。”

“那你就当我是活了两辈子吧,”我喝了口奶茶,甜的,甜得我想哭,“上辈子我太蠢,把命搭进去了。这辈子我想聪明一点,把该拿的拿回来,该还的还回去。”

顾晏辰启动车子,淡淡地说:“那我陪你。”

车子驶入主路,城市的灯火在车窗外连成一片光河。

我打开手机,林小小的朋友圈刚好更新了一条:“有些人啊,自己得不到就毁了别人,真恶心。”

配图是一张哭泣的自拍。

我点了个赞,然后截图发给了顾晏辰:“这个就是那个绿茶闺蜜。她手上也不干净,宋以辰公司的财务流水有一部分是从她账户走的,涉嫌洗钱。”

顾晏辰扫了一眼:“证据?”

“正在收集。上辈子她把这些账全推到我头上,这辈子我要原样奉还。”

“需要我做什么?”

“帮我查一个人——林小小的表舅,开了一个空壳公司,专门帮人洗钱。宋以辰的资金至少有三分之一是从那个公司过的。”

顾晏辰挑了挑眉:“你连这个都知道?”

我笑了笑没说话。

我当然知道。因为上辈子这些事,就是我亲手帮宋以辰办的。

半个月后,宋以辰因敲诈勒索被正式批捕。林小小因为涉嫌洗钱被传唤,她的表舅被查封了三个账户,涉案金额超过两百万。

林小小在派出所给我打电话,哭得撕心裂肺:“棠棠,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吧,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抢以辰,我不该害你,求求你——”

“林小小,”我平静地说,“你还记得上大二那年吗?我生病住院,你替我考了一场试,考了第一名。你跟我说,‘棠棠,你的成绩就是我的成绩,咱俩谁考第一都一样’。”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后来我才知道,你偷了我的笔记,提前看到了考题。那场考试本该是我的保研资格赛,你抢走了我的名额,害我不得不多等一年。而那一年的空窗期,正好让宋以辰有机可乘,把我拖进了他的泥潭。”

“一步错,步步错。林小小,你毁了我一辈子,现在跟我说‘知道错了’?”

林小小崩溃大哭:“可那都是上一世的事啊!这一世什么都没发生,你凭什么——”

我挂断了电话。

是啊,这一世什么都没发生。但这一世的我,是上一世的我用命换来的。

凭什么不能?

六月底,保研录取通知书寄到了家里。我妈高兴得在家族群里连发了二十条语音,我爸破天荒地喝了两杯酒,红着脸说“我闺女有出息”。

顾晏辰的公司在七月份完成了A轮融资,估值翻了四倍。我的百分之十干股变成了两千万。

庆功宴那天晚上,顾晏辰喝了很多酒,靠在会所的沙发上,眯着眼睛看我:“姜晓棠,你下一步打算做什么?”

“读书,赚钱,养爸妈,”我想了想,“对了,我还想开一个公益基金,专门帮那些被渣男骗钱骗感情的女生打官司。上辈子我要是有这种帮助,也不至于走到那一步。”

顾晏辰沉默了几秒,突然坐直身子:“我投你。五百万,够不够?”

“你认真的?”

“我什么时候不认真过?”

他看着我,眼神很亮,亮得像上辈子我在监狱里透过铁窗看到的那颗星。

那颗星当时离我很远很远,远到我以为这辈子都够不着。

但现在它就在我面前。

九月份开学那天,我在学校门口看见了林小小。

她瘦了很多,脸色蜡黄,头发乱糟糟地扎在脑后,再也没有以前那个精致白莲花的样子。她看见我,嘴唇哆嗦了一下,转身快步走了。

我听同学说,她因为洗钱的事被学校记了大过,保研资格被取消,家里赔了一大笔钱才没被判刑。她爸妈卖了房子替她还债,现在一家三口租住在城中村。

宋以辰判了四年,听说在监狱里写了十几封信寄到我家,全被我爸撕了。

我站在教学楼前,阳光很好,桂花很香。

手机震了一下,是顾晏辰发来的消息:“姜总,晚上有个投资人饭局,来不来?”

我回了个“来”。

他又发了一条:“穿漂亮点。”

我笑了,打字:“顾总,我是去谈生意的,不是去相亲的。”

他秒回:“顺便相个亲不行吗?”

我把手机扣在胸口,仰头看着蓝天白云。

上辈子的姜晓棠,死在三十二岁的冬天,没人记得。

这辈子的姜晓棠,二十二岁的秋天,一切才刚刚开始。

身后的教学楼里传来新生报到的喧闹声,我深吸一口气,迈步走进了阳光里。